第172章 胜者已定

凯卡尔图斯挣扎着，试图从那几乎将他压垮的力场中挺直身体。

力图咬紧牙关，对抗着灵魂层面的碾压。

他们想要站起来！

他们想要冲破这观众与舞台之间，那道由绝对力量划下的天堑。

哪怕他们的力量相比那交锋的两位微弱如萤火，他们依旧想要尝试。

想要对独自承受着一切的人类之主伸出援手。

力图的视野已经完全被战斗景象所填满。

帝皇与荷鲁斯，他们所展现出的力量与战斗技艺如同两股席卷一切的洪流，每一次碰撞都让力图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他的力量，他的技艺，在这种层级的对抗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他仍然在前进，脚步沉重却未曾停止。

灵能压制的痛苦如同跗骨之蛆，现实崩坏产生的乱流撕扯着他的躯体，但他盔甲下的肌肉依旧紧绷。

因为他是帝皇的仆从，因为忠诚不需要用力量来衡量。

就在他艰难地穿梭于光影之间时，一些细微不协调的蠕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离主战场稍远的一片狼藉中，那些被能量余波撕裂的舰体阴影里……

某些东西正在靠近。

它们在接近原体的残破身躯，那是圣吉列斯的遗体。

那些东西是亚空间污垢中自发滋生出的劣化魔物，它们形态扭曲，散发出纯粹的饥渴与邪恶。

正伸出粘稠的触须，试图吞食原体的遗骸。

一股几乎要冲破情绪控制的暴怒在力图的胸腔里炸开！

“滚开！！！”

他如同炮弹般狠狠砸落在遗体与那群邪恶生物之间！

力场武器早已在之前的冲击中损毁，力图反手抽出了腰间的近战短刃！

只有最原始的斩击！刀光化为一片灰色的死亡风暴卷向那些亵渎之物！

肮脏的体液飞溅，扭曲的肢体被斩断。

力图的攻击迅捷精准，每一刀都倾注着他的愤怒与憎恶，要将这些敢于玷污神圣的污秽之物彻底撕碎！

他挡住了第一波，第二波……

但更多的、仿佛无穷无尽的亵渎生物正在从阴影中涌出。

力图挥刀，格挡，闪避，再挥刀。

他的动作依旧高效，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一次格开数条触须的合击后，一只如同放大的腐烂飞虫般的生物，以诡异的角度突进。

它尖锐的口器擦过了力图的肩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腐蚀痕迹。

但这无尽的污秽中，似乎他也已经成为了这些生物的猎物。

而他现在孤身一人，他们三个早已被狂暴的能量奔流如冲散。

空间的常理在此地也已然失效，明明这片王庭并不广阔，目之所及理应能看见彼此。

但空间早已却被无形地切割扭曲。

他们每个人都能看到交战的帝皇与荷鲁斯，但却不看不到彼此。

这片王庭像是变得无尽宽阔！

洛肯的视野却与其他两人截然不同。

或许是因为他那源自荷鲁斯的基因种子，他所感知到的战局远比凯卡尔图斯和力图所见的更为全面、更为丰富。

他不仅能看到那些具象化的，发生在克苏尼亚、喜马拉雅、伊斯特凡的激战。

更能感觉到那超越了物质与能量的，更为深邃层面的交锋。

他看到帝皇的意志化作金色的锁链，试图束缚荷鲁斯混沌的思绪。

而荷鲁斯又调动起亚空间深处的概念，化作污秽的诅咒冲击帝皇的灵魂。

帝皇则以金色的光辉将其寸寸蒸发。

思想、意志、灵魂、疯狂、秩序、虚无……

一切可以被称之为力量或概念的东西，都在此刻被那两位存在调动起来，化作攻防的武器！

这不是战斗，这是战争！

一场发生在所有层面、动用所有手段的全面战争！

洛肯的灵魂在这浩瀚而恐怖的战争图景前震颤，几乎要被那洪流淹没。

而就在此时……

一股熟悉却又无比虚弱缥缈的触碰轻轻拂过他的意识边缘。

那感觉……像是掌印者马卡多！

不是声音与图像，只是一种极其模糊的意向，似乎要交给他什么使命，

洛肯不确定这到底是马卡多的想法，又或者说是帝皇的想法。

但总之，无论是帝皇还是马卡多，他们都有一个模糊却逐渐清晰的想法。

那就是他，洛肯！最后的影月苍狼！

或许能成为影响这场胜负天平的关键。

因为就在刚才，在荷鲁斯意识到洛肯到来的时候……

他的脸上出现了悲伤的情绪。

而这就让他们相信通过洛肯他们确实有可能打败荷鲁斯。

……

而在那席卷无数维度的心灵风暴中，终究还是荷鲁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因为如今拥有着混沌四神加持的他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两股意志的战斗已经演化到了最终的形式。

意念、法则、概念、记忆、……

一切可以被量化、被驱动的存在，都被双方化为了一张张闪耀着金芒或缠绕着黑炎的卡牌。

他们将各自所能操纵的力量具象化为卡牌，并通过各自的卡牌来展开了对决。

帝皇的牌组一侧，秩序井然。

闪烁着万千光芒，每一张都代表着人类文明在漫长岁月中淬炼出的精华。

从而构筑起一套精密、复杂、环环相扣的战术体系。

但他的对手是荷鲁斯，是其身后矗立的四道黑色阴影！

荷鲁斯的牌组是纯粹的混乱与无垠的黑暗。

他的手牌并非精心构筑，而是从那沸腾的亚空间深渊中源源不绝、肆意涌出的亵渎造物！

无穷无尽！

无论帝皇的牌组如何精妙，战术如何变幻，组合如何让人叹为观止。

荷鲁斯只需一个最简单的回应……

那便是用更多、更狂暴、更亵渎的恶魔卡牌蛮横地堆碾过去！

技巧？

在这无限的数量与纯粹暴力面前，技巧已显得是如此的苍白。

金色的卡牌一张接一张地黯淡、破碎、被污秽的黑暗吞噬。

荷鲁斯并不需要思考多么复杂的策略。

他只需持续不断地从身后那四口永不枯竭的混沌之井中抽取力量。

战场中心那代表意志角力的牌局上，金色的光域正在被漆黑的潮水压缩。

帝皇仍在抵抗，他的卡牌技艺精湛无比，但失败的趋势已经无可逆转。

他所在绝境中创造着微小的奇迹，不过只是延缓着败北的速度。

拥有四神力量加持的荷鲁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在这力量本源的战场上，混沌的力量最终大获全胜！

荷鲁斯沉浸在胜利的巨大满足感中。

而几缕微弱的细小光屑在黑暗的余波中飘荡，如同狂风后侥幸未灭的星火。

那是帝皇牌组彻底瓦解前，最后残存的几张卡牌。

它们太不起眼了，其上并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卡牌飘落在地，没人在意它们。

这些残牌里分别是卫兵、王座、星际战士、使命骑士、提灯、启示。

它们的光芒是如此的黯淡，荷鲁斯完全没有在意它们的存在。

即便察觉到了，在他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它们也依旧显得无足轻重。

胜者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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