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就这样我们长大了
“....不是吗？”
陆正宪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看起来有些复杂。
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确定吗？五个都试过了吗？那个东西坏掉的概率是......”
[你是失望了吗？]
现在失望了吗？刚才还没有信心成为爸爸的自己，失望了吗？
[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我在心里等孩子吗？没有的。
[嗯？说说看。]
在许意不断的催促下，视线放在脚尖的陆正宪空虚地扶着额头笑着。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是什么样的？]
“不怎么样。”
陆正宪乌黑的眼珠沉浸在迷惘的感情之中，再次朝孩子的小衣服走去。
“不太好。”
许意一时没有回应。
没关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苦笑着的他立刻转移了话题。
“你身体不太舒服，家里有药吗？要不要给你买？”
[........]
“不，我在准备。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送你去。”
[........]
“我到了以后会打电话给你，你准备下来了。”
[事实上，是的。]
什么？陆正宪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是对的的？”
[怀孕。]
没错！
“！”
手又一阵发软，差点儿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陆正宪大大的眼珠像遇上了强烈的旋涡一样剧烈地抖动着。
“是吗？”
[恩，对，两条线。正宪你要当爸爸了，怎么办？]
“....你确定吗？”
[首先是两条线，不过我得看看超声波。]
“咚咚”“咚咚”
心脏与平时的节奏不同，开始异常剧烈地跳动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很抱歉骗你了。我只是想了解正宪你对怀孕是怎么想的，你的真心。因为你是最不愿意我怀孕的人。]
这是陆正宪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感觉。
[虽然说是想要孩子，但是那也有可能不是真心的。]
虽然无法确切知道这段感情到底是什么。
[正宪，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听到那个问题的一瞬间。
“我感觉……”
嗤嗤，毫无理由露出笑容的陆正宪，美丽的嘴唇说出了充满自信的话。
“多么好啊？”
关于自己成为父亲的这件事。
.........
陆锌愣愣地望着在自己和妈妈的碟子上不停地放着好吃的李辰翰。
“辰翰你也多吃点。”
“正在吃。然后我看了你们两个人吃饭的样子就感觉很饱了。”
绅士温柔地抬起嘴角笑了起来，姜宜满脸通红也跟着他一起微笑。
陆锌看到妈妈那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心里感到一片温暖。
托着下巴和妈妈目光定在一起的李辰翰“诶呀”了一声，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锌锌，看看这个，很帅吧？”
在这个面前摆出的是一张‘伦敦眼’的照片。
“哇！这是摩天大楼！观览车！”
孩子拿着照片的两眼开始像镶嵌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是在这里难得一见的蓝天和白云，江边有一辆炫耀威武的观览车。
“叔叔拍的吗？”
“嗯，你觉得照得好吗？”
“是啊！完全好看！但是，大叔。这个不是只有在游乐园才有的嘛？”
“在英国的市中心。”
“哇，真的吗？”
“是啊，很帅吧？”
“太好了！”
“如果锌锌和他妈妈一起来英国…”
李辰翰用长长的食指啪嗒啪嗒地指着伦敦眼的身后说道。
“我们就住在这里。”
李辰翰的话音刚落，把水杯拿到嘴边的姜宜像观察孩子的表情一样，细心地望了一眼。
“哇，太帅了！那么这个观览车是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吗？”
“当然了。每天都可以从窗口往里看。你知道它晚上多美吗？”
“哇。”
陆锌瞠目结舌赞叹不已，随即脸上出现了失去光彩的阴影。
“但是……”
说了很长时间后，孩子的脸哆哆嗦嗦地接着说。
“这是没有我爸爸的家，不是吗？”
面对孩子向李辰翰提出的问题，感到惊慌的反而是姜宜。
“可是锌锌啊，那是……”
看到受惊的姜宜不知所措，李辰翰凝视着她，嘴角挂着悠然的微笑，把手嗖地放在了孩子的头顶上。
“不用担心，如果锌锌的父亲来伦敦玩，这个叔叔会给他安排伦敦最好的酒店。”
“酒店？真的吗？”
“是的。真的。”
“我可以和我爸爸一起住酒店吗？”
“不管多长时间。”
“我爸爸可以在那待上一年两年吗？”
“当然，只要锌锌爸爸不介意。”
“但是，大叔。爸爸在国内要赚钱。爸爸不能来英国那个时候就怎样吗？我爸爸想我的话，那该怎么办？像现在一样跑过去就能见面吗？我呢，大叔。现在也很想我爸爸。”
孩子的每一句话都变得像玻璃碎片一样尖锐，刺痛着姜宜的心。
感到心像被撕裂一样疼痛的姜宜，现在攥紧拳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向对面的两个男人微笑的姜宜的脸，一进入餐厅内的洗手间，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双手抓住洗漱台，面带笑容地照镜子看了一会儿的姜宜把包摔在了地上。
李辰翰是一个与陆辰逸在所有方面都不同的男人。
细心，关心他人，文雅，比任何人都能爱护自己，理解自己，尽力地抚慰自己的伤口，这样的男人。
虽不如曾经爱过的陆辰逸。
也是唯一让一向讨厌男人的自己想要重新开始的男人。
但他迫于无奈决定前往英国的时候，从此一切开始闹得沸沸扬扬。
如果留在国内的话，就会自然而然地和他离别。
如果姜宜和陆锌一起去英国的话。
孩子遇到了和爸爸的不情愿的离别。
但姜宜不想把陆锌托付给陆辰逸独自前往英国。
如果没有陆锌，就不能轻易屠杀。
姜宜没有像把儿子留在国内那样爱李辰翰。
可是，留在国内。
那是在已经厌倦了在国内的一切之后。
“........”
姜宜以双手抓住洗漱台的不动姿势，久久地闭着眼睛。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的姜宜的心情真是不像话。
.......
然后，第二天。
和姜宜一起走进氛围不同的家庭西餐厅的陆锌的小脸上，和前一天和李辰翰见面时的尴尬表情截然相反。
“锌锌啊！”
当在孩子忙碌的眼珠看见一旁的爸爸时激动地挥动手，兴奋地跑了过去。
“爸爸！”
陆辰逸调皮地把孩子抱在怀里的头发弄得乱蓬蓬的，突然把购物袋递到孩子面前笑了起来。
“来，打开看看。”
“嗯？这是什么？是惊喜礼物吗？”
“嗯，你打开看看。”
购物袋两边展开，往里面看，里面装有一个游戏机。
咚咚！这样的效果音在孩子的脑海里自动再生。
“吼。”
就像真的面对圣诞老人一样，看着陆辰逸的孩子脸色变得苍白。
“喜欢吗？”
“你爸爸怎么了？我要你给我买平板电脑的时候你不是当作耳旁风了吗？”
“你这孩子。你要说谢谢就说谢谢。”
“是啊！太感谢你了，爸爸！”
也许是对孩子的反应很满意，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的陆辰逸凝视着坐在对面的姜宜，意味深长地对陆锌说了一句话。
“你也玩这个游戏，就像其他人一样。”
瞬间吓得缩成一团的姜宜叹息着，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日记本“啪”地一声扔到了他面前。
日记本里写满了陆锌现在就读的学院的名单和日程安排。
因为陆辰逸想要那个名单。
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用锐利的脸浏览了密密麻麻的学院清单一页。
跆拳道、剑道、演讲、论述、英语、英语发音、数学、美术、钢琴、练习本、创意力学院等。
这条紧身的绳子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太可笑了。
“这到底……”
虽然望着在空中短暂地干笑的陆辰逸看着李秀贤，但是她紧闭双眼忙着按捺刺痛的太阳穴。
什么都不懂的陆锌一边玩着游戏机，一边轮流看他的爸爸妈妈。
“一天四十八小时也不够，更何况他还只有九岁。”
因为他的口气不太好，所以咬着牙瞪着陆辰逸看，但这次陆辰逸只能轻轻闭着眼睛按太阳穴。
做梦也没有想过，孩子要上这么多的培训班。
这是这些日子对孩子们漠不关心的证据。
他还能怪谁呢，都怪自己的漠不关心。
以沉浸在深思中的表情，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的陆辰逸慢慢抬起眼皮和妈妈旁边的孩子对上了眼神。
“锌锌。”
一边叫着孩子，一边抓住姜宜的日记，突然将该网页贴在陆锌面前，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就像迷迷糊糊的孩子一样，歪着小脑袋。
“在这里圈出你想学的东西。”
孩子把红笔啪地一声落在纸上，含着双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嗯？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在你一定想去的学院上标注就可以了。”
“我一定要上的学院？”
“是的。”
“....真的吗？”
小手拿着红笔的孩子朝姜宜那里看了一眼，马上改变原本犀利的表情的姜宜温柔地弯下眼睛，将手放在了孩子的头上。
“照你爸爸说的去做吧。”
直到姜宜同意后，孩子才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笔。
就像，好像在等待这一瞬间一样。
看着孩子的快速动作，姜宜和陆正宪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成为孩子了为什么。
讨厌就讨厌，累了就累，是不是只是一个都不抱怨。
他才九岁。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比我们大人们更用心。
是我们让你变成那样的吗。
真的，我们是罪人吗？
陆辰逸与姜宜同时吐出的沉重的气息被喧闹声吞没了。
因为每天都到现场的陆正宪，许学才每天都苦恼着要给110打多少次电话。
以被跟踪狂跟踪的名义。
“许学才先生。”
有时还放肆地，以老板的名字呼唤。
“岳父大人。”
有时还傲慢地用“不要叫”的称呼称呼。
“爸爸。”
有时，还会羞涩地用不自然的称呼叫他。
“老许，为什么不走？”
结束一天辛苦的工作离开现场的同事们，都望着独自呆在现场的许学才。
“你们先走吧。”
许学才微笑着向同事们挥手示意。
同事们都走了，孤身一人留下来，许学才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
因为每天都来的陆正宪今天一点也没见。时间早就过了该来的时间了。
“什么？每天都来找我？你这家伙就是这样只用嘴上....”
话是那么说的，可那是内心担心是否有什么事情的许学才拍了拍沾了灰尘的衣服，一步两步向前走的时候。
“你在等谁？”
许学才被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立即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望着陆正宪。
“谁在等你啊？”
“我从没问过你是不是在等我。”
“什么？”
“我问了你在等谁。”
正确地吃了一顿。
“结论是，你在等我吗？”
觉得陆正宪扭曲的嘴形是完美的语调。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个混蛋？”
这是发火的许学才紧紧握住拳头的瞬间。
“恭喜你，岳父。”
陆正宪弯着柔和弧线的嘴角，
“你要当爷爷了。”
说着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请允许我们复合吧。”
“....什么？”
“我不能让孩子在没有爸爸的情况下长大。”
当他以完美的胜利者的脸在自己面前展现灿烂的笑容时。
“是我的孩子。”
今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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