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女王陛下不再是女王陛下的时候（4）
“哦。”梳语站起来，最后再看了几眼她，转身准备走人，“檀烟是吧？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找你了。我没有办法忍受她在我面前，但是你却不是她的感觉。你自己保重。”
檀烟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仿佛梳语的反应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安静地挥手告别。
梳语走出房门，走过长廊的拐角，就站住了脚步，嗤笑一声，说：“你还真是够痴情的。”
拐角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身姿挺拔、面容斯文俊秀的男生，正是林若。
林若站在梳语面前，笑了笑，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梳语笑了笑，依旧充满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意味，说：“你明不明白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想说，我以后都不会来了，我忍受不了。但是你要是让那个身体受了什么伤害，我一定会千百倍地讨回来不管是伤害她的人还是你。”
林若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对着梳语深深地弯下腰去：“我一定做到。”
梳语却在这个时候抬脚走开，边说：“林若大少爷的行礼我可承受不起。有这个心思讨好我，不如认真想想，这样的檀烟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林若低垂着头，梳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在那一瞬间，林若身上温润深沉得像海洋的一样的气息瞬间变得狰狞。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梳语惊诧地想要认真看清他的表情时，林若只是平静地回视她。
梳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转身，快步从林若家里离开了。
林若靠在墙上，整个身子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寂静之间，偶尔传出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哽咽，落在风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如果卧室里的那个人不是谭琰，那么他心心念念的这么多年的谭琰去哪里了？
明明只是性格稍微变了点啊，为什么谭琰就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她了呢？
为什么，只是一场爆炸，一场暗杀，就能够轻易把他的世界给颠覆了？
他林若吃了千万般的苦头，一点一点把原来的自己给磨灭掉，换上世家继承人的骨血，却在不小心间，把自己最初的梦想给丢了吗？
林若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勉强带起一抹笑，站在檀烟卧室的门口，却发现，经过梳语的那一番话，他也没有了面对檀烟的勇气。
万一，万一檀烟不是谭琰的第二人格呢？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格给自己构思出全然陌生的人生经历，怎么会有第二人格彻底压制第一人格这么长时间呢？
檀烟在房间里，皱着眉头看着卧室的门。
这个门被林若换过，现在用的是那种特别容易传递声音的材料，怕的就是谭琰万一在卧室中出了什么事，没力气按铃，又没有人注意到，那就糟糕了。
谭琰的身体素质再怎么好，毕竟还只是一个不会任何武功、没有内力的现代人，檀烟要想用这个身子做到以前那样精确的听音辨位，还是有点困难。
但是林若的呼吸这么混乱，甚至喉间隐隐的、负伤野兽一般的呜咽都传递到空气中，让檀烟想装作没发现都很困难。
檀烟在那一瞬间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从她第一眼见到林若开始，这个男人的表现一直就是沉稳、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就算仅有的几次在她面前失态，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檀烟往后靠在床头，腰上刚刚好垫着一个柔软的阿狸靠垫，让她感觉很舒服。
这是林若特地给她选出来的，听说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个怪模怪样的红狐狸。
她看着窗外，那样明媚的阳光，忍不住想，今天真不是个适合见客的好日子呢。
刚刚才走掉了一个梳语，现在林若这样的男人又在她的房门口压抑着哭泣呻吟……檀烟轻叹一声，掀开被子，就这么赤裸着双足，踩着地毯轻轻走到门边，迟疑了一下，单手握上门把手，缓缓打开门。
林若在听见屋内响动的那一刻，就已经收敛起情绪，在檀烟打开门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恢复如常了如果忽略他微微发红的眼角的话。
檀烟轻笑，温柔又美好：“要不要进来坐坐？”
林若也跟着微笑，但平时游刃有余的笑容在这一刻看来有些勉强，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状况，抬手捂住眼睛，声音沙哑：“不了，我今天状态不对。”
檀烟没有勉强，但是在林若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我不知道原本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想要的那个女人。”
林若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抬脚走人。
檀烟微微皱眉，面对这样的男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若跟她以前所认识的每一个男人都不一样，就算她打算讨好他，却依旧有种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感觉。
林若……
檀烟重新回到床上，忍不住一掀被子，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感受着被子里的闷热和黑暗，檀烟忍不住再次叹息了一声。
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温柔的男人林若的温柔还带着一股子认真。檀烟不是傻子，她能感觉的出来，林若在对她好的时候，并没有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这个男人啊……一想到刚才他就在自己门口那么难过，檀烟忽然间觉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跟林若的那些争锋相对是那么可笑。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想要看见“谭琰”的话，檀烟心想，反正自己都已经做了那么久的替身了，不在乎再做一次。
等到这个身体完全恢复了，她就去那么军校看看吧，去看看那个林若心心念念的地方，去看看那个谭琰热爱着的地方，去看看培养了梳语这样的人才的地方……
于是，当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当谭琰遭到暗杀的事情差不多解决，当谭琰恢复的消息逐渐被其他的新闻替代的时候，军校再次为这个名字掀起了波澜。
军校女王谭琰胜利归来！
那天是周日，林若特意选了这样一个军校没多少训练、学生又比较放松的时候，带着谭琰从悍马上下来。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谭琰”这个名字在军校有着怎样的影响力，也低估了他林若和谭琰在一起的时候，能引起怎样的轰动。
林若并不是那种能够一眼秒杀所有女性的男人，他确实英俊，也有实力，但是他的美好要用时间去一点一点释放出来的。
而谭琰不一样。
这个女人天生就像是一团火焰，她能够轻而易举地带动别人的情绪虽然这团火焰的温度低了点。
但即使如此，喜欢谭琰的男人女人没错，你没有看错，女人，在谭琰上军校的时候，接收到不少女人的情书绝对不比林若少。
而现在，这样两个发光体站在一起，现在的谭琰在军校众人的眼中更是大难不死浴火重生的代名词，如何能不引起轰动。
事先有消息灵通的人士把谭琰即将在这一天回到军校的消息漏了出来至于有没有经过林若的同意，人家避而不答，我们也不能霸王硬上弓不是所以这天外出的学生简直就是少得可怜。
檀烟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众人头，嘴角轻轻一勾，挑起了一个风流而锋利的笑容，不意外得到了满场的抽气声。
“呀女王陛下！女王陛下我们爱你！”
“女王陛下你终于回来了……嘤嘤嘤嘤，好幸福啊……”
“谭琰，别忘了你还要带着我们上战场呢！”
“嘤嘤嘤嘤……我要窒息了，我说不出话来了……”
“……”
诸如此类的声浪此起彼伏，谭琰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面容重新变得深邃而冷峻。
随着她这样的情绪改变，已经陷入疯狂的军校生逐渐也清醒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台阶上的檀烟，期待能得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林若有些无奈：这个檀烟倒是真的能给你们不一样的东西，就看你们能不能受得了了。
他上前一步，微微点了点头，说：“好了，大家也看见谭琰了，现在她要进行军校的恢复训练，大家不要在这里干扰她了。”
这话换成任何一个人说，都极有可能拉起强大的仇恨值，偏偏放在林若和谭琰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毕竟，两人可是军校最强大的学生啊，估计也是军校建立以来，最强大的学生了。
等到人群逐渐散去，还剩下十几二十个人，算是谭琰和林若的死忠，在这个时候，林若自然不会把他们也赶走。
更何况梳语才刚回来，却又在昨天重新申请离开军校去做任务去了，简直就像是故意避开檀烟一样。
两人原本的关系那么好，现在却变成这样，这一点落在有心人的手中，说不定又要翻出花来。
林若看了眼沉静如水的檀烟，一阵阵头疼的同时，还有些难以自持这个女人，就算她失忆，就算她人格分裂，也一定是他林若的！
既然是自己看中的人，林若自然要把她带进怀里，好好保护，一点受到伤害的可能都不允许出现。
那么，接下来的专项训练，对于檀烟来说就是一个考验了。
林若听说那些示失忆的人，或者人格分裂的人不会忘记自己的生存本能就像他们不会忘记怎么吃法喝水一样。
林若当然也相信狙击以及军校中的一些训练也已经成为了谭琰的生存本能但那是谭琰啊，不是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檀烟”的女人啊！
好在进了狙击训练室，进了小隔间，所有人都不相干了，对于现在的檀烟而言，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林若趁着大家没注意，也跟着檀烟进入了小隔间。
檀烟在林若的指导下带上耳机和护目镜，再填装好子弹训练室的子弹跟特种部队的真枪实弹不一样，这里的子弹用的是空包弹，打出去的感觉和效果都会有点不一样。
檀烟掂量了两下手枪，看了一边紧张兮兮的林若一眼，晃了晃训练用枪，示意林若：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动作是以前的谭琰绝对不会做的……
林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他还是不忘按下按钮，很快一排排静止靶就放了出来。
檀烟微微眯了眯眼睛，抬手，瞄准半晌之后，快速地开枪了。
除了第一个靶子她没有正中红心之外，其他的都打得很完美，甚至弹道分析的时候，也成功复制了没有遭受暗杀之前最好的状态。
林若心中不知是悲是喜，看着谭琰冷峻的侧脸，一时间五味杂成。
作为军校学生自治的主席团成员，作为学生会的实际掌权者，作为真心为谭琰着想的人，林若当然觉得，谭琰越早恢复巅峰状态越好。
但是身为一个有着难以克制男性劣根性的男人，他头一次觉得，柔弱的、迷茫的、甚至是不知所措的谭琰，也挺好的……
好吧，现在谭琰要叫“檀烟”了。
林若轻叹一声，檀烟饶有兴致地看见靶子一点一点收回去，并没有忽略掉林若叹息的小动作，拿下耳机之后，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林若有什么不开心的？
檀烟想不明白。明明一得到康复训练师的首肯，她就随着林若来到了军校训练室，就连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射击，她都尽全力做到最好了。
这个男人却在结束的时候叹息？别他妈的以为她不知道叹息代表着什么意思！不过是换了一个时空，人不还是人吗？人的那点情绪和表现能变到哪里去？
有本事林若你说自己不是人啊！
檀烟面无表情地……内心暴躁了。
见檀烟拿下耳机摘掉护目镜就要走人，林若赶紧拉住她，说：“别走。”
檀烟浅浅地勾了勾嘴角，笑着说：“我不走……我不走难道站在这里碍眼吗？你刚才叹息是什么意思？不满意？正中红心你还不满意？别告诉我在你这里射击的规则还变了啊？”
林若再怎么迟钝，也听出了檀烟语气中的火药味，沉默片刻，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檀烟就着把耳机拎在手中的姿势，微微挑起下巴，垂下眼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林若：“继续。”
别说即使在林若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没有被人这样看过，明明应该生气的，但是看着这样的檀烟，林若却只能再次吐出一口叹息。
檀烟的眉头当即就皱起来了。
“别误会，我不是对你不满意实际上，檀烟，你所做的，简直让我惊喜。”
檀烟眉梢轻轻挑了挑，显然对于林若这样单薄的一句话很不满意。
林若笑了笑，继续说：“我对我自己很失望。看着你恢复得这么快，我很担心……”
他咬了咬下唇，那是一种跟他绝对不协调的动作。
林若这个人，长相随了他的母亲，有点阴柔，气质也比较温和，乍一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威胁性。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身上找不出任何一点女气的东西相反，当你静下心来感受这个男人的时候，你甚至会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MAN的人。
林若身上有一种气质，那是在他身上高贵的血统以及后天良好教育的作用下，从内而外展现出来的东西。
那种气质，有一点骄傲、有一点矜持、有一点霸道，还有一点，是对自己的爱惜。
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咬着下唇说出了“我对自己很失望”这样的话，可见他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和困惑。
檀烟对林若的了解并没有那么深，她只是在意识深处把这个男人和郁竹正重叠在一起，因此对他的态度也格外不同寻常。
见林若眉目间流露出些许失落和难言的压抑，檀烟心头微微一跳，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天在房梁上的惊鸿一瞥。
那天，郁竹正失去了自己最钟爱的妃子，也是在那一夜过后，郁竹正才彻底摒弃了身上那与盛世帝王不相符的稚气和心软，一步步踩着血和尸体，成就了现今的东国盛世。
盛世啊……谁都知道盛世的美，却又有谁知道，成就一个盛世，需要多少的血泪和生命？更何况，被万人称颂的盛世，也不是没有肮脏和黑暗的地方。
比如暗卫，比如……她自己。
檀烟心中有那么点悲凉，看着林若的时候，眉目也柔和了不少。
她微微低下头，轻轻勾起嘴角。从林若的角度看下去，刚好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柔美得近乎柔弱的动作心中不由微微一悸。
檀烟对着林若浅浅地鞠了一躬，柔声说：“是檀烟唐突了。林若，你……你不要这样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林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可不敢当……”
他调查过谭琰的过往，那样几乎可以说是恒河沙数的恋爱次数，让根本就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林若瞠目结舌。
卧槽！林若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老子竟然看上了一朵食人花？
每当这个时候，林若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谭琰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搏斗的样子，那充满着暴力美的身影，简直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无法不沉迷啊。
林若默默地捂住脸，他想，自己真是堕落了……还特么的堕落得心甘情愿啊卧槽！
但是现在，暴力狂谭琰变成了一个会低着头温柔浅笑的檀烟，林若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有那么点程度地……完美了。
嘤嘤嘤嘤……不要这样啊！明明不暴力的谭琰根本就不是谭琰，为什么他还会觉得这样也不错呢？那个对谭琰忠贞不移的林若去死了吗！
林若正痛苦地感受着自己内心的冰火两重天，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个温柔版的檀烟。
檀烟见林若的神情变来变去，有些担忧地抬手碰了碰他的侧脸，还没说话呢，就换来林若一个惊讶的眼神。
“……怎么了？”
林若他手，碰了碰刚才檀烟碰过的皮肤，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终于变成笑声冲出口：“你主动碰我？哈哈哈，你主动碰我了……”
这个还要追溯到很久之前，谭琰跟林若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那个时候，林若担任主攻手，谭琰只是起到了一个掩护的作用。
谁都不知道两人在完成任务交接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谭琰竟然当着一众直属上司和上校的面，宣布说以后尽量不要把她和林若安排在一起出任务。
至于原因，谭琰却没有说。
当时还因为这个，让谭琰给上层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毕竟服从是军人的天职。更何况谭琰再怎么优秀也还只是一名军校生，现在就开始目无法纪，以后真正进了军队，那还不成了个刺头？
还是太子兵中的刺头，这该让多少人难做？
实际上这个不能怪谭琰。
因为两人任务交接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林若被人下了药当然对方并没有识破林若的伪装，给他下的也只是催情的药物，这一点林若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坏就坏在，林若成功完成任务离开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热血沸腾之下，药效提前发作了，又刚好碰上了谭琰来接他。
催情药发作，再加上碰到自己暗恋的人……这两种情况撞在一起，没有天雷勾动地火那算是好的了。
饶是林若以堪称非人类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言行，但他身上起了反应，却是无法掩饰的。
再加上林若那天为了符合任务环境要求，还穿了一身紧身的燕尾服……
于是，尴尬的情况就这样发生了。
饶是谭琰自诩阅遍千帆，也没有遇上这样赤裸裸的情况，男人肚脐以下大腿以上的某个部位一旦充血，那简直就是让人瞎狗眼的存在啊。
于是，在那一次之后，林若面对谭琰，就算再怎么镇定自若，总会有一点小小的尴尬和自卑。
没办法，任谁在谭琰那样混杂了诧异、凌厉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眼神下，都不可能保持防护罩的完好无缺好吗！
而现在，谭琰好吧，檀烟竟然愿意主动碰他，这让林若有点不敢置信。
檀烟不知道谭琰和林若之前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根据林若的反应以及梳语等人描述的谭琰的个性，事情的缘由并不难猜。
她浅浅地笑了笑，边给自己戴上耳机和护目镜，一边认真地往训练用枪中填装子弹，边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既然上天多给了我一条命，以前的种种，都揭过不提了吧。”
林若愣了一下，就那么几秒的时间，心中已经把这个提议的各种利弊全方位无死角地分析过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利大于弊！
“好。”林若微笑，“你能这样想，真好。”
但是两人在小隔间里面气氛正好，守在另外几个隔间的学生可没有那么旖旎的氛围了。
他们进入训练场，肯定不能光顾着看戏什么都不做就出去要真是那样的话，今天把名字登记在训练场上的学员肯定会被教官给杀了的！
于是他们当然要训练啊，只是在最初看见从女王陛下的隔间里面完成了漂亮的静止靶射击之后，死忠的FANS们就再也等不到什么了。
卧槽！难道女王陛下其实不是来训练的，而是来参观他们训练的吗？
第一时间，所有在场的学员们心中都跳出了这样的疑问。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也太悲剧了啊！
想起女王陛下昔日的手段，死忠FANS们不敢怠慢，一个个端着枪，“啪啪啪”地射击，最后还统统上了移动靶，准确度并没有任何降低。
林若靠在隔间的墙壁上，笑眯眯地看着训练场上子弹纷飞的场景，看着场上或者被一枪爆头或者被击中心脏后快速消失的人形靶，轻轻地抬手，搭上了檀烟的肩膀。
檀烟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起码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波动。
她微微挑着嘴角笑着，有种淡淡的风流和温柔的感觉：“他们都很优秀。”
陈述的语气，面上没有任何迷茫，平淡得近乎温柔……
林若心想，如果站在他眼前的真的是那个叫谭琰的女人，那么，谭琰真的已经变了……
林若狠狠地闭上眼睛，明明早就在心中说服了自己，明明想着不管谭琰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能够放弃的，但是他在这一刻，心中却有了一点点心酸。
谭琰，谭琰……那个骄傲的、凌厉的、任性而率真的谭琰，那个像一把最好的军刀的谭琰，已经不在了。
檀烟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林若的情绪变化，转头，挑眉：“你在想什么？”
林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不接着训练？”
檀烟看了眼训练场上飞来飞去的子弹，耸了耸肩，抬手，瞄准，就在移动靶出来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梭子。
她还没有看结果，林若就笑着上前，说：“你全都击中心脏的部位……以前的小习惯还是没有变。”
比起一枪爆头，谭琰更喜欢把瞄准点击中在心脏的部位。
因为头部比较小，而且一般人对于头部的敏感性要比对于心脏更敏感，当感觉到有人瞄准自己的头部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产生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很有可能直接导致狙击手任务失败，更有甚者，让原本应该是猎手的狙击手成为别人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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