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人族兵器计划
青石城郊外，破败山神庙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残破的庙瓦，林凡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污泥与血渍混杂，丹田处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气息奄奄，意识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沉入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仿佛融入阴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面容模糊，只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透过黑暗注视着林凡。
林凡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他扯动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谁……你是谁……是柳家……还是赵干……派来……取笑我的吗？”
影煞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起伏：“取笑？浪费时间。我看到了你的恨，浓郁，却……无力。但这无能的恨意，在此方世界，毫无价值。”
这冰冷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刺入林凡濒死的心脏。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扎着，用双臂支撑起残破的身体，抬起头，眼中燃烧起最后一丝疯狂的火苗：
“无能……是，我无能！但我恨！我恨啊！前辈！求您……收我为徒！传我力量！我愿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影煞漠然地看着他：“我不收徒。”
林凡眼中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但影煞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燃起一丝绝望中的希冀：“但‘神尊’可以。‘神尊’能赐予你复仇的力量，足以碾碎你所有仇敌的力量。只是过程……生不如死。”
林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嘶吼道：“只要能报仇！纵使化身修罗，永堕地狱！亦在所不惜！”
影煞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锁定林凡：“既然你选择了复仇这条路，那我们自然就能赐予你力量。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信任我？”
林凡惨然一笑，带着彻骨的绝望与决绝：“信任？哈哈……只要我能复仇，我什么都不在乎！信任？我连自己都不再信任！谈何信不信任你？我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骗我……又有何意义？”
“很好。”影煞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一动，林凡只觉得颈后一痛，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
当林凡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布满诡异符文和不明器械的密室。
他赤身裸体地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沸腾着各色诡异液体的熔炉之中。
高位之上，端坐着一个被混沌气息笼罩的身影，威严、神秘，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那便是他模糊意识中烙印下的“神尊”。
“神尊”并未看他，只是对旁边一个穿着白袍、眼神狂热的怪人（阿基拉）微微颔首。
下一刻，难以形容的极致痛苦席卷了林凡的每一寸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被强行抽出，替换成某种充满暗影力量的异物（暗影魔豹脊椎）；
心脏被撕裂，一颗燃烧着烈焰的全新心脏（烈焰雄狮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经脉寸断，又在狂暴的能量下强行重组；血肉仿佛被一次次剥离，又一次次再生！
“啊——！！！”林凡的惨叫凄厉得不像人声，在密室内反复回荡。
他的身体在熔炉中剧烈抽搐、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
唯有脑海中那滔天的恨意，如同最后的锚点，支撑着他不至于精神彻底崩溃，硬生生扛过了这非人的折磨。
……
熔炉停止运转，林凡被移出，放置在一个透明的收容箱内。
阿基拉走到顾风身旁，恭敬汇报：“主上，实验非常成功！林凡目前修为稳定在武王后期！他成功融合了暗影魔豹与烈焰雄狮的核心基因，获得了‘暗影穿梭’、‘狮王怒吼’、‘利爪撕裂’等强大能力。”
顾风饶有兴致地看着收容箱内的林凡。
此时的林凡，身体竟与常人无异，没有丝毫兽化痕迹，这在此前所有的“人族兵器”实验中是绝无仅有的。
不，也并非全无变化，当他偶尔睁眼时，那瞳孔深处闪烁的，是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太完美了……”顾风轻声赞叹，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
阿基拉补充道：“主上，其实也并非全无瑕疵。他体内的力量过于狂暴，会间歇性陷入无差别的狂暴状态，只有在极力压制时，才能恢复片刻清明。”
顾风闻言反而大笑起来：“不不不，阿基拉，你不懂。这种不受控的狂暴，叠加他本身的仇恨，才是更完美的状态！”
“林凡不把南域这潭水搅得天翻地覆，我们怎么安心‘摸鱼’呢？对不对？”
他话锋一转，“那么，我们该如何控制这件完美的兵器？”
阿基拉自信地回答：
“主上放心。他的大脑中被我们植入了三层最高等级的生物控制芯片。我们不仅可以随时监控他的身体状况、位置，还能远程放大他的狂怒，引导他的破坏欲。”
“当然，如果主上您认为这个‘玩具’即将失控，只需一个念头，芯片就会启动自毁程序，让他从内部……嘭！”
顾风满意地点点头：“妙啊！老袁，把这件新玩具，交给你手下那位叫影煞的‘导师’，可以让他动起来了。”
袁天罡躬身：“是，主上。”
青阳城城外某隐蔽小屋
林凡悠悠转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甚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但他的记忆却一片混乱，只模糊记得自己被带入一个诡异的地方，经历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具体的细节却如同碎裂的镜片，难以拼凑。
“你醒了。”影煞那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林凡看向他，眼神复杂：“前辈……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影煞淡淡道：“不用怀疑，你已被‘神尊’赐予了力量。你的顽强和刻骨的仇恨，得到了神尊的肯定。”
“你如今的实力，是武王后期。好好运用这份力量，不要辜负神尊对你的期待。”
武王后期？！
林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冲出门外，对着远处一座小山丘，下意识地随手一挥。
“轰隆！”一道混合着暗影与烈焰的能量匹练横扫而出，直接将那小山的山头削平！
巨大的轰鸣声中，林凡呆立原地，随即是无尽的狂喜！
他猛地冲回小屋，对着影煞“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头：
“前辈！从今以后，您就是我林凡最大的恩人！大恩不言谢，我……”
影煞打断了他，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缘分而已。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的样子。好好利用这份力量，不辜负你死去的亲人，更不要……辜负你自己。”
林凡抬头，眼中血红一闪而逝，坚定道：“是！师父！”
影煞转过身，望向窗外：“老夫心意已了，尘缘已尽，将要寻一处秘境隐居，参悟武道终极。你……下山去，了却你的恩怨吧。”
林凡急忙问道：“师父！待弟子报仇之后，该去何处寻您？”
影煞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只留下最后一句缥缈的话语：
“无需寻我。当你能凭自身意志，彻底掌控体内力量，当你搅动的风云，足以让‘神尊’投下目光之时……我们，自会再见。”
话音落下，影煞已彻底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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