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856 想过的日子
“也许，能让女子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过的日子，才是舒心的日子，才是她们想要的方式。”
“那下官冒昧的问一下花大人，花大人是想过怎样的日子？对于现在的日子，花大人是否觉得辛苦？如果让花大人重新选择，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桂景安对着花蕾抱了抱拳，问道。
“.......”
毫无缘由的，突然之间，容瑾觉得很糟心。
“知道冒昧，你还问？”桂祭酒尴尬不已。早知道，今天就该自己一个人来。
“夜深人静时，花大人可曾想念远在京城的孩子？寒来暑往间，花大人可曾担忧年老体衰的父母双亲？身心俱疲时，花大人可曾后悔过当初的抉择？
如果花大人当初不选这条路，那么现在的花大人，会不会安逸的待在上京城，弹弹琴，赏赏花，陪着孩子慢慢长大。这样的日子，花大人是否也会欢喜？”
桂景安继续问道。
“小桂大人，我当然想念我的孩子，我的父母。你设想的情景，我也觉得非常的欢喜。不过，我并不后悔我当初的选择。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世上是没有完美的事情的。不管走哪条路，都会有不同的问题出现。
但是，我知道，现在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既然已经做好了选择，那就无怨无悔的走下去就好。
不过，这世上有多少的女子，能有我一样的幸运，有这样选择的机会？我不敢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寥寥无几吧？
小桂大人担心建立女学，可能会让更多的女子负重前行，这个说法其实不正确。
你想想，男子想要学习，想要科举，去书院即可。不想学，不去也可。但是，女子想要学习，想要科举，却根本没书院可收，朝廷也没有准许女子科举。
这是不是剥夺了女子学习的权利，是不是堵住了她们科举向上的路？让她们不得不被迫走唯一的一条路。那就是走进后宅，生儿育女，侍奉公婆。也许这条路，她们也不喜欢。
刚才裴知府说，也许，能让女子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过的日子，才是舒心的日子，才是她们想要的方式。
不，不是也许，是肯定。不管是科举出仕，还是走进后宅，或者两者兼顾，如果都能让女子自己选择，才是她们想要的，也是她们该有的权利。
而建立女学，就是让更多的女子，拥有这个自由选择的权利而已。
在她们做出选择前，小桂大人觉得，你能替天下所有的女人，拒绝这个选择，堵住所有女人的另一条出路吗？不能吧。”
花蕾的声音很轻，但是，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桂景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自己从来就没有懂她。
“花大人，下官并不反对建立女学，只是担心，女子的枷锁会更沉重而已。
不过，花大人的观点也对，只有自己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后，对自己所选的路，才有可能甘之如饴。我无法替别人做决定，我也无权堵住别人的出路，我会试着去了解，去接受女学。”
桂景安朝花蕾点了点头。
花蕾笑了笑。
“对了，花大人，景安他爹现在跟着花学士在一起制作活字雕版印刷这事呢，花学士还把后续的印刷一事，全权交给了家里的印刷坊。
这次，我没见到花学士，请花大人替我代为转达这份感激之情。”桂祭酒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心情很好道。
“祭酒大人，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当初，要不是你提携，小远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如今能请到桂大人帮忙，也是小远的荣幸。”花蕾笑着谦让道。
“哪里？也是花学士一直没有忘记我们这群老家伙。我听几个同僚说了，花学士请了不少夫子家里的子侄加入了专事署，这群老家伙都高兴得很呢。”桂祭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确实，花学士一直是个饮水思源的人，当初花学士来舍下时，还给我们留了两个位置 。家父和我商量了以后，决定由家父进专事署更好。”桂景安补充道。
“这个决定是对的。”桂祭酒点了点头。
“对了，花大人，这边的教舍建的怎样了？”桂祭酒说起了正事。
“基本全部完成，已经可以启用。不过，相对有些物资还准备的不够充分，尤其是给夫子们准备的寝室，还要进一步.......”
“不用不用，一切从简就好。招生怎么样了？”
“是这样的.......当然，到时夫子们怎么安排，教学怎么安排，还是需要祭酒大人全权负责，这些，我不太懂。”花蕾细细的谈了书院和招生的情况后，拜托桂祭酒。
“行，我知道了。那明天开始，我就开始去书院了。花大人，回见。”桂祭酒站起了身。
“一切拜托祭酒大人了。”花蕾起身送客。
桂景安跟在自己祖父身后，出了刺史府衙，看着两边威严的石狮子，桂景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就跟着桂祭酒去了下面的书院，投入了紧张的教学事务中。
很多年以后，当他成为大盛朝第一个女子书院的院长，培养出大盛朝的第一个女状元时，他也终于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浅薄。
过了一旬，裴靖阳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辽东的刺史府。柏云鹤，林通义，姜云起等十几个人都跟在后面。
“花大人，末将裴靖阳奉圣上旨意，携十二名副手前来辽东准备建立海师事项，请求花大人给予全方位协助。”
裴靖阳站在堂下，拱手向花蕾施了一个平礼。后面跟着的一众副手跟着俯首行礼。堂上，除了裴靖阳的品级比花蕾高以外，其他人的品级都低于花蕾。
林通义站在后面，快速的看了一眼站在上首一身官服的花蕾，低下了头。这么多年，他无数次听过花蕾的名字，不过，还真一次都没见到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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