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凌羽寒VS凌成渊

士兵和霍清鸢动作几乎一致，板车车杆被压下的那一刻，瞬间侧身拉弓，几个百姓反应稍微慢些，但也不至于错过。

空心球升至最高点就会自然落下，所以，没有犹豫时间，瞄准目标马上松手把箭射出。

“嗖嗖嗖……”

十五根利箭同时向空中飞去，有的后力不济，后路就掉下来了，有的瞄准空心球，却被力道更强的箭头撞开掉落。

五个空心球全被射中，毫无意外，黑磷军士兵占了大半，霍清鸢抢到一席。

“啪啪啪”，凌羽寒使劲儿拍着手掌，冲到前面，“清鸢姐姐真厉害，”又猛地扭过头，“对吧，皇兄。”

凌承煜浅笑，“嗯，确实厉害，”说完，看向台下的十五人，“诸位表现都非常出色，朕看到昭陵子民之朝气，心甚安慰。”

他看向福公公，对方立马呈上一个木匣子，“瑞王叔已出彩头，朕赐予各位一片金叶子，已作奖赏。”

“谢陛下。”

看到福公公将要往下走，凌羽寒立马央求，“皇兄，可以让皇弟去派金叶子吗？”

“羽寒想去便去。”

“谢皇兄。”

小家伙蹦跳到福公公身边，跟着他走到台阶下。

金叶子不大，跟拇指差不多长短，薄薄一片，不过胜在工艺精湛，加之是陛下赐予，拿回家估计得供起来。

小手捏起一片金叶子，放到士兵手里，得到一句“谢小殿下。”

一人一片，很快到最后一个。

“谢小殿下。”

这回凌羽寒没有马上离开，“公子，你几岁了？”

“啊……回小殿下，草，草民十三岁。”

说话之人一直低着头，说话声音也很轻，方才射箭前后也基本没见这人说过话。

可凌羽寒还是注意到，“你的箭法很厉害，师承何处？”

“并没有师傅，草民自己在家练习。”

“我看到了，你的箭差一点就能射中，”他是几个平民里唯一接近空心球的人，可惜箭被撞掉了。

“可还是输了，”那人肩膀垂下，显然也觉得可惜。

“没关系，你天赋很高，继续练习的话，想必将来会越来越厉害。”

那人猛地抬头，眸光闪亮，“小殿下真的这么认为？”

凌羽寒看着他的脸，眨眨眼睛，“当然。”

“谢小殿下认可……”

“羽寒，你不懂此术，莫要在此丢人。”

凌成渊的声音突然响起，凌羽寒怔了怔转头往后看，“我没有丢人，他是自学箭法，有此造诣，可见天赋。”

“这等箭术也配你这般夸赞，你把其他五位中标者置于何地。”

冷霜瞬间沉下脸，这个成渊世子，才十岁就这么会上纲上线。

抬脚打算过去给凌羽寒解围，可小家伙倒是自己应上了。

“赢者必然优秀，但输者并非完全没有进步的余地，堂兄不该如此极端地否定输者。”

凌成渊勾唇，眼底带着讽刺，“你才接触箭术多久，能看懂什么。”

陛下也就算了，一个出身冷宫的孩子，凭什么在他面前摆皇子的谱。

“堂兄的箭法就很厉害吗？”

“那自然是要比你优秀。”

冷霜挑眉，那可不一定。

“那我们现在就比试一番，一局定胜负。”

真是蠢货，这就被他刺激到了，也算是意外之喜，凌成渊迫不及待应下，“可以，输了可不许找陛下哭鼻子。”

“那你也别找瑞王叔喊冤。”

凌羽寒眉心紧皱，显然是有些气到了，外围百姓都觉得他意气用事，却没有注意到高台之上，那几位贵人始终淡定自如。

凌啸宸直接开口吩咐，“来人，布置靶心。”

“哎呀，小孩子打闹，皇弟怎么不劝一下，待会儿丢脸，还不得哭着找你。”

“瑞王，你又多嘴了，省点力气哄孩子吧。”

凌啸冥咬了咬后槽牙，行，他就看看待会儿是谁的孩子丢脸。

凌羽寒提前知道今天要过来，所以，准备了自己的弓箭，本来打算结束后，跟将士们一起玩一下。

没成想，闹出这种意外。

“紧张吗？”冷霜微微低头，温柔浅笑。

“阿霜放心，那距离比宫里的近多了。”

凌啸宸教习比一般老师严格，不仅手上负重反复练习动作，射箭距离也不是按照初学者设置。

即便有冷霜做的药膏，孩子的手也肿过好几回。

“不管远近，我都相信你能赢。”

“那当然，”他秉性机灵，但不至于认不清自己的能力，也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两人嘀嘀咕咕一阵，凌羽寒抱着弓箭，转身，一眼就看到凌成渊手里那套弓箭，“呀，堂兄也带了自己的弓箭。”

凌成渊：“……”不回应，抬脚就往台阶下走去。

凌羽寒瞥了暼嘴巴，蹦蹦跳跳跑下去，路过刚才聊天的人，还朝着他笑嘻嘻一笑，完全没把人家眼里的担忧放在心上。

一个靶心，霍清川划好起步线，“小殿下，世子，请站在线后射箭。”

“这距离似乎有点远，霍将军要不缩短些，免得羽寒……”

“堂兄觉得很远吗？”凌羽寒已经站到线后，拉着弓比划几下动作，听到声音，满脸疑惑地看向凌成渊。

凌成渊：“……没有。”

他五官收紧，明明是孩子，却喜欢做大人的神情，眼底总有一丝不符合年纪的阴寒。

“一局定胜负，你莫要后悔。”

凌羽寒懒得理他，嘴里嚷嚷着，“我们开始吧。”

话落，抬手拿箭，放好，拉弓侧头，几乎没有犹豫，一箭疾出，正中靶心。

“很好，”凌承煜在台上看到，眉目尽是悦色，外围皆是百姓惊呼声。

凌羽寒从容放下木弓，让出位置，“堂兄，请吧。”

凌成渊明显呆滞一下，没想到凌羽寒出手如此迅速，不过，他也不可能输。

提箭拉弓，他眯起眼睛，瞄准靶心上的箭羽。

他要射烂凌羽寒的箭。

“嗖”，利箭射出，却划过前方箭尾，钉在靶心边缘。

凌啸冥腾一下站起身，“顺序不对，他们应该同时出箭。”

“对，”凌成渊深吸一口气，“我们再来一次。”

凌羽寒两只小手摊开，“也行。”

摆好姿势，霍清川一声令下，两根利箭同时射出，“咚咚”两声，凌羽寒再次获胜。

“堂兄，没关系的，胜败只是一时，你还有进步余地。”

凌啸宸垂眸勾唇，这孩子没有辜负老师，也没有辜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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