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罪有应得

王芳被区纪委带走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街道办，并以更快的速度向辖区的各个角落扩散。

街道办里，在那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真……真被带走了？”

“纪委都来了，还能有假？你看她那样子，魂都没了！”

“那些大字报……难道都是真的？贪污？包庇易中海？”

“我就说嘛，她平时那么霸道，大搞一言堂，肯定有问题！”

“活该！真是报应！上次我老娘生病申请补助，硬是被她以不符合条件给驳回了，转头就看见她侄子家买了新自行车！”

“嘘……小点声，谁知道还有没有她的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交织着震惊、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释放感。

那些平日里被王芳穿小鞋、受尽窝囊气的干部和办事员，此刻虽然不敢明着庆祝，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扬眉吐气的光彩，仿佛笼罩在头顶多年的乌云终于散去，看到了久违的曙光。

街道办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又带着点新生的期待。

红星轧钢厂，汽车研发部。

这里的气氛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机器的低鸣、键盘的敲击声、技术员们专注的讨论，构成了一片独立而有序的小天地。

李砚泽正在审核一份新材料的疲劳测试报告，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兴冲冲地跑进来，带着点分享八卦的兴奋：“主任，主任！听说了吗？咱们街道那个王主任，今天早上被区纪委带走了！贴了大字报，说她贪污腐败，还包庇易中海呢！”

李砚泽从报告上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放下笔，语气平静无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了错误，总要付出代价。”

那技术员见他反应如此平淡，挠了挠头，也觉得在技术大拿面前谈论这种八卦有点不合时宜，讪讪地笑了笑，赶紧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李砚泽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报告，眼神深邃。

王芳的下场，早在他将那些大字报贴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那些罪状，条条致命，尤其是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牵连，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政治红线，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只是清除掉一个趴在人民身上的蛀虫，并不值得他投入更多的情绪。他的战场，在图纸上，在试验台上，在推动这个国家工业前进的征途上。

锻工车间，热火朝天。

刘海中正背着手，在车间里踱着方步，监督着工人们干活，享受着作为七级锻工和院里二大爷的双重优越感。一个相熟的工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刘师傅，听说了吗？街道办王主任，栽了！让区纪委给带走了！”

刘海中踱步的动作猛地一顿，小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先是闪过极大的震惊，随即，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活络的心思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王芳倒了？！那个昨天还在自己面前摆架子、训斥贾张氏的街道主任，就这么完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街道办不能一日无主啊！肯定会空降或者提拔一个新主任上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刘海中在厂里是七级老师傅，在院里是德高望重的二大爷，有群众基础，有管理经验，要是能趁此机会和新上任的街道主任搞好关系……哪怕不能直接调到街道办当个干部，只要能得领导青睐，在这四合院里，把他从“二大爷”提拔成“一大爷”，那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到时候，院里大事小情，可就真他说了算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摆出一副沉痛又深明大义的表情，对那报信的工人说：“这个……王芳同志犯了错误，被组织审查，也是她咎由自取啊。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政府。不过，这街道的工作不能停，肯定会有新的同志来接任。我们作为基层骨干，一定要积极配合新领导的工作，把咱们街道、咱们大院建设得更好！”

刘海中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新主任一上任，该怎么去“汇报工作”，怎么去“表达忠心”了。

厂区公共厕所附近，臭气熏天。

傻柱和许大茂，一个拿着扫帚有气无力地划拉着地面，一个拖着粪车呲牙咧嘴地清理着坑位。两人虽然都干着这埋汰活儿，但依旧互相看不顺眼，离得老远。

这时，一个同样在附近干活的清洁工扯着嗓子喊道：“喂！傻柱！许大茂！你俩听说没？街道办的王主任，今天早上让纪委给铐走了！贴了大字报，说她贪赃枉法，跟易中海是一伙的！”

傻柱闻言，猛地直起腰，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乐了，接着越笑越大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岔了气：“哈哈哈！报应！真他妈是现世报啊！昨天还在那儿人五人六地训话，装得跟个大清官似的，转眼就进去了？哈哈哈！该！真他妈活该！让她装！”

他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畅快地吐了出来，虽然王芳倒台跟他没啥直接关系，但看到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栽跟头，他就觉得痛快！

远处的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阴笑。

他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对着傻柱的方向喊道：“哟，傻柱，乐什么呢？王主任倒了，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你还不是得在这儿扫厕所？瞧把你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上厂长了呢！”

傻柱的笑声戛然而止，怒瞪向许大茂：“许大茂，你他妈找抽是不是？老子高兴，管得着吗你？至少老子心里痛快！不像某些人，只能躲在粪车后面酸溜溜地放屁！”

“你！”许大茂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啐了一口，“粗鄙！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他心里其实也挺爽，王芳那种干部，他向来是又恨又怕，现在倒了，他也觉得少了个压在上头的，虽然他自己依旧在掏大粪，但并不妨碍他看别人的笑话，尤其是看傻柱那副傻乐呵的蠢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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