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朱允炆按耐不住了
干得不错,这只是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平平常常的四个字,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可偏偏这普普通通的四个字是从老朱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的,当它们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到朱棣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分量,沉甸甸地砸进他的心坎上。
这对于朱棣而言,简直比任何其他的夸赞都要更好,更让他感到激动和满足,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幸福!这种幸福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有些不知所措。
那种感觉,就像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忽然被搬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胸口不再发闷....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暖意。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它们不仅仅是一句夸奖,它们更深地代表了老朱对朱棣所作所为的认可,是一种难得的肯定,是一种朱棣期盼了太久太久的肯定!
这份肯定他等了几乎大半辈子,从年少时等到现在,等得头发都有些花白了,才终于等到,这其中的辛酸和煎熬,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像是一坛陈年的酒,埋在心里,越藏越苦,越藏越涩。
年少时不可得的东西终将困住一个人的一生,牢牢地困住他,老朱的这几个儿子,除了太子朱标之外,其他的无论是朱樉,朱棡还是朱棣,从小到大都未曾得到过几次老朱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夸奖,一次两次都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那种匮乏,像是一片干涸的土地。
每一次,他们努力去做一件事,希望能得到父亲的一个眼神,一句肯定,可换来的往往只是淡淡的一瞥,或者干脆就是沉默,那种沉默比责骂更让人难受。
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隐隐作痛,日积月累,结成了一道厚厚的茧,包裹着那颗渴望被看见的心。
正是由于这样的经历,他们的心中始终存着一股难以消解的偏执和执念,这股执念伴随着他们成长,伴随着他们变老,一直萦绕在心头,驱之不散,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
无论他们后来成为了怎样的人,拥有了怎样的地位,这份渴望从未消失,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烈,像一团火,在心底深处默默燃烧,灼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让他们不得安宁。
哪怕如今他们几人都已经到了中年的岁数,头发已经开始有了变化,甚至出现了些许的白发,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纹路,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得到老朱这个父亲的认可,得到那种真真正正的、毫不保留的认可。
来自父皇的认可!这份认可,比任何功名利禄都来得重要,来得珍贵,那是他们心底最深处缺失的一角,空落落的,需要用父亲的话语来填满,才能觉得完整。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朱棣通过靖难之役成功登基,成为了后人所称的永乐大帝,他一生勤勉于政务,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放松,每一天都过得非常认真,兢兢业业,像是要把一天当成两天来用。
他处理朝政,批阅奏章,常常忙到深夜,连休息的时间都舍不得多花,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什么东西吞噬,被那份得不到的认可彻底淹没。
一般而言,哪怕是一些有着丰功伟绩的帝王在晚年的时候也会多少懈怠一些,也会显得稍稍昏聩和糊涂,不如年轻时那么英明神武,处理朝政也不如以前那么勤勉,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人老了,精力总会不如从前,这是自然的规律,谁都逃不过。
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努力干活当了一辈子的明君,到老了,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放松放松了吗?这也是人之常情啊,谁都会想要休息,想要安逸一些,躺在功劳簿上歇一歇,喘口气。
可朱棣却完全没有这样,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拼命,就好像始终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紧紧盯着他,好像有谁在无形中逼迫着他一样,让他不能停下脚步,让他必须不断前进,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被那份得不到的认可永远地抛在后面,再也赶不上。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已经去世的老朱,那个他始终想要证明自己的对象,那个他一直想要得到认可的人,那个他拼尽全力也想让其点头的父亲。
他想向已经去世的老朱证明,他朱棣,不弱于任何人,不比任何其他儿子差,他是有能力的,他是优秀的,他是值得被认可的!这个念头支撑着他,鞭策着他,让他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留下看不见的伤痕。
朱棣至死都在带兵远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成功了,但他同时也失败了,成功和失败交织在一起,难以分割,像一团乱麻。
说他成功是因为他确确实实地缔造了一个辉煌的永乐盛世,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绝不弱于朱标,他做到了,他证明了自己,让天下人都看到了他的文治武功,让史书不得不记下他的功绩。
说他失败,则是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老朱终究是看不到的,没有在老朱生前获得老朱的真正认可。
朱棣的心中必然是充满着无限的遗憾和失落,这种遗憾永远无法弥补,永远留在心底,成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夜深人静时,便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份永远的缺失。
......
奉天殿内,一片鸦雀无声,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里发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紧绷的神经,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觉得异常响亮,好像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只有那呼啸着灌入殿中的风在肆意地刮着,发出呜呜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卷起殿角细微的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
风声穿过殿柱,掠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在从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飞舞,像是一群迷惘的飞虫,找不到方向。
好在现在正是夏日的季节,风里并没有带着寒意,反倒是令人感到有些舒畅和清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带来一丝凉爽,稍稍驱散了殿内凝滞的空气,让人感觉好受了一些。
这风稍稍缓解了殿内压抑的气氛,让人能稍微喘口气,不至于那么憋闷,胸口也不那么发紧了,仿佛解开了一道无形的束缚。
朱棣的脸色泛着潮红,他的心中十分亢奋,情绪非常激动,心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胸膛,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像奔腾的江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有些发颤,那是情绪过于激荡难以自持的表现,他不得不悄悄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失态。
努力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眼前的这一刻吗?不就是等待父皇的这一句话吗?
现在终于等到了,真真切切地等到了。
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了,那些熬过的夜,那些费过的心神,仿佛都找到了归宿,像江河终于汇入了大海,有了着落。
五百万两银子在朱棣的眼里根本抵不过老朱的一句简单夸赞,银子再多也没有这句话来得珍贵,来得重要,银子是冰冷的,而这句话却带着温度,暖到了他的心里,让他觉得所有的算计和经营都有了意义,所有的隐忍都值得,像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而对于这些,老朱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重要,没有意识到它的分量,就像随手丢出一颗小石子,并未期待能激起多大的涟漪,他甚至可能转眼就忘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有想到这句话会在朱棣的心里激起这么大的波澜,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要说当皇帝,老朱绝对是一个实打实的厉害的皇帝,一个有能力的皇帝,这一点毋庸置疑,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功绩就摆在那里,山河为证,日月可鉴。
他打下了这片江山,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他的能力和功绩是明摆着的,是写在史书上的,谁也抹杀不掉。
可要说当老爹,老朱的能力就明显有所欠缺了,他不太懂得如何做一个好父亲,不知道如何与儿子们相处,他的爱是深沉的,也是笨拙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对儿子们的要求严格,却很少给予他们情感上的关怀,他的爱是沉默的,是深藏的,不易被察觉,像埋在地下的宝藏,需要儿子们自己去艰难地挖掘,往往挖得双手鲜血淋漓。
他压根就察觉不到儿子们内心深处的需求,也不知道朱棣这会儿脑子里到底在想的是啥,他完全不明白,完全没有概念,父子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壁障,无法穿透。
他以为儿子们要的只是权力和地位,却不知道他们更想要的是父亲的认可,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一句温暖的话语,能照亮他们晦暗的内心世界,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老朱出身微末,虽然他通过造反成功当上了皇帝,可他的思想从根子上说,还是那种典型的底层农人思想,很朴实,也很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觉得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好,其他的都是虚的。
他觉得对儿子严格就是对儿子好,从不考虑他们的感受,他认为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他坚信不疑的道理,是他从苦难生活中得出的经验。
在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关爱儿女心理健康的说法,老朱所信奉所讲究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认为对孩子要严格,不能太过溺爱,夸奖多了孩子会飘,会不知天高地厚。
他觉得夸奖会让孩子骄傲,所以从不轻易表扬,他把肯定和赞许看得很重,不轻易给予,像是吝啬的守财奴看守着他的金币,一分一毫都舍不得花出去。
朱棣此刻的激动情绪老朱注定是感受不到了,他体会不到,也无法理解,他们仿佛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一个在火的这边,一个在火的那边。
他看着朱棣泛红的脸,只以为他是热的,根本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老四今天脸色有些异样,却未曾深思,注意力早已转向了别处,想着接下来的朝会。
至于夸赞,老朱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并没有想太多,没有放在心上,像一阵风刮过就忘了,不留痕迹。
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根本不值得朱棣这么激动,他甚至觉得朱棣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不太理解,微微皱了下眉头,觉得这个儿子还是不够沉稳。
“藏的挺辛苦吧。行了老四,多的你也不用说了,咱这些日子都让蒋瓛在暗中看着呢。”
老朱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云淡风轻,不带一丝波澜。
“这回干得不错,等待会儿朝会开始了好好说说这些日子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老朱随意地挥了挥手,让朱棣站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波动,他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转向了别处,眼神飘向了殿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心里想的倒不是朱棣,而是想着等待会儿朝会开始,朱煐那小子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会有什么表现,会不会让他惊喜,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他更关心的是朱煐,而不是朱棣,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落在了那个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身上,那个流落在外十年的大明嫡长孙。
在旁人眼里,朱煐是朝廷的朱御史,是老朱亲封的中兴侯,地位很高,备受尊敬,是朝堂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耀眼。
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能臣,是个值得倚重的人才,是朝廷的栋梁,未来的支柱,可以托付重任。
可在老朱眼里,朱煐早已经是未来大明的皇帝,是继承大统的人选,是心目中的接班人,是无可替代的,是他朱家血脉的延续和希望,承载着他所有的期望。
他看朱煐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特殊的期待,那是一种看继承人的目光,深沉而炽热,包含着无限的期许。
眼下朱煐真正的身份就连朱煐自己都不知道,只有老朱和蒋瓛两人知晓其中的秘密,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像被一层浓雾笼罩着,看不清真相。
这个秘密被老朱小心翼翼地保守着,生怕走漏了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波澜,打乱他所有的布置,让他功亏一篑。
他就是老朱流落在外整整十年,并且得了失魂症的大明嫡长孙,是正统的继承人,是理所当然的继承者!这个身份一旦公开,必将引起朝野震动,掀起巨大的风波,足以改变整个朝局的走向,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在朱煐表现出了过人的政治天赋和能力之后,老朱心里头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未来大明皇帝的不二之选,没有其他人选,没有其他考虑,这个决定在他心中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他觉得朱煐就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符合他的期望,甚至超出了他的期望,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老朱之所以默许甚至可以说是鼓励朱棣和朱允炆联手,主要目的也是为了锻炼朱煐的能力和心性,让他经历磨练,变得更强,像一块璞玉需要精心雕琢,才能绽放出绝世光华。
他想看看朱煐在面对挑战时会如何应对,是否能担得起重任,在风雨中站稳脚跟,不被击垮。
朱煐的能力强,强的超乎了老朱的预料,以至于这满朝文武在单出的情况下隐隐已经压不住他了,甚至都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麻烦,他很出色,超出预期,像一把过于锋利的宝剑,寒光逼人。
这让老朱既欣慰又有些担忧,欣慰于孙子的能干,担忧于他过早显露锋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而老朱心里头还想进一步磨炼磨炼朱煐,让他经历更多的考验,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能够从容应对各种复杂的局面,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觉得朱煐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能真正担起大任,现在的他还不够圆满,还需要在火里再炼一炼,去掉最后的杂质。
可老朱又不想自己亲自出手,毕竟这现在还没有正式相认呢,朱煐性格刚正,老朱一直就担心自己摊牌了之后这大孙子会不愿意认自己,心里很忐忑,很不安,像揣着一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怕朱煐不接受这个身份,怕他抵触,怕他觉得自己被欺骗和利用,从而心生芥蒂。
以朱煐的脾气还真容易视皇位如粪土,直接拂袖而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在乎,他有他的傲骨和坚持,不为权势所动。
老朱太了解这个孙子的性格了,知道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被权势所动,这让他既欣赏又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朱不敢去赌这个结果,所以他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来摊牌,要选个好时机,要确保万无一失,像猎人布置陷阱一样小心翼翼,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不能贸然行动,必须谨慎再谨慎,他怕一不小心就永远失去这个孙子,那将是他晚年无法承受的痛,比失去江山更让他难受。
他自然就不想当这个恶人,本来就已经担心摊牌之后朱煐不接受了,这要是等摊牌的时候被朱煐知道,他还对朱煐进行了打压,那岂不是事情就更难办了?更不好处理了?更麻烦了?他不想让朱煐对自己产生误会,留下心结,影响日后祖孙的情分。
老朱可不想唱这个黑脸,不想做这个坏人,不想被孙子记恨,他想在孙子心里留下一个好爷爷的形象,一个慈祥的、可亲的爷爷。
他要做一个好爷爷,而不是一个严厉的皇帝,他渴望亲情,渴望孙子的认可,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对权力的掌控,是他晚年最大的心愿。
自然,这个任务就被老朱巧妙地安排给了朱棣和朱允炆,正好朱棣想针对朱煐,老朱就默默地来了一个顺水推舟,暗中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让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按照他的设想前进.....
他觉得这个安排很巧妙,既能锻炼朱煐,又不会让自己得罪人,可谓是一举两得,心里不免有些自得,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高明。
......
而此时的朱棣脸色更加红了,比刚才还要红,红得发烫,像是喝多了烈酒,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着一样,热得难受,连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手心也沁出了汗,湿漉漉的。
这回老朱所说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干得不错’这四个字了,而是提到了蒋瓛暗中观察的事情,提到了他一直被关注着,一直被监视着,像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他,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话里的意思让朱棣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破胸膛,血液奔流得更急了,像决堤的洪水。
朱棣紧紧看着老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刚老朱所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仔细品味,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语气变化。
他试图从老朱的话语中找出更多的含义,更多的暗示,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像沙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不放过任何一丝湿润的痕迹。
他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精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觉很温暖,很感动,鼻子甚至有些发酸,眼眶微微发热。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就像是一个被冷落已久的孩子突然得到了父母的关注,那种喜悦难以言表,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但他强忍住了。
原来...原来父皇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一直在注意着我!
这个发现让朱棣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每一个角落都得到了滋润,重新焕发出生机。
一直让蒋瓛暗中看着燕王府?
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太让人吃惊了,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朱棣从未想过老朱会对他如此关注,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在角落,像一件旧兵器被搁置在库房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这让朱棣也明白了,今天估计是没有给到老朱什么太大的惊喜,没有让父皇感到惊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
毕竟蒋瓛一直盯着燕王府的话,那燕王府的每天进项基本应该都是出现在老朱的案头,既然是早就知晓的,那自然就谈不上什么惊喜可言,一切都在掌握中,都在预料之中,他的那点成绩,父皇早就清楚了,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戏,了如指掌。
可这其实并不重要,惊喜不惊喜的无所谓,不重要,此刻他已经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重要的是父皇他一直在看着本王啊!一直在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关注着我!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什么都强,比打了胜仗还让人高兴,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欢喜。
在父皇的眼里,本王竟然如此重要吗?重要到要派人专门盯着?重要到要时刻关注?
这个想法让朱棣感到既惊讶又欣喜,他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似乎并没有白费,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有了回报,像辛勤的农夫终于看到了丰收的景象,金灿灿的谷物堆满了仓。
......
朱棣原本以为老朱对于自己压根就不怎么在乎,老朱的心里只有天下大事,只有那些永远忙不完的政务,只有国家大事,没有他的位置,他只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用的时候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就放在一边。
他觉得自己在父皇心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没什么特别的,就像路边的一棵草,无关紧要,自生自灭,不会得到额外的关注。
可没想到,每日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老朱居然还特意让蒋瓛这个锦衣卫头头,时刻关注着自己燕王府的一举一动!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太让人意外了!完全打破了他之前的想法。
这说明父皇还是在意的,还是在关注他的,他并没有被完全忽视,这发现让他心头一热,像有一股暖流淌过。
朱棣开办这个燕王府学宫,联手朱允炆,最开始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朱煐打擂台,争一口气,不能输给他,不能被他比下去,要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燕王不是好惹的。
他觉得自己被朱煐轻视了,心里很不服气,那股火一直憋在心里,烧得他日夜难安,寝食难宁。
他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觉得被羞辱了,觉得没有面子,堂堂燕王的威严扫地,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堂堂一个燕王,怎么能被一个臣子如此对待?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大约一个月前刚入京城就被朱煐以纵马之罪名,用大明律逼得应天府府衙将他打入大牢关押,这让他很没面子,很丢人,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一想起来就隐隐作痛。
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像一根刺扎在心里,稍一触碰就疼,提醒着他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他后来见朱煐确实是有些能耐的,于是不计前嫌,主动低头想要拉拢朱煐,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不再计较,不再追究,他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大局,个人恩怨可以放在一边。
他觉得如果能拉拢朱煐,对自己也是有利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是个有能力的敌人,化敌为友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朱棣在朝堂上多次开口为朱煐讲话,替他解围,帮他说话,为他辩护,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放下了身段,给了对方台阶下,仁至义尽了,对方应该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结果当日朱煐被封为中兴侯,在举办庆功宴的时候朱棣却被拦在了门外,连大门都没有能够进一步!被拒之门外!被挡在外面!
这让他感到极度难堪,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了地上,碎成了粉末。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让人无法接受!让人感到极度羞耻!他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这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像是一把钝刀子割着他的心,慢慢地折磨着他。
于是一怒之下朱棣当即联系上了同样被朱煐拒之门外的朱允炆,想要和朱允炆联手,要给稷下学宫造成一些麻烦,给朱煐这嚣张的家伙一点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厉害!让他明白分寸!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决定要给朱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燕王不是好惹的,要让他付出代价,为他的狂妄和无礼付出代价。
两人这才一拍即合创办了这燕王府学宫,准备借用朱煐开创的稷下学宫的模式从商贾手中敛财,打击稷下学宫,削弱它的影响力,降低它的地位,釜底抽薪,让朱煐知道疼。
他们觉得这个计划很完美,既能赚钱,又能打击对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策略。
没想到真正开始操作之后,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顺利得让人吃惊,像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把好运送到了他们手上。
商贾们对燕王府学宫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纷纷主动上门,这让他们信心大增,腰杆也挺直了不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第一天就卖出了十个名额,赚到了整整五十万两银子,收获颇丰,进账很多,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人的眼,也晃动了他们的心。
这个结果让朱棣和朱允炆都感到非常满意,觉得这条路走对了,前途一片光明,超越稷下学宫指日可待。
而此后更别说了,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财源滚滚而来,银子越赚越多,数额越来越大,堆满了库房,让人看着就欢喜。
燕王府学宫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而朱棣心里头的心思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开始的想要和朱煐打擂台,到想要和朱煐打擂台的同时向老朱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想要得到父皇的认可,想要被父皇肯定,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觉得这是一个向父皇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不能错过,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朱棣双目微微发红,心中感慨万千,情绪复杂,难以平静,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想起这些年的努力,想起自己付出的心血,觉得一切都很值得,那些辛苦和算计,似乎都有了回报,像辛勤的农夫终于看到了丰收的景象,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
没想到父皇一直都在关注着我!一直都在注意着我的行动!一直都在看着我!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无比欣慰,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方向,心里踏实了许多,不再彷徨无助。
是了,要是父皇不支持,父皇他又怎么会给燕王府学宫担任祭酒呢?这本身就是一种支持啊,一种默许,一种无形的背书。朱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像有了靠山一样。
朱棣越想越觉得激动,越想越觉得兴奋,内心澎湃,难以自制,恨不得大声喊出来。他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父皇的认可,这种感觉比赚到再多银子都让人高兴,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替代的,是心灵上的满足。
要是父皇不给燕王府学宫当祭酒,燕王府学宫想要和稷下学宫一样向商贾兜售名额?那怎么可能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父皇的支持,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商贾们不会买账,学宫只会是一个空架子,无人问津。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做不到!完全没有可能!朱棣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越发觉得老朱的支持至关重要,是成败的关键,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缺少了这一笔,整条龙就失去了神采。
没有老朱的信用背书,商贾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否则随便一个人开个学宫,都能让商贾上赶着去买名额不成?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根本不会有人理会!
商贾们精明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
商贾们看重的是老朱的权威,是皇家的信誉,是那顶无形的保护伞,有了这把伞,他们才敢放心地把银子掏出来。
.....
“皇爷爷。”
就在朱棣内心激动不已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响彻了整个奉天殿,打破了安静,打破了沉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浪花。
这声音来得突然,让朱棣从沉思中惊醒,将他拉回了现实,思绪戛而止,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
奉天殿本就空旷而安静,眼下距离上朝还有一阵子时间,偌大的奉天殿里只有朱棣、朱允炆、黄子澄和齐泰一行人,显得很空荡,很冷清,脚步声都有回音,说话声也显得格外响亮。
这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回音,震得人耳膜发痒,心头发紧。
喊出皇爷爷的那自然就是朱允炆了,他的声音很清晰,很响亮,带着一丝刻意的张扬,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他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恭敬的表情,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急切,像是生怕被人抢了风头,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朱允炆一开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大家都看着他,注视着他,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朱棣也转过头去,想知道朱允炆要说什么,有什么打算,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觉得他打断了自己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刻。
老朱也扭头看向了朱允炆,目光中带着询问,想知道他要说什么,想表达什么,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鹰隼打量着它的猎物,冷静而锐利。
朱棣也看向了朱允炆,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他沉浸在喜悦中的思绪。他觉得朱允炆的举动有些突兀,打破了刚才那种微妙的氛围,像一场好戏被中途打断,让人扫兴。
朱允炆却也不慌不忙,稳步走到了殿中央,对着老朱拱了拱手,行了一礼,举止得体,很有礼貌,像是演练过很多遍,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他看起来很有自信,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要说的话,就等着这个机会,迫不及待地要表现自己,让皇爷爷看到他的存在。
“皇爷爷,孙儿这几日跟着四叔学习,受益良多,学到了不少东西,很有收获,很有长进。”
朱允炆的声音很诚恳,听起来很真诚,试图用话语打动老朱,字斟句酌,生怕说错一个字。
“皇爷爷常说,纸上学来终是浅,方知事事要躬亲,先前允炆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这几日跟着四叔办这燕王府学宫,孙儿真是感受太深了,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朱允炆说得情真意切,说得非常诚恳,甚至带上了一点激动的颤音,显得格外动情。
他试图用这些话来打动老朱,让老朱看到他的成长和努力,把他记在心里,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朱允炆的一番话让朱棣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此时朱允炆站出来的真正原因和意图,知道他想干什么,知道他的目的,像看穿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切都清清楚楚。朱棣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觉得朱允炆太过急切,沉不住气,终究是嫩了点,成不了大气候。
朱棣是谁?他是镇守北平的燕王,经历丰富,见识广博,在战场上厮杀过,在朝堂上周旋过,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见过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早就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眼睛,能洞察人心,看透表象下的真实。
活了大半辈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勾心斗角经历了多少事情,朱允炆心里头的小九九哪里能瞒得过他半点?他一眼就看穿了,一眼就看透了,像看一本摊开的书,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
他觉得朱允炆的伎俩太过幼稚,像是小孩子耍把戏,徒惹人笑,上不了台面。
也就只有涉及到老朱的事情的时候朱棣才会关心则乱,乱掉阵脚,失去平时的判断力,其他时候都很清醒,都很理智,像一头蛰伏的猛虎,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对老朱的感情太深,所以才会在老朱面前失去分寸,变得不像平时的自己,像个渴望糖果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
可要说面对朱允炆,单单是朱允炆说出了这几句话,朱棣就已经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和目的,知道他的小心思,知道他的打算,清清楚楚。他觉得朱允炆太过明显,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一眼就能望到底,毫无遮掩。
这是想提醒父皇,这燕王府学宫也有他朱允炆的一份功劳啊,他也有贡献,他也有付出,不能把所有功劳都算在朱棣头上,把他给忘了。
朱允炆不想让朱棣独占风头,想分一杯羹,让老朱也看到他的存在,给他一点肯定,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夸奖也好。
这是特意站出来表功来了,想让父皇知道他的付出,想让父皇注意到他,在父皇心里留下一个能干的好印象,为将来铺路。
朱允炆希望老朱也能夸奖他几句,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肯定,也能让他心满意足,晚上睡个好觉,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朱棣也没有当场揭破这一点,没有说穿,没有点明,他选择了沉默,像一块石头,不言不语。
他觉得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和朱允炆计较,今天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不想节外生枝,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那得不偿失。
今天老朱的夸赞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满意,虽然说没有能成功震惊到老朱,可眼下这个结果也是朱棣很愿意接受的了,他很满足,很高兴,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踏实了。
他不想破坏这份好心情,不想因为朱允炆而影响了自己的情绪,那不值得,朱允炆还不配让他动气。
.....
老朱听着朱允炆的话,俯看下方的朱允炆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看不出想法,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他的表情很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朱允炆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心冒汗,腿肚子有些发软。
朱允炆的言下之意朱棣都能轻易听出来,老朱又如何能听不出来呢?他心知肚明,他心里清楚,像明镜似的,照得清清楚楚。
他太了解这些子孙的心思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像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再怎么跳腾也没用。
这小子是在刻意表功,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让自己关注他,让自己夸奖他,动机一目了然,太过明显。
老朱觉得朱允炆太过急功近利,不够沉稳,还需要多加磨练,离他期望的标准还差得远,远远不够格。
老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他太着急了,太沉不住气了,像个毛躁的猴子,上蹿下跳。他对朱允炆的表现有些失望,觉得他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能成熟起来,现在还上不了台面,难当大任。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这小子差朱煐那小子可差远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没法比较,无法相提并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老朱在心里暗暗比较着朱允炆和朱煐,觉得朱允炆远远不如朱煐,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差了一大截,让他摇头,感到失望。
百官尚未上朝就忍不住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表功,看着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的朱允炆,老朱心里头默默地摇了摇头,感到有些失望....觉得他不够沉稳,不够成熟,担不起大事,还需要好好打磨。
他觉得朱允炆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才能担当大任,现在的他还差得远,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石头,棱角分明。
“嗯,允炆你也干得不错。”老朱点了点头,也给朱允炆随意夸了一句,语气平淡,没有什么感情,像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台词,敷衍了事。他觉得这只是客套话,没必要太过认真,随口应付一下罢了,免得他再纠缠,没完没了。
“多谢皇爷爷夸奖,允炆做的不算什么。能为皇爷爷分忧就好,这是孙儿应该做的。”朱允炆话虽然说的谦虚,可那脸上的表情,裂开的嘴角都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明显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很高兴,很得意,像是捡到了宝贝,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他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皇爷爷终于注意到他的努力了,这趟没白来,这一番表现值了。
这副模样看的朱棣也是直翻白眼,觉得他太过沉不住气,太容易表现出来,太不成熟,像个没见识的乡下小子,得了点好处就喜形于色。
他觉得朱允炆还需要多磨练,这点小成绩就得意忘形,难成大事,终究是格局太小,眼界太窄。
老朱心里头暗暗地摇了摇头,对比越发鲜明,觉得两人差距很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他对朱允炆的表现越发不满意,觉得他远远达不到自己的期望,扶不起的阿斗,让他感到无奈。
老朱不由得就想到了朱煐那沉稳的样子,不骄不躁,不动声色,像一口深潭,波澜不惊,深不可测。
他觉得朱煐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人,那份定力和气度,是朱允炆远远比不上的,那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别人学不来。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差距实在太明显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无法比较,判若云泥,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老朱在心里感叹着,觉得朱允炆远远比不上朱煐,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差得太远,让他连比较的兴趣都没有,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要是没有朱煐的话,朱允炆的这些问题都能被归结于还年轻,还能改,还有塑造的空间,可在有了朱煐作为对比之后,朱允炆的这番模样在老朱的眼里,立刻就变成了朽木不可雕,不堪大用,难以托付重任....让人失望,让人无奈,觉得他难成大器。
他觉得朱允炆还需要更多的教导,但恐怕难有大的长进,本质如此,再怎么教也是徒劳。
可怜的朱允炆这会儿尚且还不知道老朱的心里头的真实想法和评价,还被蒙在鼓里,还一无所知,像个快乐的傻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还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出色,得到了皇爷爷的认可,正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聪明。
这会儿他还觉得自己的操作十分完美,在不动声色间就让老朱明白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付出和努力,心里还在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很厉害......完全没意识到老朱对他的失望,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之中,像一只井底之蛙,以为天空就只有井口那么大。
......
而此时,站在朱允炆身后的黄子澄和齐泰却是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心里很无奈,很无语,像吃了一嘴的黄莲,苦得说不出话。他们觉得朱允炆的表现太过明显,很容易被看穿,简直是把心思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透,毫无城府可言。
朱允炆此刻脸上的表情几乎毫无遮掩,内心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老朱看出来了,朱棣看出来了,黄子澄和齐泰自然也都清楚地看到了,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像白纸上的黑字,想忽略都难。
他们觉得朱允炆还需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能这么轻易外露,这是为官为政的大忌,会吃大亏的。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不禁同时扶额,感到有些头痛和无奈....觉得很棘手,很难办,像手里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提醒朱允炆,在这种场合下,又不能明说,只能干着急,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无计可施。
不是,殿下啊,你这定力能稍稍好些吗?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内心的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呢?这太容易被人看穿了,太容易被人察觉了,会吃大亏的,会被人利用的。他们在心里暗暗着急,觉得朱允炆需要更多的历练,学会控制情绪,隐藏心思,像戴上一副面具,不让别人看出真实想法。
......
不多时。
奉天殿里面逐渐热闹了起来,人声渐起,不再安静,不再冷清,像一锅水慢慢烧开,开始冒泡。
官员们陆陆续续地进入大殿,准备参加朝会,脚步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充斥着整个大殿。
到了临近早朝的时间之后,有不少的官员就先后来到了奉天殿,准备参加朝会,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像潮水般涌入,很快就把大殿站满了。
大殿里渐渐充满了人声,变得嘈杂起来,各种官服的颜色晃动着,像一片移动的彩云。
在殿外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官员们聚拢在一起窃窃私语,有聊八卦的,有谈政见的,有议论兵马军事的,内容不一而足,各有所谈,很热闹,很嘈杂,像集市一样,人声鼎沸。大家都在交流着各自的信息,打听着朝中的动向,交换着彼此的看法,为自己接下来的站队做准备。
不过当这些官员们一个个走进奉天殿后,就立刻收敛了神色,一个个瞬间就变得拘谨了起来,不敢再随意交谈....变得很安静,很肃穆,像被掐住了脖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家都意识到朝会即将开始,必须保持严肃,天威难测,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当着老朱的面,谁敢放肆?那不是自找麻烦吗?谁都不敢,谁都不敢造次,除非他活腻了,想尝尝锦衣卫诏狱的滋味。
老朱的威严让所有人都感到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老朱当了二十五年的皇帝,手段狠辣果决,在朝臣之中几乎建立了无上的威信,朝堂上的官员们见到老朱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很害怕,很紧张,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遵守着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连累家人。
当看到老朱早早地就坐在龙椅上的时候,走进奉天殿的官员们瞬间一个个都低下了头,都想保持低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火上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有人都很谨慎,都很小心,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大家都不敢直视老朱的目光,生怕被那锐利的眼神盯上,那目光像刀子一样,能剜到人心里去,让人无所遁形.....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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