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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我、要翻身、做主


戚承晏看着这样的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明禾骨子里竟还有这样一面,平日里被他宠着、惯着,偶尔耍些小聪明。

但大部分时候是识时务的乖巧,何曾见过这般……强取豪夺的模样?

“云岫已备了水,”他试图做最后一丝理智的挣扎,尽管这挣扎微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们现在过去,沐浴后再……”

“不去。”沈明禾干脆地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就要在这里。”

她的目光落在戚承晏脸上,像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肆无忌惮地端详。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看起来与平日不同。

烛光从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斜飞入鬓的剑眉,此刻因隐忍而微微蹙着。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倒映着她此刻狼狈又蛮横的模样。

高挺的鼻梁下,唇形薄而分明,此刻微微抿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口。

真好看……

沈明禾混沌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比那张易容后的脸好看千倍万倍。

可看着看着,她又莫名生出一丝委屈。

以往,总是他在上,她在下,仰视着他,看到帐顶或者他胸膛……

凭什么?

一个模糊却强烈的念头随着药力冲上脑海,她也要在上面看看!

“我、我、要翻身、做主!”沈明禾忽然宣布,手上按着戚承晏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生怕他跑了。

说罢,不等戚承晏反应,她已低下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莽撞,亲上了他的唇。

戚承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怔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

他放松了牙关,任由她长驱直入。

那就……任她探索吧。

他不再试图掌控节奏,不再引导,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她。

而沈明禾的手还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已从他的衣襟处滑入,贴上了他温热的肌肤。

戚承晏的呼吸逐渐粗重,但他依然克制着,只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怕她动作太大摔下去。

沈明禾亲得投入,却也亲得困惑。

为什么……好像更难受了?

像是饮鸩止渴……

短暂带来的细微清凉和满足感,很快被更汹涌的空虚和燥热淹没。

她想要更多,只是凭着本能,松开了按着戚承晏手腕,转而去更加努力地“对付”他身上的衣衫。

那精致的盘扣、结实的玉带,在她此刻笨拙而急切的手中,此刻成了她最大的敌人。

“解……解不开……”她拉扯着,却怎么也解不开,鼻尖渗出细汗,眼神里透出委屈和恼意。

戚承晏睁开眼,看到沈明禾急得眼圈发红、鼻尖冒汗的模样,心底最后那根弦,终于“铮”地一声,断了。

一直“任人宰割”的手臂骤然发力,天旋地转,沈明禾只觉得一阵眩晕,等反应过来时,那个刚刚还被她“压制”的男人,此刻正悬在她上方。

沈明禾迷茫地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明白这主客之位怎么瞬间就又易了主。

但位置瞬间调换,熟悉的压迫感袭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他用身体和手臂轻易禁锢。

“我来……”戚承晏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

同时,灼热的大手覆上沈明禾仍在与自己衣带搏斗的小手,带着她,轻易解开了那恼人的结,“……很快,就不难受了。”

……

帐外,铜漏滴滴,夜色正浓。

帐中,衣衫委地,帐幔摇曳。

而这一切对于沈明禾来说,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意识漂浮的梦境。那折磨了她许久的燥热,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纾解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意识浮沉间,沈明禾恍惚地想,自己好像闹腾了很久,可现在……现在这不知疲倦、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人,又是谁?

还有这无穷无尽的精力……到底是谁给谁解药?

……

与齐府清心斋内一室旖旎春情截然不同,两淮盐运使林守谦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郁气氛之中。

自公子林彻被李修然等人搀扶着、狼狈不堪地回府开始,整个林府就陷入了兵荒马乱。

下人个个屏息凝神,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高声言语。

林老夫人得了信,衣衫都没穿好就由丫鬟搀着冲到了孙子的“松涛院”。

一进内室,看见林彻那张平日里俊俏得让她能多吃半碗饭的脸,此刻青紫交加、嘴角破裂。

而一只手以奇怪的角度垂着,衣袍上还沾着血迹和茶渍,老人家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我的彻儿啊——!”  林老夫人扑到床前,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这是哪个天杀的……怎么下这样的狠手!”

“专打脸啊!我孙儿这张脸……可是扬州城独一份的俊啊!”

她身后,丫鬟仆妇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府医宋大夫刚被急吼吼地请来,此刻正战战兢兢地准备处理伤口。

林老夫人用帕子死死捂住嘴,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了下去。

不能晕,现在还不能晕,她得撑住。

彻儿伤成这样,他父亲……那个铁石心肠的老子,到现在都没露面!

这个家,此刻需要她主持大局。

“宋大夫,快!快给公子诊治!”  林老夫人强撑着,“用最好的药!不许留下一点疤痕!听见没有!”

“是、是,老夫人放心。”  宋大夫连忙应声,小心上前。

处理外伤,接回脱臼的腕骨和胳膊,清理伤口,上药包扎……足足忙了大半个时辰。

林彻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帐顶,眼神空洞,仿佛魂已经丢在了某个地方。

待一切处理妥当,宋大夫擦了把汗,躬身回禀:“老夫人,公子万幸,都是皮外伤和关节错位,骨头未断,内腑也无大碍。”

“手腕和胳膊已经复位固定,按时用药,静养些时日便可。脸上的淤青,用老朽特制的化瘀膏,勤加涂抹,也不会留痕。”

林老夫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

她挥挥手让宋大夫下去开方备药,又让闲杂人等都退到外间候着,只留了两个心腹大丫鬟在身边伺候。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灯花噼啪的轻响和林彻略显粗重的呼吸。

林老夫人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看着孙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想起至今未曾露面的儿子,她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作孽啊……

这父子俩,怎么就弄到了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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