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舆论风暴
天穹之城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默坐在宽大的控制椅上，面前悬浮着几十个全息屏幕。屏幕上不是复杂的代码，也不是战场的监控，而是世界各地的社交媒体和新闻频道。
那些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一个叫《陈默：救世主还是独裁者》的视频，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点击量就突破了十亿。画面里，陈默站在天穹之城高处的背影被刻意调成了冷色调，看起来确实有一种高不可攀的冷酷感。
指挥官，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姜清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她的脸色很差，显然是一夜没睡。现在不光是那些大国在推波助澜，连普通民众的情绪也被点燃了。
陈默没回头，盯着屏幕上一个正在演讲的专家。那个专家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天穹之城的防御系统，说这种技术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信号发射器，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脑电波，让人变得顺从。
他说得挺有创意，我都没想到我的护盾还有这功能。陈默自嘲地笑了一声，转过身看着姜清淮，咱们的基因修复液呢？是不是也成了毒药了？
姜清淮叹了口气，把平板递给陈默。你看这篇，说基因修复液里含有纳米机器人，只要你按下一个按钮，全世界喝过药的人都会变成你的傀儡。这种荒唐的说法，居然有百分之六十的人表示相信。
陈默看着那些评论，心里觉得挺没劲的。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为了挡住那些高维度的威胁，结果回过头来，自己保护的人却在背后使劲捅刀子。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出技术，让大家过得好一点，这些矛盾就会消失。现在看来，他还是太理想化了。
人心这东西，真是没法琢磨。陈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天穹之城的灯火依旧灿烂，但在他眼里，这光芒似乎暗淡了不少。他们不是在害怕技术，他们是在害怕失去掌控权。
伏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指挥官，监测到大量的网络攻击，源头非常分散，几乎覆盖了全球。这不像是单纯的人为操作，更像是有某种高级的人工智能在背后引导舆论。
能追踪到这个‘幽灵’吗？陈默问。
目前很难。伏羲回答，对方的算法非常诡异，它在利用人类的情绪作为驱动。每当有一条负面评论产生，它就会迅速通过算法将其推送到更多人的面前。这是一种情绪病毒。
陈默冷哼一声，不用想，肯定是审判者搞的鬼。那家伙虽然躲起来了，但他在地球上留下的后手还真不少。这种舆论战，成本低，见效快，确实是个好手段。
这时候，姜清淮的通讯器响了。她接通后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陈默，GDC的‘掌控派’将军刚刚发表了电视讲话。他要求我们立即公开所有核心技术，并接受国际社会的联合监管，否则将对天穹之城实施全面的贸易禁运。
贸易禁运？陈默挑了挑眉，他们是不是忘了，天穹之城现在的资源循环系统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了？他们想禁什么？禁海水还是禁空气？
他们想禁的是人心。姜清淮忧心忡忡，现在很多跟我们合作的项目都停工了，那些原本打算迁入天穹之城的科学家，也因为家属的压力而犹豫不决。
陈默没说话，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这时候强硬回击，只会坐实了“独裁者”的罪名。但如果妥协，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那些技术一旦落入GDC手里，指不定会被用来干什么。
指挥官，我们要不要发布澄清声明？姜清淮问。
没用。陈默摆摆手，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你解释得再清楚，他们也只会觉得你在编故事。在情绪面前，逻辑就是个笑话。既然他们觉得我是独裁者，觉得我的技术有威胁，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
陈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他转头看向伏羲：林书瑶那边怎么样了？
她刚刚醒过来，情绪还算稳定，正在医疗室观察。伏羲回答。
带我去见她。陈默大步走出指挥中心，既然外面的人不相信我，那我就从内部开始突破。
走在走廊上，陈默心里其实挺复杂的。他救林书瑶，一开始是因为她的天赋，后来是因为她的身世。但现在，林书瑶成了他手里唯一的底牌。如果那个“寄生信号”真的像审判者说的那样重要，那林书瑶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他推开医疗室的门，看到林书瑶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大海发呆。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指挥官。她轻声打了个招呼。
叫我陈老师也行，或者直接叫名字。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好点了吗？
林书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身体没事，但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我听到了很多声音，陈老师，他们在骂你，骂得很凶。
陈默笑了笑，没当回事。骂就骂吧，反正我也听不见。倒是你，你对自己大脑里的东西，了解多少？
林书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比别人聪明一点，看公式的时候，那些数字会自己跳舞。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聪明，那是有人在喂我吃东西。
喂你吃东西？陈默皱起眉头。
对。林书瑶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知识，就像是直接塞进我脑子里的。我根本不需要思考，只要想知道，答案就会浮现出来。但那种感觉很恶心，就像是有一只虫子在我脑子里爬。
陈默心里一沉，看来审判者的实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林书瑶不是天才，她是被改造出来的“接收器”。
书瑶，我想请你帮个忙。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
帮什么？
加入我的研究团队。陈默站起身，指着外面的城市，外面的人觉得我是在搞独裁，觉得我的技术是陷阱。我要你用你的天赋，去证明他们是错的。我们要做的不是控制世界，而是救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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