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任务完成我跑路,少年暴君更疯了 > 第303章 番外:后日谈③

第303章 番外:后日谈③


自从孟沅提出“我想要知有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过后,谢晦果然如孟沅预想的那般陷入了焦躁不安。

他的外在表现就是沉默。

但是即便谢晦不说,孟沅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紧绷的心情。

孟沅:“……..”

很明显,谢晦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的临战状态——这状态简直比他当年御驾亲征北境时还要认真百倍。

为了缓解谢晦身上那股看不见的焦虑,孟沅开始变着花样地带他放松。

游乐场、海洋馆、电玩城…….这些充斥着尖叫、欢笑和彩色灯光的现代娱乐场所,成了他们那几天的主要活动地点。

孟沅好玩、好吃、好穿,自从谢晦来到现代,孟沅就热衷于带他体验各种她喜欢的东西,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试图用这些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去填补他身上那些她看不见的陈年窟窿。

谢晦对大多数项目都表现得兴致缺缺,唯独对过山车情有独钟,他喜欢那种在最高点失重、继而俯冲向下的极致速度感,风在耳边呼啸,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摇晃,唯有抓着扶手的手和身边的人是真实的。

孟沅不太喜欢这种刺激类项目,但看着他玩过一次后,眼睛里闪烁着的那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兴奋光芒,她心一横,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那天,她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自己的天旋地转中,假装自己也对过山车很感兴趣,陪着谢晦坐了整整三次过山车。

下来的时候,她腿软得站不稳,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挂在谢晦身上,一边干呕一边有气无力地使唤谢晦去买冰激凌,然后冷不丁一拳锤在谢晦小腹上:“谢晦……你是不是人……我感觉我的魂儿还在天上飘着呢…….”

谢晦被她捶得闷哼,却也不躲,只是任由她靠着,反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笨拙地给她顺着背。

他们在游乐场里的海洋馆中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鱼,成群的沙丁鱼汇成银色的风暴,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悠闲地穿梭在珊瑚丛中,巨大的鲸鲨带着压迫感从他们头顶缓缓游过。

幽蓝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谢晦的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冷硬。

他看得异常专注,仿佛在研究那些鱼的游动轨迹里蕴含的某种阵法。

孟沅偷偷看他,心里想,这家伙,看鱼都像在批奏折。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整个游乐场被暖黄和蓝调的灯光点缀得如同一个梦幻的国度,他们坐上了摩天轮,轿厢随着巨大的轮盘缓缓爬升,城市的夜景在脚下徐徐展开,远处是林立的高楼和璀璨的车流,近处是游乐场里旋转木马的绚烂灯火和人们模糊的笑语。

在最高点,轿厢有短暂的停顿。

宁静的氛围里,孟沅侧过头,看着身边沉默的男人,她主动伸出手,覆盖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没事的。”她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柔,“哪怕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也会和你一起说服他们的,我们是一起的,阿晦。”

谢晦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在夜色里愈发显得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孟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的手,然后俯身,吻住了她。

摩天轮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这个吻比在婚纱店时要深、要用力,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确认,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未曾言说的焦虑与不安,都尽数吞没在这个吻里。

吻毕,谢晦和孟沅微微喘息,谢晦喃喃地唤着她“好沅沅”。

孟沅佯装生气:“不叫臭沅沅了是吧?”

谢晦笑了。

*

谢晦有孟沅天天陪着,下馆子,看电影,打游戏,做各种新鲜有趣的娱乐活动,他身上那股看不见的紧绷感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他开始会在看喜剧电影时跟着她一起笑,会在打游戏输掉后幼稚地闹脾气要再来一局,孟沅察觉到谢晦的心情指数正在直线上升。

那一天的深夜,孟沅做了一个无比真实也无比漫长的梦。

梦里,她和谢晦是青梅竹马。

他们一起在宫里的书房听太傅讲课,小不点儿的谢晦总是调皮捣蛋,一会儿在她辫子上拴个小纸人,一会儿趁夫子不注意,偷偷把她砚台里的墨汁换成清水。

而她也从不吃亏,总能想出各种鬼灵精怪的法子反恶作剧回去,比如在他的点心碟子里藏一颗酸透了的梅子,或者在他必经的路上设下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陷阱。

他们在春日里一起去御花园放纸鸢,风筝线缠在了一起,两人吵吵嚷嚷地解了半天,最后双双摔在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大笑。

梦里的崔昭懿,还不是那个被仇恨扭曲的疯狂太后,她格外偏疼着孟沅,把孟沅几乎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疼爱。

因为孟沅的存在,她和谢晦之间那层因血缘而生的隔阂与怨恨,似乎被奇迹般地化解了不少,她眉眼间的忧郁少了好许,她会笑着看两个孩子打闹,会在谢晦又欺负了孟沅时,佯怒着训斥自己的儿子。

孟沅和谢晦顺理成章地一起长大,成亲。

他登基为帝,她成为他的皇后,两人并肩站在权力的顶端,共掌天下。

他依旧有着谢家血脉里带来的乖戾和暴虐,却唯独在她面前,会收敛起所有的爪牙,变成那个会跟她撒娇、会因为她多看了别人一眼而吃醋的少年。

他是个好皇帝,她也是个好皇后。

一切都那么美好,除了子嗣。

他们生了好几个孩子,却都体弱多病,没一个能活过成年。

每一次的失去,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们的希望,谢晦开始害怕了,他想尽了各种办法避孕,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克制着不再与她亲近。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宗室旁系里挑选合适的孩子,准备过继。

谢晦只想着不能再让她受这种苦了,没有孩子又怎么了,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命运就像一场恶劣的玩笑,在一次阴差阳错的醉酒后,她又怀上了,这一次,是难产。

血色染红了她的视线,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能听到谢晦在外面疯狂地咆哮、威胁着所有的太医。

她想再看他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阿晦……阿晦…….”

“沅沅!”

一声惊痛的呼喊将她从梦魇中拽了出来。

孟沅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脸上冰凉一片。

她抬手一摸,满手都是泪水。

“做噩梦了?”谢晦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地亲吻她的额头和头发,“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只是个梦,没事的。”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孟沅的理智在一点点回笼,但梦里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绝望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她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她和谢晦原本的命运,一个没有被江俞白插手、没有被“系统”扭曲的、属于他们的一生。

悲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在谢晦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心痛和无尽的后怕。

谢晦只是抱着她,一下一下。

孟沅的哭声从最开始撕心裂肺的嚎啕,渐渐变成了压抑的、间歇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整个人在他怀里轻微地颤抖。

谢晦什么也没问,不问她梦见了什么,也不说那些“别哭了”的废话,他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笨拙地用指腹去擦拭她脸上永远也擦不干的泪水,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他怀里陷入一种精疲力竭的昏睡。

接下来,孟沅的情绪依旧很低落。

她很少说话,眼神空空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谢晦看着她这样,心里那股因为即将到来的跟岳父岳母“坦白局”而产生的焦虑,被一种更尖锐的心疼和烦躁所取代。

她这样不行,留在这里,只会胡思乱想。

晚上,他正在书房里看那些从未来警察那里弄来的、关于时空悖论的资料,孟沅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他头也不抬,直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沅沅。”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接过牛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给你订了去意大利的机票。”

孟沅愣住了。

“这几天沈柚刚好放假,我跟她也说好了,你们一起去,钱我全包。玩半个月,逛街,看帅哥,吃冰淇淋,钱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他语气平淡地说着。

孟沅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你呢?我爸妈那边…….”

“我来处理。”他打断她,“是我不好,这两天我心情不好,也影响到了你,所以你只管去玩,玩得开心点。”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开玩笑,又像是某种警告,“意大利帅哥多,你可别把我忘了。”

孟沅看着他那双故作轻松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于是,孟沅就这么被半强迫地、打包送去了意大利,和沈柚一起。

现在的谢晦对沈柚可谓是要有多放心,就有多放心,一口一个大姨子。

异国的阳光、美食和新鲜的风景,的确冲淡了那场噩梦带来的阴霾。

孟沅跟沈柚在罗马的古迹里穿行,在佛罗伦萨的街头吃手工冰淇淋,在威尼斯的水道上坐着贡多拉听船夫唱歌,她玩得很开心,几乎快要忘记了国内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直到那天晚上。

她在佛罗伦萨一家能俯瞰老桥的酒店房间里,接到了母亲孟姩晚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一接通,她就看到了父母那两张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

“沅沅……”孟姩晚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谢晦……他来过了。”

孟沅心里咯噔一下。

她原本以为,以谢晦那套拿捏人心的本事,用些花言巧语和威逼利诱,轻松搞定她那对有点“慕强”、且已经对谢晦抱有极强好感的父母应该不成问题。

他不会真的全说了吧?这个疯子。

但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谢晦的“坦诚”。

原来,谢晦并没有使用任何技巧,他只是平静地、一五一十地,把他和她的来历,把南昭,把穿越,把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孟姩晚在电话里说,刚开始的时候,她和裴季远都以为谢晦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把自己代入进了他研究的历史人物里,他们甚至还偷偷联系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准备给他做个全面的心理评估。

但是后来,谢晦大概是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或者,是给他们看了什么。

他们的态度就变了。

“他…..他真的是……那个皇帝?”孟姩晚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裴季远在一旁接过话头,他的表情比妻子要镇定,但眼神里的震撼却丝毫未减:“他给我们看了一些东西……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他还给我们说了一些…….”

孟沅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她爹妈不愣住才怪,一个活生生的、来自几百年前的古代皇帝,成了他们的准女婿,这比任何科幻电影都要来得荒诞和冲击。

孟沅的父母告诉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激动和反对。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和一个如此危险、如此深不可测的人纠缠在一起。

但本着不想给女儿带来什么困扰,两个人思虑很久,待心情平复了些,才给孟沅打了这通电话。

然后孟沅在电话里,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和爸爸妈妈聊了很久很久。

她没有为谢晦辩解什么,只是认真地叙述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种种不易,叙述着在那个吃人的世界里,谢晦是如何用他那笨拙又偏执的方式保护着她,叙述着他为了她,又是如何一步步地,从一个疯子,学着去做一个人。

这些年,谢晦对孟沅的好,对孟家的好,孟姩晚和裴季远也都看在眼里。

谢晦虽然性子有些古怪,却把他们的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爱,这份真心,是做不了假的。

当晚的通话结束后,孟沅立刻就想订机票回国,她觉得她必须陪在谢晦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但谢晦打来了电话。

“不许回来。”他略带祈求道,“沅沅,你既然跟沈柚去了,就好好玩,这里有我呢。”

“等我把一切都跟叔叔阿姨谈妥了,你再回来,好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孟沅和她的父母,还有谢晦,几乎天天都要进行三方通话。

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谢晦用了什么方法,但她能感觉到,父母的态度在一点点地软化。他们从最开始的坚决反对,到后来的犹豫不决,再到最后的无可奈何。

终于,在孟沅意大利之行的最后一天,她的父母再次打来电话。

“沅沅,”这一次,是父亲裴季远主导了谈话,“你妈妈同意了。”

孟沅松了一口气。

“但是,”裴季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们有一个条件,在你们结婚前,我们想见一见那个孩子。”

“谢知有。”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44591/39617103.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