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1 章 雷霆虽响，不惊故人
——防治和谐，用中都代替国名。
6月30日下午三点，路透社第一个发出快讯。
“据多方消息确认，中都于今日在印度洋南部海域成功实施首次蘑菇蛋试验。
试验当量不明，但爆炸威力极大，附近美国海军第七舰队观测到强烈冲击波。”
这条不到八十个单词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三点半，法新社跟进：“巴黎时间上午九时，法属凯尔盖朗岛监测到异常地震波，震级相当于里氏6.7级，但波形特征与天然地震截然不同，疑似中都引爆了蘑菇蛋试验。”
四点零五分，塔斯社发表简短声明：“核扩散不符合国际社会共同利益，各方应保持克制，请中都保持理智。”
而最戏剧性的反应来自东京。
下午四时三十分，日本首相安岸信介正在国会接受质询，讨论国民收入倍增计划。
一个秘书慌张地冲进会场，递上纸条。
岸信介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他中断发言，沉默整整一分钟，才用颤抖的声音说：“诸位刚刚收到消息。中都实施了蘑菇蛋试验。”
会场死寂三秒，然后炸了。
“不可能！”
“那个南洋小国？”
“美国知道吗？美国为什么不阻止！”
岸信介看着台下那些惊恐、愤怒、不知所措的面孔，想起了去年高价引进的两部电视剧屈辱，甚至是放弃了奥运申办。
那个时候，他们只是把中都当做经济上的对手，可谁也没想到，中都真的引爆成功了。
“要是当初没有.....日本肯定是第一个在亚洲引爆蘑菇蛋的国家。”岸信介神情恍惚，下意识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下午五时，中都日报发行号外。
头版是巨大的标题：“十年磨一剑，赤霄震寰宇”
“我国自主研制的首枚原子装置于今日成功试爆。这是全体国民的伟大成就，是科技工作者艰苦奋斗的结晶，是我国国防现代化的里程碑。”
正文只有短短三百字，没有提及当量、没有提及地点、没有提及任何技术细节。
但其中一句话被全世界反复解读：
“自一九五一年立项以来，国家累计投入专项资金逾千亿夏元，三千二百名科研人员、两万七千名工程技术人员、七万建设者，为此付出心血与汗水。”
上千亿夏元，按官方汇率约10亿美元，按购买力平价可能超过十五亿美元。
十五亿美元！要知道鹰酱制造一枚蘑菇蛋，也就几千万。
不过中都是从0到1，试错成本高导致的。
文章最后写道：“我们发展核武器完全是为了自卫，并且将继续为推动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核武器而努力。”
从今天起，中都说话，世界必须认真听了。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墙上挂着巨幅印度洋海图，几个参谋正在用红笔标注。
中央的长桌上，摊开着第七舰队发回的第一批现场报告，附有星座号侦察机拍摄的三十六张照片。
照片里，那个被中都人称作北岛的岛屿，如今像被巨人啃过的饼干。
长条形的岛屿拦腰折断，中央形成一个直径约两公里的巨大陷坑。
海水倒灌，白浪翻滚，原本完整的地貌被生生撕成东西两半。
陷坑边缘，岩层呈现出诡异的玻璃化光泽，这是瞬间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痕迹。
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他们的靶舰，长门级战列舰的复制品，一万八千吨。
爆炸后，舰体消失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部分，像被揉皱的锡纸。”
中情局局长杜勒斯拿起一张航拍图：“岛上的测试设施。混凝土掩体、钢架观测塔、各种工程车辆，全部汽化了。
只在边缘找到一些扭曲的金属残骸。”
肯尼迪坐在长桌尽头，沉默地听着。
他手里拿着刚送来的中都报纸的英译本，目光落在千亿夏元那个数字上，问道：
“能估算出当量来吗？”
“根据冲击波数据、火球直径、蘑菇云高度综合判断，至少30万吨TNT当量，甚至可能达到40万吨。”
会议室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要知道，去年法国法国去年在撒哈拉试验的第一枚蘑菇蛋，当量才七万吨
国务卿腊斯克难以置信。
顾问继续说道：“从照片看，他们的设计很成熟，不像第一次。我们怀疑，他们早就掌握了原理，只是在等材料、等时机。”
肯尼迪放下报纸：“第七舰队当时距离多远？”
海军作战部长回答：“一百零五海里。费尔特中将报告，如果中都晚一个小时引爆，也就是等第七舰队靠近北岛的时候，
那么星座号航母生还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整个特遣队可能全军覆没。”
战情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想起了珍珠港，1941年12月7日，日本用航空母舰和飞机，让海军遭受了建国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而今天，中都用一种更可怕的方式，向世界展示了，时代变了。
邦迪突然说道：“他们故意放第七舰队进去的。让我们亲眼看到，然后放我们走。
这是最直接的威慑，看，我们有这个。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
而现在，中都把一种最极端、最恐怖的可能性，变成了现实。
这时，腊斯克递上一份电报：“岸信介首相紧急求见驻日大使，要求我们采取坚决措施。他们担心中都会用蘑菇蛋胁迫日本。”
肯尼迪冷哼一声：“中都真要胁迫日本，用得着蘑菇蛋吗？”
“给东京回电，现阶段应保持冷静。中都是《东南亚集体防务条约》的观察员国，与我们有广泛的经贸联系。粗暴对抗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
腊斯克犹豫道：“总统，这样回复，东京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退缩？”
“中都现在有了蘑菇蛋，这是事实，不是退缩。我们要么接受这个现实，和他们在新规则下共处；
要么发动一场可能升级为核战争的冲突，你们选哪个？”
这还用选吗？要是鹰酱真要出手，就必须一击毙命。
否则，中都肯定扭头就和毛子联手，别的不说，整个中东就能瞬间易手，毛子眼馋这地方可是好久了。
肯尼迪淡淡地说，“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欢迎。至少，我们要表现得比莫斯科大度。”
莫斯科的反应，果然不大度。
克里姆林宫连夜召开政治局特别会议。
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元帅拍着桌子：“这是背叛！说好的共同调查呢？他们肯定是帮着中都，戏耍了我们。否则怎么还会派遣第七舰队护航？”
克格勃主席谢列平冷冷道：“部长先生，请冷静些。根据情报，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地方，只不过他们真正的实验时间，是今天上午六点，而不是七月十五号。”
玉米大帝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去年他在联合国大会，脱鞋敲桌子的场景，特别的猖狂，当时他说：“我们要埋葬你们！”
现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热带小国，用一朵蘑菇云告诉他：埋葬谁还不一定。
“燕京那边什么反应？我不想他们也突然间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外交部长葛罗米柯回答：“他们没有任何公开表态。但根据我们的情报传来，他们今早开了会议，想要在西南山区进行部署调整。”
赫鲁晓夫眼睛一亮。
分裂，这就是他要的。
两个同种同族的国家，一个有了核武器，另一个没有。
猜忌、恐惧、竞争，这或许是个机会。
“告诉燕京，我们愿意提供援助。中程导弹、防空系统、甚至是蘑菇蛋。
只要他们愿意，我们可以帮他们在西南大山里修建导弹基地，对准中都。”
这个提议只得到两个字的回复：“谢谢。”
非常的有礼貌！
赫鲁晓夫一边咒骂，一边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而在整个风暴的中心，中都中都，总统府的气氛却异常平静。
龙少华正在看电视呢，电视里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报道着赤霄成功的消息。
温世珍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总统，法国总统戴高乐发来亲笔贺信。他说自由世界又多了一根支柱。”
龙少华笑了。
戴高乐不愧是戴高乐，一句话就就让人颇感亲切，顺便还恶心了美国一把。
“北边有什么反应吗？”龙少华问道。
温世珍摇摇头：“那边一直没声音，不过，他们刚传来的消息，说毛子想在我们老家部署导弹，但被婉拒了！”
“这是什么意思？”龙少华十分不理解。
“我猜测，他们是怕引狼入室。现在故意将消息透露给我们，可能是想缓和关系。”
龙少华也觉得是这个意思。
中都有了蘑菇蛋，但无论如何，是不能对准老家的。
他对温世珍说道：“这样，那我也给他们一句话：雷霆虽响，不惊故人。江河虽改，同源同流。”
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从喜马拉雅到坤甸港，从安达曼海到南海，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中都终于有真正守卫它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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