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赐号“隼鸣”
屋里静了一瞬。
隼白愣住了。
百善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进玄兵？”
“是。”子路点头，“草民今晚才知道，原来我爹是玄兵的人。草民从小看我爹，以为他只是个木匠头。可原来，他还有另一面。”
“草民想跟我爹一样。明面上是木匠，暗地里为大秦办事。”
百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行。”
隼白连忙跪下：“谢玄上！”
百善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走回案几后，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盖上印，递给隼白。
“仲由，从今天起，入玄兵。跳过黑冰卒，直接进黑冰卫，跟你一样，归隼管。代号——”
他想了想。
“隼鸣。”
隼白愣住了。
跳过黑冰卒？
直接进黑冰卫？
他干了二十多年，才从黑冰卒熬到黑冰卫（乙等）。他儿子一进来就是黑冰卫？
子路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看他爹的表情，就知道不简单。
隼白回过神来，拉着子路跪下。
“谢玄上恩典！”
百善摆摆手。
“行了，去吧。图纸的事，明天会有人跟你们对接。该怎么做，会有人告诉你们。”
“记住，三天后，图纸要交给阿育王。不要多，也不要少。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隼白叩首：“是。”
他带着子路退出去。
出了王府，走在深夜的街上，子路还没回过神来。
他爹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得很。
走了好一会儿，子路忍不住开口。
“爹，黑冰卫是什么？”
隼白看了他一眼。
“玄兵的事，本来不该跟你说。不过你现在也是玄兵的人了，该知道的得知道。”
他放慢脚步。
“玄兵，是大秦暗中的势力。分成四层——玄，黑冰台，黑冰卫，黑冰卒。”
“玄是顶头的那位，就是武承王殿下。整个玄兵，归他管。”
“黑冰台有三人，砚、隼、苍。砚为核心中枢，隼管情报，刺杀，苍管金银，钱财。咱们归隼管。”
“黑冰卫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最高，丁等最低。”
“黑冰卒分一到十等。一等最低，十等最高。从黑冰卒升到黑冰卫，最少要五年，一般要十年。”
子路听着，慢慢明白了。
“那爹您是......”
“黑冰卫，乙等。”
隼白顿了顿。
“我干了二十三年。从黑冰卒一等开始，干了八年升到十等，又干了五年升到黑冰卫丁等，又干了六年升到丙等，再干四年才升到乙等。”
他看着子路。
“你一进来，就是黑冰卫。虽然只是丁等，但比黑冰卒十等还高半级。”
子路愣住了。
“那儿子岂不是……”
“比我能耐大。”隼白笑了，“往后，爹得靠你罩着了。”
子路现在也知道天上似乎真给他掉了一个馅饼，
“爹，阿育王用你来威胁我，是不是已经派人来了，被你解决了。”
隼白点了点头，
“你爹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子路眉头一皱，
“那颜回他们......”
隼白明白他的意思，
“不出意外他们肯定出意外了，不过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他们应该不敢乱来。”
“你就按照玄上吩咐的来就是。”
......
三日后。
咸阳城外，东去三十里。
酉时三刻。
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荒原上，一座破庙孤零零地立着，断壁残垣，野草齐腰。
庙里透出一点火光。
穿着便衣的阿育王站在庙门口，负手而立，看着官道方向。
他身后，迪利普坐在一堆破砖上，手里转着一只空酒盏，转了一圈又一圈。
“辰时三刻了，他们不会跑了吧？”迪利普开口。
阿育王没回头。
“除了那个子路的出了意外，其他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他们会来的。”
火光照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片刻之后属下来报，
“他们来了。”
阿育王闻言站起身，走到庙门口。
三个黑影越来越近，最后在庙门外停下。
子路、子贡、颜回。
三个人都背着包袱，鼓鼓囊囊的。
阿育王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东西呢？”
子路解下包袱，递过去。
阿育王接过，打开。
里头是一叠图纸，牛皮纸，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边角卷起，沾着汗渍。
他翻了翻，然后递给身后的随从。
“给孔丘送去。”
随从接过图纸，转身走进庙里。
庙后头，临时搭了个棚子，孔丘坐在灯下，面前摆着一块木板，上头钉着几张图纸。
随从把包袱递给他。
孔丘接过，打开，一张一张看。
“怎么样？”
“是真的”孔丘指着图纸：
“这是完整的底盘结构图。发动机怎么装，变速箱怎么连，悬挂怎么调——全都有。按这个造，省去摸索的时间，三年内我能造出来一辆坦克。”
阿育王深吸一口气。
三年。
可以，他等得起！
孔丘则转过身，看着子路他们三个，目光复杂。
阿育王见状笑了笑，
“你们，做得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扔给子路。
“这是给你们的。拿着，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子路接住布袋，沉甸甸的。
他没打开，也没说话。
阿育王看着他，忽然问：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子路抬起头，看着他。
“我能说什么？”
阿育王愣了一下。
子路把那布袋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子贡和颜回也跟着转身，三个人头也不回，走进夜色里。
阿育王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沉默了很久，以他的性格他是非常讨厌用这一套的，现在他成了他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迪利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心软了？”
阿育王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其他人，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该动身了。”
众人点头。
......
回到译馆之后，他们刚进大堂，突然集体愣在原地。
只见一个人影正坐在主位。
那人穿着一身寻常的商贾短褐，灰扑扑的，沾着风尘。
头上戴着一顶毡帽，压得很低。
脸看不清，只看见下巴上蓄着短须，肤色黝黑，像个常年在路上跑买卖的商贩。
“哟，回来了？”
阿育王盯着他，手没从腰间放开。
“你是何人？”
百善闻言笑了笑，
“诸位不必紧张，鄙人王贾仁，来找你们是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阿育王微微皱眉，
“王贾仁？你怕是找错人了吧？”
百善看着他们，像是在辨别一般，
“卷毛，黑皮肤......你们应该就是西域那些国王了没错吧？”
迪利普上前一步，
“那你说说，你要和我们交易什么？”
百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我要跟你们交易，坦克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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