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带着苏宛音去前线?让她看看什么是战争
囚车那破旧的木轮子碾过坑洼不平的官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苏宛音缩在铺满发霉稻草的角落里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曾经那双保养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此刻沾满了黑灰和污泥指甲缝里全是血垢。她那身曾经引以为傲的凤冠霞帔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发着馊味的粗布囚服。
“傅时礼……你这个疯子……”
她嘴唇干裂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既然已经废了她,既然已经把她打入尘埃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这兵荒马乱的前线来?
难道是为了羞辱她?
还是说他还对自己余情未了,想让自己看看他在战场上的英姿,好让自己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苏宛音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竟然涌起了一丝荒谬的希冀。顾泽哥哥以前说过,女人只要示弱,男人就会心软。也许只要自己再哭得梨花带雨一些……
“吁——!”
车队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安营扎寨的有序停止,而是一种带着肃杀之气的骤停。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尘土味而是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焦糊味混合着一种甜腻腻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下来!”
囚车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傅忠一脸冷漠地站在外面手里提着把还在滴血的马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到了?是不是该扎营了?”
苏宛音踉跄着爬下车,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抬起头,想要讨口水喝却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
数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座巍峨却残破的关隘——雁门关。
“带她上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是审判的惊雷。
傅时礼站在雁门关那满是刀痕箭孔的城楼上黑色的披风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看着关外的世界。
两个玄甲卫士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苏宛音像是拖死狗一样沿着那条浸透了黑血的石阶一步步往城墙上拖。
“放开我!我不上去!好大的风!傅时礼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苏宛音拼命挣扎绣花鞋都掉了一只,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的脚掌,疼得她眼泪直流。但没人理会她的哭喊,卫士的手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把她拖到了最高处然后重重地扔在了傅时礼的脚边。
“折磨?”
傅时礼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大楚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手并没有像苏宛音幻想的那样温柔扶起她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扯掉她的头皮。
“苏宛音睁开你的眼睛。”
傅时礼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指着城墙垛口外那片刚刚被收复的土地。
“好好看看这就叫——战争。”
苏宛音被迫看向关外。
只一眼。
仅仅是一眼她那原本还在酝酿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人间。
那是地狱。
雁门关外的十里平原,此刻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原本炊烟袅袅的村庄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还在冒着袅袅青烟。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东西”。
道路两旁的枯树上挂满了赤裸的尸体。
有老人的,有妇女的甚至还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他们被像腊肉一样挂在树枝上风一吹便在空中晃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而在更远处的空地上几根高耸的木杆直插云霄。
木杆上串着一串串狰狞的人头。那些人头大多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依然保持着死前那一刻极度的恐惧与痛苦。
而在这些人头下面几只还没散去的野狗正拖着半截残肢在血泥里争抢撕咬。
“呕——!”
苏宛音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垛口上吐得昏天黑地。胆汁混合着胃酸涌出来呛得她眼泪鼻涕横流。
“这就受不了了?”
傅时礼冷漠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在垛口上逼着她继续看。
“别闭眼!给朕看清楚!”
“那是李家村的三百口人那是赵家堡的五百口人!就在昨天北莽的铁骑冲进来男的被当做活靶子练箭女的被凌辱致死后充作军粮!连三岁的孩子,都被他们挑在枪尖上取乐!”
傅时礼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咆哮的怒狮震得苏宛音耳膜生疼。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苏宛音拼命摇头,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她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但傅时礼的大手死死地禁锢着她。
“为什么不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仁慈’吗?”
傅时礼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透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还记得三年前吗?顾泽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关隘下围住了北莽的一支残兵。那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些畜生杀光。”
“可是你呢?你在城墙上哭得梨花带雨你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说‘他们也有父母妻儿’。顾泽那个蠢货听了你的话放了他们。”
傅时礼伸手指着远处那一串串人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苏宛音的心窝。
“你看看那些挂在树上的人!看看那些被野狗啃食的尸体!”
“这就是当年那支残兵干的!他们回来了!带着刀带着火,带着对你们这群蠢货的嘲笑回来了!”
“苏宛音你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你是凶手!”
“这满地的尸骸这滔天的血债有一半都要算在你和顾泽的头上!”
“啊——!!”
苏宛音终于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善良她一直坚守的所谓“大爱”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击得粉碎。
原来她不是圣人。
她是帮凶。
她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这就对了。”
傅时礼松开了手嫌恶地在披风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哭完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哭完了就给朕睁大眼睛看着。”
“看着朕是怎么把这笔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他按着腰间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既然他们喜欢把人头挂起来那朕就成全他们。”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
“今晚朕要用北莽人的脑袋在关外筑一座最高的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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