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秦峰要作死，他拦不住
林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工厂的黑暗里，那道凌厉的风衣下摆扫过的余威，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扼住了黑狼的喉咙。
死寂的工厂里，只剩下保镖们压抑的呻吟和黑狼粗重的喘息。他扶着铁椅的扶手，缓缓站直身体，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后怕、忌惮，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帕占。
这个名字像一道烙印，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当年在挝国，他亲眼见过这个人是怎么凭着一己之力，把一个盘踞多年的武装据点搅得天翻地覆。尸山血海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偏偏，心底又有另一簇火苗在暗燃。
这么多年，他在东南亚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安分守己。他想做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猎头，而是能真正站在这片地界顶端，呼风唤雨的老大。而帕占……那个传说中早已销声匿迹的男人，无疑是横在他登顶路上的一座大山，也是一块能让他一步登天的踏脚石。
只要能踩下帕占，整个灰色地带，都会对他黑狼俯首称臣。
黑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加密通讯器，指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却还是精准地按下了秦峰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秦峰急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黑狼？怎么样了？林辰那小子是不是已经……”
“你现在立刻滚到城郊废弃工厂来。”黑狼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听不出一丝情绪，“立刻，马上。”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通讯器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秦峰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敢怠慢。他知道黑狼的脾气，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事情多半是出了岔子。半个钟头后，一辆越野车轰鸣着停在工厂门口，秦峰带着两个心腹快步走了进来。
刚踏入厂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一缩。
十几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面色惨白，痛苦呻吟，而黑狼靠在铁椅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黑狼兄，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峰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问道，“林辰人呢？”
黑狼抬眼看向他，那道斜贯下颌的疤痕在惨白的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人走了。”
“走了？”秦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花了我那么多钱，就这么让他走了？”
“秦峰。”黑狼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人心，“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趟浑水，我不趟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秦峰，一字一句道：“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合作到此为止？”秦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狼，眼神里满是讥讽，“黑狼，你不是东南亚灰色地带的头号猎头吗？不是说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吗？怎么？现在也有你不敢惹的人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真是笑掉大牙！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黑狼的软肋。
他混迹灰色地带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狠辣和面子。秦峰的话，无疑是当着他心腹的面，把他的尊严狠狠踩在了脚下。
黑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戾气。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手腕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可他看着秦峰那张得意的嘴脸，心中那簇名为野心的火苗，却被这番嘲讽越烧越旺。
他知道，秦峰这是在挑拨，是在激他。
激他继续留下来对付林辰，对付那个连他都惹不起的帕占。
换作平时，他绝不会把这种蠢货的话放在心上。可此刻，帕占的身影和“老大”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让他的理智开始动摇。
黑狼冷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秦峰，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他缓缓松开手，任由手腕垂在身侧，那变形的弧度看得秦峰心腹一阵心惊，“我只是不想因为你，再惹上帕占。”
“帕占？”秦峰皱起眉头，一脸茫然，“那是谁？”
黑狼看着他一无所知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庆幸。
一个连自己惹到的人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正好可以拿来当枪使。
他懒得解释，只是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冷得像冰：“滚。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地盘上消失。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不念旧情。”
秦峰还想说什么，却被黑狼眼底的狠戾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满地哀嚎的保镖，又看了看黑狼那只明显变形的手腕，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可那点不安，很快就被复仇的执念和不甘淹没。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黑狼一眼：“好，好得很！黑狼，你给我等着！没有你，我照样能弄死林辰和冯天雪！”
说完，他带着心腹转身就走，越野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工厂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黑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秦峰要作死，他拦不住。
但他知道，秦峰这一去，注定会成为一枚绝佳的棋子。
而他，要赌一把。
赌那个叫帕占的男人，不会永远是不败的神话。
因为他有了软肋，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者了。
同时也赌自己，能踩着这座大山，坐上真正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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