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天爷一道雷不够解气,连劈九道才罢休
跃马桥外。
四大门阀的人马先后赶到。
他们看见瓦岗寨的人正像蚂蚁一样不停搬运着金银珠宝。
这一幕顿时让四大门阀的人眼红起来。
“好你个瓦岗寨!”
“动手!”
但就在这时。
跃马桥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一片乌云。
云层中电光窜动。
一阵阵慑人的威压从乌云里弥漫出来。
“那……那是什么?湖上怎会有乌云?”
“难道是瓦岗寨使的妖术?”
“晴天打雷?”
宇文化及盯着这片乌云,只觉得心头直跳。
不仅是他这样。
连一旁跟随的罗网手下也都看得发呆。
李建成望着天上的乌云,感到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独孤策也没好到哪儿去,又吓尿了。
发黄的尿液顺着马鞍滴落地上。
这家伙最近估计火气有点大。
鳌拜同样望着乌云,心头隐隐不安,仿佛要大难临头。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开。
一道电光撕开空气,直劈湖面,并且穿透湖水朝深处某个位置劈去。
长安城里正在打盹的马夫老黄,听见这声雷鸣,
双眼顿时绽出剑锋般的光芒。
“天劫???”
而此刻的吴风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道雷直接穿过湖水与岩石,重重劈在他身上。
最先传来的是麻痹感。
那种每个细胞都在战栗的电流,让吴风连做个表情都难。
随后痛觉才涌上来。
那是钻心刺骨的剧痛。
天雷之力破坏着吴风全身每一个细胞。
紧接着又被体内内力与魔气修复。
《阴阳魔功筑基篇》疯狂运转。
九阳神功全力催动。
紫星毒经也在疾转。
吴风身上具备数十种内力法门。
凡是带疗伤修复作用的,此刻都被他推动到极致。
修真和武学本是不同层次的存在,但吴风已顾不了那么多。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遭遇天劫。
因此毫无准备。
雷劫持续破坏着他全身细胞与组织。
第二道天雷紧接而来。
“轰!”
“轰!”
第三道!
“轰!轰!轰!……”
接连九道天雷劈落,把吴风彻底轰懵了。
不只吴风发懵。
寇仲和徐子陵也看呆了。
眼前所见是他们平生从未见过、甚至想都没想过的景象。
就连说书人的故事里也没听过这样的情节。
此时寇仲与徐子陵只看见一块冒着青烟的黑炭。
等了片刻。
吴风还是一动不动。
空气里甚至飘来烤焦的气味。
寇仲试探着开口:“这……是没命了吧?”
徐子陵也不太确定:“应该没救了,活人哪会是这个样子。”
“呼……这祸害总算完了。”
“二当家!——”
一声悲哭在旁边响起。
是瓦岗寨的军师沈落雁。
吴风刚才追着寇仲、徐子陵离开时,沈落雁就一直悄悄跟着。
她怕二当家出什么意外。
也因吴风自信那两人逃不掉,走得并不急,才让沈落雁跟得上。
跃马桥这边九雷连落的奇观,长安城许多人都看见了。
不少百姓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口中念念有词。
有的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有的求三清道祖护佑。
总之念啥的都有。
桥边不少人拖家带口朝着跃马桥方向不停地跪拜叩首。
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话。
那些心里有鬼的,更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土里去。
有人低声哀求:“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敢打嫂子的主意了,真的不敢了!”
就怕老天稍不高兴,一道雷直接落到自己头上。
徐丰年被这接连九声惊雷震醒。
他跃上屋顶,朝跃马桥那头望去。
这位北梁王世子一向轻佻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旁边几位梧桐苑的大丫鬟脸色也一样沉重。
个个神情紧绷。
“少爷,这是……?”
“像是突破时的雷劫,可我想不通,怎么会如此惊人?究竟是谁竟能引来这般阵势?!”
马夫老黄闭目感应许久,却始终察觉不到新突破之人的气息,不由得深深叹息。
他重新眯起双眼,恢复往常那副似睡非睡的模样。
这时候的跃马桥四周。
密密麻麻站满了各大门阀派来的人马。
刚才那九道雷击,在他们看来简直如同天罚降世。
每一幕都亲身经历。
独孤策已经吓得浑身发颤。
嘴唇直抖,牙齿止不住地打战。
他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不少。
雷声炸响时,还以为是冲着自己来的。
差点钻到马肚子下边去。
到现在还没完全回神。
鳌拜脸色也有些发白。
表面看来比独孤策镇定些,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杀的人也不少。
当时也以为雷霆是来收自己的。
心里慌得不行。
但好歹顶着第一勇士的名号,再慌也没露在脸上。
只是两条腿隐隐发僵。
李建成比独孤策好些,但也有限。
就连见惯风浪的宇文化及,身为宇文阀阀主,这辈子也算历经奇事。
今日这场面却仍让他大为震撼,握缰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罗网的**们全都屏住呼吸,紧紧靠拢在一起,明显看得出他们的紧张。
其他诸多势力,如阴葵派、慈航静斋等,也都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至于他们带来的手下,有些表现更加狼狈。
有的和寻常百姓一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糊涂话。
有的直接吓晕过去。
还有人朝着落雷的方向不停磕头。
这辈子都没这么虔诚过。
没多久便有消息传开。
刚才那番动静,是瓦岗寨二当家引出来的。
那位二当家摸了邪帝舍利之后,竟被天雷追着劈?
这说法一传开,跃马桥附近顿时炸开了锅。
先前跪地的人骂骂咧咧爬起来。
有的满脸通红,羞愤难当。
被吓到**的不止独孤策一个。
所以独孤策并不孤单。
只是他马腹下那一滩污迹格外显眼。
明显是上火留下的痕迹。
“瓦岗寨二当家不是李密吗?”
“这李密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才被雷劈成这样?”
“谁知道呢,肯定是表面装仁义,背地里坏事做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直接九雷轰顶收了他。”
“不对,瓦岗寨二当家早不是李密了。翟让死后,李密就当了大当家,二当家好像叫吴风。”
“我也听说过,确实是这样。”
“那就是这个吴风丧尽天良,老天爷一道雷不够解气,连劈九道才罢休。”
“劈得好!连天都容不下的人,肯定不是好东西。”
得,刚才这群人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愤慨。
连李密也跟着挨了不少骂。
绾绾得知这事,笑得停不下来。
要知道,刚才她也吓得直哆嗦。
“死得好,嘻嘻嘻……连老天爷都忍不了了,这祸害总算完了。”
祝玉妍却皱了皱眉:“绾绾,你笑什么呢?什么祸害?”
“师父你不知道,这被雷劈死的人,简直是天底下头号的祸害。我跟你说啊……”
听说吴风死了,李阀的李建成一下子挺直了腰板,拍着手乐开了花:
“看吧,这祸害果真遭了天谴!当初将他赶出李阀真是对了。”
“这家伙做过的坏事,老天都看不下去!”
另一头,宇文化及却托着腮沉思。桌上正放着关于吴风的密报,他越看越担心——这个吴风不仅总能卷进事端,还是个修行的人。要知道修道之人和我们习武的大有不同,而且宇文化及一直认为,恶人常常躲得过灾祸,这个吴风哪儿会那么轻易就没了。
独孤阀也有人咧嘴怒喝:“连天都治他,活该遭雷劈!”
“可惜没能亲手扒他的皮抽他的筋,还是天收了他!”
吴风一死,他留下的那批金银财宝,还装在车上未曾运走,顿时变得格外惹眼。
其实即使吴风活着,想把这堆如山财宝带到瓦岗也是难事一桩,更何况其他几家早已准备好来这一出。这下他们的目标立马从吴风转向了这些横在地上的亮澄澄的金银。
阳光往上一洒,金属刺得眼酸,也点燃了人们心里的贪念。
不止一人觉得吴风太可笑,何必这样显眼惹祸?宝库没守住,自己也搭了进去,还把宝物搬到外面给人行个方便——“爽气”得不得了。
“——动手啊!”
人群里一声大喊炸开,所有人似惊醒过来,直冲瓦岗寨而去。
瓦岗的沈落雁心中作痛,却也只得命人放下宝物速退。几个舍不得的财迷当场就被砍得粉碎。寇仲趁机也跟着挤上前去,不再遮他的魔刀,红着眼往人群冲;
徐子陵隐隐不安,但因周围自家兄弟倒了一片,也只能提着剑在后守护,眼睛却四处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随后,宇文阀、李阀、独孤阀等大大小小的人群都扑进那片金银海中,彼此撕扯叫骂,刀光剑影混着咆哮和惨呼,遍地是明晃晃的财宝与人性的疯狂。
所谓军纪、家族、兄弟,此时都被黄白之光吞噬,撒进土里的珠子、金铢,让谁都能为之下死手。碰到一件下辈子就能过好日子了,梦想片刻化作了血腥的争夺。
管他是不是昨晚一起喝酒的兄弟。
哪怕是亲叔叔或亲侄子。
都比不上已经攥在手里的金银实在。
不过几个喘气的工夫。
跃马桥就成了一架疯狂绞肉的机器。
再多人、再不怕死地往里冲,不一会儿都会变成血肉碎块。
或许有人平时胆小如鼠,这时候却都成了最不要命的猛将。
宇文化及看得连连皱眉头。
但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
乱的不只是宇文阀一家。
他手一挥,亲卫队也加入战局,开始有组织地争抢起来。
毕竟是贴身亲卫,比起普通士兵,纪律还是强得多。
独孤策见状,对身旁的鳌拜说:“鳌大人,这次靠你了,抢到的财物分你三成。”
鳌拜冷冷一哼:“我要七成。”
独孤策眼睛一瞪:“鳌大人,别太过分!”
迎着鳌拜不屑的眼神,独孤策觉得呼吸都重了,咬咬牙说:“一人一半,行不行?”
鳌拜压根不再看他,朝身后队伍大喊:“预备——放!”
“呼!呼!呼!”
“啊!啊!”
……
“他们有火器队!”
“先干掉火器队!”
李建成倒也不是完全的废物,手下亲卫还算清醒,虽然眼红财宝,却还留着几分理智。
见到火器像割麦子一样扫倒一片片的人,李建成立刻盯上了独孤策的人马。
鳌拜的火器队分五排轮流发射。
第一排打完,第二排蹲下接着放;
等第五排放完,第一排又装填好了。
火力虽猛,但也拉足了仇恨。
不仅李建成瞄上了他们,连宇文化及也看不下去了——刚才被轰倒的也有他的人。
他从亲卫手里夺过一把大剑,飞身就朝鳌拜扑去。
“来得好!”
鳌拜大笑,挥动兵器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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