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广积粮,高筑墙
“大胆刁民宁远,你要以下犯上不成,来人,你们是眼睛瞎了吗?”
白凌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都司,哪里可能是宁远这虎背腰螳螂腿的对手。
打的白凌云嗷嗷惨叫,死命的护住自己的脸。
这一幕看的周穷,胡巴几个人是目瞪口呆,一时间是不知道该上去帮谁了。
好一顿打,宁远也打累了,喘着粗气站了起来,指着地上鼻青脸肿的白凌云,对胡巴道:
“把...把这小子给我加起来,艾玛,累死了,还挺抗揍的,真是贱骨头。”
胡巴上前,直接就是将白凌云给提了起来。
“你们都逃不掉,我要告诉我义父,你们都造反,我义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凌云含糊不清哭嚎。
宁远喝了一口茶,露出白净的牙齿,“白都司,哦,不现在不应该叫你白都司了,我应该叫你逃兵白凌云。”
此话一出,胡巴几人疑惑,不知道宁远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白凌云脸色显然就变了,变得有些慌张。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宁远冷笑,“白凌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白玉边城的人,都已经被你支走了吧?”
“你想要支走他们,自己好趁机逃跑?”
周穷眼珠一转,快步冲了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
“外面真的没有白玉边军,他是一个人来的。”
宁远笑了,上前蹲在了白凌云面前,虚眯眼睛云淡风轻继续道,“飞鹰传书,如此紧急的军机密令...”
“你身为都司,不仅不赶紧跟着自己的人去集合,反而来我这里委身要一千五百两银子。”
“这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什么?”白凌云唾沫横飞,瞪着肿胀的眼睛道,“我是为了不耽误军机的同时,要拿到军饷而已。”
宁远微笑,“这说明你想要急切带着盘缠跑路,你怕死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放开我,把老子放了,你们这帮小卒,谁今天要是跟他宁远站一起,我让我义父把你们都砍了。”
“是吗,我怕你那个所谓的总营镖旗将军没有时间管你了吧?”
“毕竟他都自顾不暇了。”
胡巴一愣,看向宁远,“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宁远冷笑,“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
“鞑子已经入关了,不然这帮收刮民脂民膏的连襟边军,怎么会这么慌张?”
此话一出,全场一怔。
鞑子入关?
当真!
周穷一步上前,揪住了白凌云衣襟,阴沉道,“此话当真,鞑子真的已经入关了?”
“没...没有的事情,鞑子怎么可能入关来。”
宁远食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行,既然没有入关,那周大哥,劳烦你先送白都司一程。”
“把他送到白玉边城去。”
白凌云慌了,突然就跟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
“老子不要去白玉边城,放开老子,银两老子也不要了,我不要去!”
“吸!”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就算脑子最不好使的胡巴,也看出来了。
鞑子是真特么的入关了。
那可是鞑子啊。
一个十夫长战斗力就堪比千总,百夫战力更是堪比大乾将领。
单兵作战,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如今鞑子入关,谁能挡?
现场压抑的可怕,鞑子的阴影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忍不住战栗。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
“慌什么,就算是鞑子,也是血肉之躯,其他边城会乱,我们至少要稳住。”
宁远看向众人,“知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吗?”
“是什么?”猴子急切看向宁远。
宁远无疑就是大家的智脑。
宁远淡然喝了口茶,茶杯有力放在了桌子上,眸子明亮而坚定。
“高筑墙,广积粮,招揽兵力,伺机而动。”
这十四个字,仿佛就是军令,在每个人的脑海回荡。
最终这十四个字回到漠河村,薛红衣的脑子里。
“高筑墙,广积粮,招揽兵力,伺机而动?”
“妙,很妙啊。”
薛红衣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讶。
“这句话真的是我夫君说的?”薛红衣看向胡巴。
胡巴颔首,凝重道,“白凌云就在我们手里,那狗日的想要逃,被姑爷发现了逮住了。”
“哦?”薛红衣嘴角上扬,“他在哪儿?”
“薛将军您是指姑爷还是白凌云那狗日的?”
薛红衣抱胸,冷道,“我男人,难道一个连襟吃软饭的白凌云不成?”
胡巴咧开嘴不好意思笑道,“姑爷让我回来嘱咐将军你一声。”
“他说,既然鞑子已经入关,趁着白凌云在咱们手中,这或许就是咱们完成高筑墙,广积粮六字方针最好机会了。”
“哦?”薛红衣疑惑,“抓到一个逃兵白凌云,这跟前六字方针又有什么联系?”
胡巴为难挠了挠头,“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姑爷说了,在我大乾内忧外患彻底崩塌前,姑爷他要给你准备一份全世界最大的彩礼。”
薛红衣脸蛋有些红,更多的是感动。
“全世界最大的彩礼,他到底要做什么?”
薛红衣不免看向窗外的白雪漠河村。
晌午,青龙镇的白虎堂。
四大堂主齐聚在一处,神情各异。
三堂主甲天正斜倚在铺着兽皮的宽大座椅里,一只粗糙的手不老实地在身边侍奉的婢女衣领下摸索着。
他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目光斜向对面的二堂主柳玉宗。
“二哥,要我说,那白玉边军听着名头响亮,实则也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饭桶!”
“几十号人,竟被黑水边城那帮叫花子兵吓得屁滚尿流,真是丢尽了军爷的脸面!”
柳玉宗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与白玉边军,尤其是那位白都司,过往走动最为频繁,没少孝敬金银,指望着这层关系能保白虎堂在青龙镇乃至宝瓶州高枕无忧。
如今白玉边军却在宁远和周穷手下颜面扫地,连带着他也觉得脸上无光,仿佛从“爷”字辈跌成了“孙”字辈。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霍地站起身,眼白布满血丝,低吼道。
“喂不熟的狼崽子!每月真金白银地供着,要粮给粮,要钱给钱,竟如此不中用!关键时刻,屁用没有!真是一群废物!”
甲天正见状,脸上戏谑之意更浓,慢悠悠到,“所以啊,靠人不如靠己。”
“指望那帮脓包,不如咱们白虎堂自己动手。”
“那雪花精盐的买卖,本就是块肥肉,黑水边城那帮泥腿子,不过是一群凑数的老弱病残,连像样的铠甲都没几副,也配占着这等营生?”
“咱们自己找个由头,搅了他的云锦庄,把提炼之法夺过来,那才是王道。”
柳玉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带着几分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行啊。”
“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只要你有本事搅了云锦庄的雪花精盐生意,我不但双手奉上这买卖,连那提炼精盐的手艺,也一并送你白虎堂,如何?”
“谁?!哪个不开眼的在外面犬吠!”
柳玉宗悚然一惊,厉声朝门外喝道,其余三位堂主也瞬间变色,齐齐望向门口。
下一瞬间,回应他的是——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撕裂了堂内沉闷的空气!
只见一支雕翎箭如黑色闪电般穿透门廊。
“噗”地一声,不偏不倚,深深钉入大堂正中的横梁之上!
箭簇入木极深,显示出发箭者惊人的臂力和精准的控制。
四大堂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甲天正更是猛地推开怀中的婢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刃。
“哐当!”
不等他们再有更多反应,白虎堂那两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寒风裹着雪花瞬间涌入,吹得炭火盆的火苗疯狂摇曳。
宁远在堂中站定,目光最终落在惊魂未定的柳玉宗和脸色铁青的甲天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我,宁远。”
“不用劳烦诸位,我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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