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困兽犹斗!你看见了我的刀,却没看见我的网!
他的兵!他亲手带出来的“铁血师”!竟然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这些铁罐头肆意蹂躏!
“不准退!谁敢退,老子毙了他!”
李景龙一把抢过旁边卫兵的步枪,对着空中就是一枪!
他赤红着双眼,亲自射杀了两名正带头向后溃逃的军官,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强行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脚。
“都他妈给我找掩体!找地方躲起来!”
他嘶吼着,指挥着那些已经被吓傻的士兵。
“迫击炮!机枪!都给老子扛到山上去!居高临下!给老子狠狠地打这些铁王八!”
李景龙的咆哮,像一剂强心针,让一部分军官从恐慌中清醒过来。
他们开始组织部队,利用山谷两侧的岩石和地形,构筑临时的火力点。
就在李景龙拼尽全力,试图组织起一场有效的反击时。
天空,突然传来了异样的轰鸣。
不是一架,是整整一个编队的国府轰炸机!
完了!
所有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晋绥军官兵,心头同时一沉。
这是要空地协同,把他们彻底埋葬在这里!
然而,预想中的炸弹,并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颗被从天空中投下的照明弹!
一颗颗小太阳,在半空中绽放,发出刺眼夺目的白光,将整个被暮色笼罩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个士兵脸上惊恐的表情,每一具被碾碎的尸体,每一滩流淌的鲜血,都在这惨白的光芒下,纤毫毕现!
紧接着,飞机上携带的大功率喇叭,开始播放起刺耳的冲锋号!
那激昂的号声,混杂着一个机械而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山谷间回荡。
“缴枪不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缴枪不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声音,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晋绥军士兵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高建在坦克的望远镜里,冷笑着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
在那片混乱的阵地前沿,只有一个男人,还在迎着机枪的火线,咆哮着,指挥着士兵们向山上转移。
他穿着与众不同的将官服,身形挺拔,像一根钉死在战场上的标枪。
高建舔了舔因为兴奋而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猎人发现猎物时的笑容。
他一巴掌拍在驾驶员的头盔上,对着通话器吼道。
“看到那个穿将官服的大官没?”
“别管其他人了!”
“给老子撞死他!”
高建的命令,像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驾驶员的全身。
轰!
这辆作为指挥车的戈登式坦克,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怒吼,履带疯狂刨掘着地面,像一头发了疯的铁皮公牛,脱离了队形,笔直地朝着那个还在咆哮指挥的晋绥军将官撞了过去!
李景龙的亲兵们反应了过来,他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保护将军!”
“拦住它!”
十几个最忠诚的卫士,用他们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人墙,挡在了李景龙和那头钢铁怪物之间。
没有用。
在几十吨重的钢铁面前,血肉之躯脆弱得像纸一样。
撞击声沉闷而密集。
人被撞飞,骨骼断裂,身体在履带下被碾成一摊模糊的血肉。
他们甚至没能让那辆坦克的速度慢下来一分一秒。
李景龙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兄弟,在眼前被活生生碾碎,一股血冲上头顶,他甚至忘了躲闪,只想拔出枪,跟这个铁王八拼了。
“将军!”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个副官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扑倒在地。
轰隆——
那辆坦克几乎是擦着李景龙的后背冲了过去,履带卷起的泥土和血浆,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李景龙趴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地在钢铁的碾压下剧烈震动,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
他躲过了一劫,背上却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正面硬冲,就是找死!
李景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张铁青的脸上,怒火被一种更加冷静的疯狂所取代。
“都他妈别在谷口待着!上山!上山!”
他改变了战术,声嘶力竭地吼着:“把手榴弹都给老子捆在一起!炸它的履带!炸它的侧面!”
“迫击炮!给老子把炮弹吊到它顶盖上!老子不信它浑身上下都是铁打的!”
悍将的本色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混乱的部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凭借着山谷两侧复杂的地形,节节抵抗。
几名士兵抱着捆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从山岩后冲出,拉响引线后,连人带炸弹滚到了坦克履带下。
轰!
剧烈的爆炸中,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歪在原地动弹不得,成了一个固定的火力点。
山坡上,几门被紧急架设起来的迫击炮,开始朝着坦克群抛射炮弹。
战斗,瞬间陷入了僵持。
高建的坦克连成功地像一个铁塞子,死死堵住了谷口,让晋绥军的后续部队再也无法冲出山谷。
但他们自身也开始出现损伤,在手榴弹和迫击炮的攻击下,几辆坦克已经趴窝,坦克的薄皮装甲上,被重机枪子弹打得叮当乱响。
弹药消耗巨大,他们已经无法再前进一步。
高建的战车连,完成了“堵”的任务,但自己也成了被困在谷口的靶子。
……
国府总长办公室。
当通讯官报告“装甲连成功堵截敌军于野狼谷谷口”时,整个作战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
“成功了!堵住了!”
“天呐!真的堵住了!用一个连的铁皮车,堵住了一个师!”
何应钦的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参谋扶住,他那张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陈新杰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于崇拜。
他几步走到陈默面前,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陈……陈老弟!不!陈先生!您真是神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
“是啊是啊,此战过后,陈参谋当为首功!”
一片恭维声中,陈默却一把推开了围上来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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