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死亡圣器的故事
西弗勒并未立刻察觉到格林德沃轻语背后更深的意味,他只是隐约觉得,格雷夫斯先生在提到邓布利多时,语气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格林德沃似乎也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
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那双异色的眼眸重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的底色。
“你对力量的追求,很纯粹。”格林德沃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缓的、带着学术探讨般的冷静,“不是为了征服,也不是为了虚名,仅仅是为了守护。这在渴望力量的年轻人中,并不多见。”
西弗勒斯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默然听着。
“我曾认识一些人,”格林德沃继续说道,目光似乎又飘远了些,落在壁炉跳跃的火苗上,“他们也曾怀揣着理想,渴望用力量改变世界。有的为了更宏大的愿景,有的……则迷失在力量的表象之中。”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扶手,“你迷路至此,面对未知禁制和暴风雪时的反应……那种混杂着警惕、决断,又带着点不管不顾、非要找到出路不可的劲头,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很久以前,他也曾在一片山谷中,为了寻找某样东西,而显得有点……莽撞又执着。”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西弗勒斯心中一动。
山谷?故人?难道是指邓布利多校长年轻时候?这个格雷夫斯和校长过去到底有多熟?
“不过,你们的目的不同。”格林德沃收回目光,异色眼眸直视西弗勒斯,“他的目标,曾经宏大而……充满争议。而你的目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玩味又似审视的意味,“为了我的哥们儿姐们儿?很……质朴,甚至有些狭隘。但或许,正因为狭隘,才更坚固,更不容易被……其他的东西腐蚀或扭曲。”
西弗勒斯微微蹙眉,他觉得格雷夫斯似乎在评价他和那位故人,但措辞微妙,难以捉摸其真实态度。
“您说的‘更宏大的愿景’是什么?”西弗勒斯忍不住问道。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人绝非普通的隐居学者,他的见识、力量、乃至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度,都暗示着他拥有非同寻常的过去和理念。
格林德沃沉默了片刻,壁炉的火光在他异色的瞳孔中跳跃。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点燃某种东西的魔力:
“曾经,有人认为,巫师隐藏于麻瓜世界之后,是一种怯懦和倒退。认为巫师天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理应引领这个世界走向更光明的未来,消除愚昧、战争、不平等……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需要打破陈旧的枷锁,需要强大的力量,也需要……牺牲。”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西弗勒斯咀嚼着这个词。
听起来很崇高,但他本能地觉得,这和他所想的“保护具体的人”不太一样。
这理念似乎将利益抽象化、宏大化了,而具体的人在其中,可能变成了数字或棋子。
“那么,您赞同这个理念吗?”西弗勒斯谨慎地问。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西弗勒斯·斯内普?如果为了让你在乎的朋友、家人,能够生活在一个更安全、更美好的世界里,是否需要去改变一些更大的、不那么美好的东西?甚至,可能需要做一些……在当下看来不那么正确的选择?”
这个问题很尖锐。
西弗勒斯思考着。他当然希望朋友们过得更好,希望伏地魔那样的威胁消失。
但如果改变世界意味着要像格雷夫斯描述的那样,打破《国际巫师保密法》,让巫师站到台前,甚至可能引发冲突和牺牲……他不确定。
他想保护的,是具体的人,具体的笑容,而不是一个抽象的更美好的世界蓝图。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诚实地说,“但我觉得,如果为了一个更伟大的利益,而让我认识的具体的人受到伤害,或者变成需要被牺牲的一部分,那这个利益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
“我的力量,首先得用来确保我的人没事。其他的……得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去做。”
“具体的人,高于抽象的理念。”格林德沃静静地听着,异色眼眸中光影流转。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容。
“很直接,也很……邓布利多式的回答。”他低声说,后半句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西弗勒斯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名字,以及语气里那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怀念、感慨和某种近乎……酸涩的情绪?是错觉吗?
他话锋一转:“不过,无论为了什么目标,力量本身是需要被理解和掌握的。你对符号学有了解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魔文课会涉及一些古代如尼文符号,但系统的符号学似乎不是霍格沃茨的必修。
格林德沃站起身,走到一面相对光洁的石墙前——那面墙上除了岁月留下的污渍,似乎还有一些非常模糊、几乎被磨平的刻痕。
他用魔杖轻轻一点,杖尖亮起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那片墙壁。
西弗勒斯这才看清,墙上确实刻着一个符号,虽然年代久远且磨损严重,但轮廓仍可辨认:一个三角形,套着一个圆圈,又被一条竖线从上到下贯穿。
和他上楼时在墙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认识这个符号吗?”格林德沃问。
西弗勒斯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看起来……像某种组合标记?”
“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格林德沃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上了一种讲述古老传说的悠远感。
“死亡圣器?”
“一个流传在巫师界的传说,或者说是童话。”格林德沃用魔杖轻点着符号的各个部分,“三角,代表隐形衣,能让人在死神面前完全隐匿;圆圈,代表复活石,能唤回亡者的影子;竖线,代表老魔杖,一根战无不胜的魔杖。”
他开始讲述《诗翁彼豆故事集》里三兄弟的故事,声音平缓,却仿佛有魔力般将那个关于河流、死神、选择和代价的古老传说娓娓道来。
他讲述了老大安提俄克因傲慢死于非命,老魔杖流转带来血雨腥风;老二卡德摩斯因执念被复活石的幻影折磨,最终自尽;只有老三伊格诺图斯,选择了隐形衣,安然度过一生,在年老后如同会见老朋友般从容迎接死神。
“传说,如果有人能同时拥有三件死亡圣器,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征服死亡。”格林德沃讲完故事,异色眼眸看向西弗勒斯,“很诱人,不是吗?永生,无敌,掌控最终的奥秘。”
西弗勒斯却皱起了眉头。
这个故事听起来更像一个寓言,关于欲望、选择和智慧。
他对征服死亡本身没有太大兴趣,李秀兰说过,活得开心比活得长重要,他很赞同。
但故事里老魔杖带来的争斗,复活石带来的虚幻痛苦,都让他警惕。
力量,尤其是传说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诱惑和风险。
“您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吗?”西弗勒斯问。
格林德沃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墙上的符号,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刻痕。
“真相往往隐藏在传说背后。三件物品或许真实存在过,拥有非凡的力量。但成为死神的主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或许,真正的主宰,并非拥有器物,而是理解了故事里的教训——就像伊格诺图斯那样,明白有些界限不应跨越,有些代价无法承受,从而获得内心的平静与真正的自由。”
这话听起来充满了哲理,但西弗勒斯敏锐地感觉到,在说这番话时,格雷夫斯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深沉、混合着追忆、怅惘和某种未竟之志的复杂气息。
他绝不仅仅是在讲述一个童话。
“这个符号刻在这里……”西弗勒斯环顾这简陋却处处透着不凡的房间,“是您刻的吗?”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一个很久以前的印记了。代表着一段对终极力量和真理的……追寻。现在看来,有些幼稚,但也记录了一段时光。”
他转身走回椅子坐下,仿佛刚才的讲述消耗了他一些精神,“死亡圣器的故事提醒我们,力量与欲望,理想与现实,个人与更伟大的利益之间,存在着永恒的张力。如何平衡,如何选择,是每个拥有力量的人,终将面对的课题。”
他看着西弗勒斯,异色眼眸中锐利与沧桑并存:“你选择了为了具体的人而战,这很好。但记住,当你拥有的力量越来越大,你所要面对的课题也会越来越复杂。伏地魔……他显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接近安提俄克和卡德摩斯的、充满贪婪和毁灭的道路。对抗他,你需要力量,也需要清醒的头脑,明白自己为何而战,界限在哪里。”
这已经近乎直白的告诫和期许了。
西弗勒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您,格雷夫斯先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也总是倾向于保护具体的人,尽管他常常不得不思考更伟大的利益。他总能看到人身上的闪光点,甚至……有时候是别人自己都看不见的。”格林德沃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另一个同样年轻、同样执拗、同样拥有非凡天赋的身影,在那个夏天的戈德里克山谷。
“他当年捡到一个对神奇动物着迷、被认为古怪怯懦的男孩,悉心培养,最终那男孩成了拯救无数生命的英雄。现在,他又看到了你……东方的魔力,蛇怪的伙伴,还有这份为了同伴不惜以身犯险的执着。”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西弗勒斯敏锐地感觉到,在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对于“被邓布利多看重”这件事本身的、五味杂陈的情绪。
仿佛在说:看,他又找到了一个特别的孩子,就像当年找到纽特·斯卡曼德一样。
“我不知道您说的纽特·斯卡曼德是谁,”西弗勒斯说,“但邓布利多校长对我们都很好,也教给我们很多。不过,路怎么走,最终还是要看自己。”他不喜欢被拿来和任何人比较,他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普林斯家主,来自铁岭的张伟。
格林德沃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极淡的笑意从眼底掠过:“说得对。路是自己走的。那么,回到实际的问题上。你之前融合魔力与‘气’的尝试,之所以滞涩,除了微观控制不足,还有一个关键点——你没有为这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设计一个高效统一的输出端口和‘转换器。”
他不再谈论理念和往事,重新回到了魔法教学的务实层面。
这让西弗勒斯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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