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吃干抹净不认账
“那家伙平日里没少在背后编排我吧？”
“哪能啊~他总是在我面前捧你，夸你五官端正，作风正派，是个靠得住的人。”
钟豹听完爽朗地大笑起来，指着秦晋打趣道：“行行行，看人真准，弟妹真是个实在人，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只是啊，弟妹跟着你稍微有点亏了……呵呵呵……”
秦晋抬脚作势要踢，钟豹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没等对方发力就先一步撤了步子。
完美躲闪。
“哎哟喂！”
钟豹嚷嚷起来：“注意点场合，哥现在好歹也是场面上的人，这行头可是刚置办的尖货，值不少钱呢，弄埋汰了你得包赔啊！”
“行，算我头上了，你干脆现在把它脱了吧。”
“去你的吧！”
姜语嫣盯着这俩人互相掐架，嘴角不自觉地漾起明媚的笑意，暗忖今日这趟确实没白来。
说说笑笑间，
钟豹领着他们往直播间走去，途中不断讲解着单位的起步进展。
“我们这间良心优品，核心竞争力就是质量和诚意，货源都是百里挑一的。弟妹，胖西来超市的名号你总该听过吧？”
“略知一二，那是百货行业的标杆，不少搞买卖的都专门跑去取经。”
“呵呵~”
钟豹乐不可支地解释：“直播间上架的物件统统出自胖西来，一部分是他们自家的招牌，一部分是他们筛选过的代销货，成色完全一致，都是由胖西来的库房直接发货的。”
“确有其事？”
姜语嫣有些难以置信，美眸中写满了愕然，“那简直不得了！胖西来的名声向来响当当，货源质量是出了名的稳，传闻大江南北的食客都慕名而去，那红火程度跟顶级景点没区别！既然能跟这种巨头联手，直播间的业绩肯定稳了。”
姜语嫣空闲之余也会翻翻痘印，在那上面她曾无数次瞧见有关胖西来的推送，涵盖了门前如龙的排队盛况，屋里人满为患、脚尖碰脚跟的拥挤，还有那些透明的定价策略，甚至把成本和毛利都摆在明面上……
诸如此类。
故而，即便她本人尚未亲自登门胖西来超市，对其也是一点都不陌生。
闻听钟豹宣称双方已签下合作、获准代售其商品，姜语嫣心中的震撼与惊喜交织，虽然脑中仍存有一些不解，但眼下不便深究，只打算折返后再私下请教秦晋。
姜语嫣情不自禁地看向秦晋，“你瞧人的眼力劲儿真绝，投的买卖竟然这么扎实。”
秦晋促狭一笑：“这其中的滋味，你难道不清楚吗？”
“停停停，谈正经事呢，别在这儿秀恩爱啊！”钟豹抗议了，插话阻止。
他话音刚落，耳畔便飘来一个极其悦耳且透着喜悦的呼喊，“大叔！你总算现身了~~”
唔？？？
原本笑吟吟的姜语嫣，美眸瞬间冷峻了几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顶着粉色秀发，明眸皓齿、青春靓丽的姑娘正朝这边招手，面庞上满是欢欣。
姜语嫣敏锐地察觉到，那女孩的喜悦不掺半分虚假，极其赤诚！
见到秦晋便如此雀跃，这丫头是哪路神仙？
“大叔，最近玩什么失踪呢，我发的消息你全当没瞧见！”宋可可疾步而至，皱着鼻尖有些委屈地吐槽。
“呃……这事儿……”
秦晋眼角的余光掠过姜语嫣，随即打了个哈哈：“你发过信儿？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
“真的发了，你没瞧见？你瞅瞅！”
宋可可顺手扯出手机，作势要翻出聊天记录自证清白，秦晋赶忙拦着说：“大抵是我给漏看了，这阵子琐事缠身，脑子不够使了。”
“切~~”
“亲爱的，这位是宋可可，是郑晓月的舍妹。”秦晋赶忙向姜语嫣引荐。
宋可可此前便留意到秦晋身侧那位容貌绝伦、仪态万千如同盛放牡丹的女子，此刻闻听“宝宝”这般亲昵的称呼，她瞬间瞳孔地震，心头猛地一沉。
“宝宝？”
“我的老天爷！”
“啧啧~~大叔，你这也太腻歪了吧！”
宋可可一惊一乍的，满面骇然，随后嬉皮笑脸地追问：“这位莫非是咱婶子？大叔？”
秦晋满脸黑线，郁闷地训了一句：“收收嗓门，别大惊小怪的。她叫姜语嫣，是我的女朋友。”
“哦明白~”
宋可可转头笑靥如花地对姜语嫣打招呼：“婶婶您好~~~我叫宋可可，叫我可可就行，婶婶您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气场太绝了~~~”
听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喊自个儿婶婶……
姜语嫣觉得既好笑又无奈，不过从对方与秦晋的互动中，她大致摸透了宋可可的脾气，这丫头性子很活泼，言辞向来随性。
姜语嫣轻点下巴，微笑道：“你好，可可。你同样很出众，充满朝气，活泼可爱，只是为何管秦晋叫大叔？”
重点全在末尾那句。
宋可可刻意回避了话题，眉开眼笑地说：“多谢夸奖~”
语毕，她顺手牵起秦晋的手便往室内挪步，边走边念叨：“这处就是直播重地，往后由我坐镇了，大叔赶紧视察一番，指点指点。”
目睹这番景象，
姜语嫣的面色沉寂了些，视线默默锁在两人的后背上。
侧首的钟豹依旧保持着笑脸，好似浑然不觉其中的微妙，他笑道：“姜总，里边请，多给点改进建议。”
“太见外了，直接称呼我名字便好。”姜语嫣回应。
称呼名讳？
你这名字听着可不一般……
若是直呼其名，外人恐怕会想入非非。
钟豹在肚子里偷偷嘀咕，转念一想，又凑趣道：“那我干脆还是随着老秦叫你弟妹好了，不知意下如何姜总？”
“没问题呀~”
姜语嫣笑着点头，片刻后，她又探听道：“你同秦晋究竟谁年长一些？”
“自然是在下。”
“长出多少？”
“就一天。”
“……有趣。”
姜语嫣扑哧一乐，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心如明镜，钟豹估摸着比秦晋还要年少几分，不然断不会用这种“只大一天”的借口。
“你跟秦晋是青梅竹马的发小？”
“没错！我俩两岁就穿着开裆裤在墙头上比试谁能尿得更远了！”
“……”
姜语嫣再度语塞。
钟豹嘿嘿笑道：“里边请里边请，地界儿够宽敞，还设了雅座。”
……
门扉启，
一个宽敞明亮、设备先进的直播间映入眼帘。
巨型的高清显示屏悬挂在正对面墙上，实时显示着各类指标和画面反馈。
光影交错，将屋内烘托得灿若白昼，背景墙设计简约而不失格调，“胖西来专场”五个醒目字体居中，一侧点缀着富有美感的“良心优品”标识，很有艺术气息。
房间里陈列着数排展示架，各类待售物资摆放得井然有序。
在直播间的一侧，辟出了一块闲适的休憩区，配齐了舒适的沙发与茶几，供工作人员忙碌间隙歇脚。
当下，一众职员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在对接流程，亦有人在核对货品台账。
秦晋踏足其间，视线横扫全场，惊讶地瞧见柜台后坐着的人竟然是林笑笑，一位同事正拿着资料同她沟通，林笑笑频频点头。
看这架势，主播分明是她。
“笑笑亲自上阵直播？”秦晋愕然发问。
“并非如此。”宋可可摆头否定。
秦晋更是一头雾水，“那她坐在那里干嘛？那地儿不是主播的位置嘛？说来，主播到底是谁？”
“必然是众星捧月、魅力四射的……”
“由你代劳？”
“哈哈哈哈哈~~”
宋可可笑得前仰后合，“大叔，你真有眼力劲儿啊，恭喜你，被你猜着了！”
“……好吧。”
秦晋抿了抿下唇，然后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宋可可这活泼跳脱的性子，放在这个岗位上确实蛮合适的。
这差事简直就是为她量体裁衣。
她不怯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而且口才极佳、容貌出众，这些优质主播的潜质，她倒是占全了。
“咋了，大叔你还看不起我呀？”
宋可可哼哼道：“论带货我可是专业的好不好？！不信的话，等会儿直播开始了，你且看我的手段。”
“成，我便瞪大眼瞧瞧。”
“大叔，你把我亲姐姐藏哪儿去了？”
毫无预兆的，宋可可突然抛出这枚“炸弹”，震得秦晋心里咯噔一下，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这叫什么话，谁藏她了……她安稳得很，前天不才回家领着你扫货去了么？！”
“嚯？大叔，你掌握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啊？”
“……呃，你姐和梁静闲聊时，我顺耳听了一嘴。”
“是吗？？？”
“当然，难不成还有假？”
“哦……”
宋可可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珠子飞速转动了两圈，悄然朝秦晋身侧蹭了蹭，低声道：“大叔，那位‘宝宝’是您定的正房吗？”
“……”
“支声啊大叔，摆出这副臭脸干什么，谁得罪您了？”
“除了你没别人。”
“怪我喽？我纯粹就是瞎好奇，大叔，行行好解个惑吧，‘宝宝’是不是正宫娘娘？”
秦晋一时间陷入了词穷的境地。
说白了，连他自个儿心里都没个准谱……
他也低声道：“你打听这作甚？”
“想知道啊。”
“太有好奇心未必是好事，听我一句劝，收收心。”
“我就不~~心痒难耐呀~~”
沉默片刻，宋可可猛地转换话题，追问道：“大叔，那你打算给我姐姐排个什么位置？”
“……尽是些不着调的话，我看直播快开始了，你麻溜准备去吧。”
“大叔，你甭想糊弄我，你绝对、绝对、绝对把我姐姐给办了！！”
宋可可面若寒霜，目光犀利地锁定秦晋，沉声道：“难不成你打算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我去！
这叫什么话？？？
秦晋满脸黑线，正欲出言分辨，甚至还没等话出口，宋可可便决然地一转身，撤回柜台后同林笑笑闲聊去了。
“嘿？”
想了想，秦晋到底还是歇了追上去解释的念头，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便拆解这些私事。
然而等他一回过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
姜语嫣、钟豹、蒋博、冯世居四人齐刷刷地在他背后戳着，四对眸子如钢钉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各人的神色表情都复杂得很，尤其是姜语嫣。
她的瞳孔里划过一抹受挫与难以置信，死死抿着下唇，竭力克制着胸中激荡的情绪。
她原以为对秦晋已烂熟于心，也做足了应对复杂关系的心理建设，可真撞见这种赤裸裸的言语冲突，还是教她乱了方寸。
钟豹则是满面骇然，甚至连嘴都忘了合拢，平时那副机灵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蒋博与冯世居面面相觑，眉宇间尽是狐疑与窘迫，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处。
此处磁场诡异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周遭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我靠！！！’
秦晋在内心疯狂咒骂，他敢肯定这准是宋可可那丫头故意的，她保准是瞧见姜语嫣靠过来了，这才故意放那种话。
摆明了是给姜语嫣上眼药呢！
迟疑了一瞬，秦晋当机立断，放弃了解释的想法。
说多错多！
不用解释！
他笑逐颜开，“老蒋、世居你俩刚才跑哪儿猫着去了，半晌没瞧见人影？”
“呵呵。”
蒋博率先缓过劲来，打着哈哈：“我们刚才去外面过了把烟瘾，怎么样，瞧这地界儿还行吧？”
“成，挺像样，主播定下是可可和笑笑那俩人了？”
“嗯，她们俩先前在豹子手底下当过一阵兼职，反馈挺绝的，可可能带起节奏和气氛，笑笑在旁策应得天衣无缝，很有亲和力。若非这摊子，豹子那边都准备把她俩当成头牌来重点培养了。”
“天时地利人和，这下子是全都齐活了！”
“哈哈，待会儿开播后的效果如何，且看实战成绩了……”
“今天第一场直播，都准备了哪些商品？”
“样样都是硬通货！”
“但凡是胖西来超市在互联网上走红的爆款，今天一应俱全。像啤酒、大月饼、名茶、果汁、铸铁锅、底油、生抽、牛肉干、秋梨膏等，多半出自胖西来工厂，主打一个零添加，吃着健康踏实。”
“好，那我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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