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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伪警搜山空费力 奇兵破敌不留情


诗曰:

长白残雪覆荒丘,猎户藏仇恨未休。

伪警搜山施毒计,义民送信破阴谋。

玉兰枪扫狼烟散,狗子身擒罪孽留。

倭酋自尽图献国,千山从此靖妖雠。

却说这长白山的四月,残雪似碎玉般嵌在林间,寒风卷着松涛呼啸而过,刮得木屋的窗棂呜呜作响。猎户王德才扛着半只狍子,踏着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他家的木屋藏在山坳深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溪,是个隐蔽的好去处。刚走到院门口,他就听见柴房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东洋腔。

王德才心头一紧,握紧了肩上的猎枪,悄无声息地绕到柴房窗边。窗纸破了个洞,他凑眼望去,只见柴草堆里蜷缩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破烂的日军军大衣,脸上沾满血污和尘土,左腿被布条胡乱缠着,渗出的鲜血把布条染成了紫黑色。他正是被决死纵队追击,重伤逃亡的小松原道太郎。

“狗日的鬼子!”王德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三年前,他的儿子虎娃不过十三岁,只因在山脚下捡了一颗日军丢弃的弹壳,就被巡逻的鬼子兵当着他的面,用刺刀挑死在村口的老槐树上。那一幕,成了王德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这些年,他守着长白山的林子,但凡撞见落单的鬼子和伪警,从不留情,手里的猎枪,早就喂饱了血债。

他推开门,猎枪的枪口直指小松原的脑袋。小松原吓得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他看着王德才眼中的恨意,知道自己要是实话实说,今天必死无疑。求生的本能让他急中生智,他猛地跪在地上,“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老乡……救命……我不是……不是侵略的鬼子……我是反战军官……”

王德才的枪口微微一顿。反战军官?这四个字,他不是没听过。村里的教书先生说过,日本国里也有好人,不愿意打仗,不愿意欺负中国人。可眼前这个鬼子,穿着关东军的军装,一看就是个当官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放屁!”王德才怒喝一声,枪托往前一送,顶在小松原的额头上,“你们这些鬼子,一个个狼心狗肺,还敢冒充反战军官?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今天我就替他报仇!”

小松原的脸瞬间惨白,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这人心里有恨,但也存着一丝善念。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本子,颤抖着递过去:“老乡……你看……这是我的日记……我早就厌恶战争了……我反对梅津司令官……我不想打中国人……”

王德才狐疑地接过本子,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光翻了几页。本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有日文,也有一些蹩脚的中文,写的尽是对战争的厌恶,对家乡的思念。他看不懂日文,但那些中文写的句子,却字字戳心。他犹豫了,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下不去手。杀了他,不过是多添一条鬼子的性命,可他要是真的是反战军官……

“你要是敢骗我,”王德才缓缓收回猎枪,眼神依旧冰冷,“我就把你扔到林子里喂狼!”

小松原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不敢骗老乡……不敢骗……”

王德才冷哼一声,转身从灶房里端来一碗热粥,又找出草药和布条。他蹲下身,解开小松原腿上的布条,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这伤,要是不赶紧处理,就算不死,这条腿也保不住了。他闷不吭声地捣碎草药,敷在伤口上,又重新用布条包扎好。小松原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敢出声,只是看着王德才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王德才把小松原藏在了柴房的地窖里,那里阴暗潮湿,却最是隐蔽。他每天送些吃的喝的下去,却从不跟小松原多说一句话。他心里清楚,这鬼子的话,信不得半分。他留着他的命,不过是想看看,这所谓的“反战军官”,到底是真是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会引火烧身。

三日后的清晨,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叫骂声。王德才心里咯噔一下,扒着墙头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山道上尘土飞扬,百十号伪警骑着马,扛着枪,正朝着他家的方向而来。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警服,满脸横肉,三角眼贼溜溜地转着,正是伪满警察署的署长张狗子。

这张狗子,是个地地道道的汉奸。他原本是山里的土匪,日军占领东北后,他带着手下的弟兄投靠了鬼子,认鬼子为干爹,靠着欺压百姓、捕杀抗日志士,步步高升,成了警察署长。这些年,他在长白山一带横行霸道,坏事做绝,百姓们恨他入骨,背地里都叫他“狗汉奸”。

王德才心里明镜似的,张狗子这是搜山来了。前些天决死纵队引爆毒气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鬼子和伪警肯定是急了,四处搜寻小松原的下落。他要是把小松原交出去,张狗子必然会赏他些好处,可他要是不交,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山下的乡亲们,也得跟着遭殃。张狗子那人心狠手辣,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就会屠村泄愤。

“王老头!给老子滚出来!”张狗子的声音隔着老远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听说你这林子里藏了人?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破木屋!”

王德才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张署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小人这穷乡僻壤的,哪能藏什么人啊!”

张狗子骑着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王德才,三角眼里满是怀疑。他早就听说,这王德才不是个善茬,儿子被鬼子杀了之后,就一直跟鬼子和伪警作对。要不是这长白山的林子太大,他早就把这老东西抓起来枪毙了。

“少跟老子废话!”张狗子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伪警立刻涌了上来,把木屋团团围住,“搜!给老子里里外外都搜一遍!要是搜出小松原长官的踪迹,重重有赏!要是搜不出来……”他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就把你这老东西带回署里,好好‘伺候’!”

伪警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木屋,翻箱倒柜,砸锅摔碗,不一会儿就把好好的木屋折腾得一片狼藉。王德才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看着那些伪警的嘴脸,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伪警从柴房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喊道:“署长!柴房里啥也没有!就只有一堆烂柴草!”

张狗子皱起眉头,眼神更凶了。他不信,这老东西肯定有猫腻。他翻身下马,走到王德才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老东西!你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说!”

王德才强忍着怒火,脸上依旧堆着笑:“张署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小人哪有那个胆子啊!您要是不信,我带您进山搜!这长白山的林子我熟,要是真有小松原长官的踪迹,我肯定第一个指给您看!”

他这话,正说到了张狗子的心坎里。这长白山山高林密,要是没有本地人带路,别说搜人了,怕是连方向都摸不着。他眼珠子一转,松开了王德才的衣领:“好!算你识相!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王德才连忙点头哈腰:“不敢不敢!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署长办事!”

他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进山搜山,路是他选的,他有的是机会给决死纵队报信。只要决死纵队的人来了,这些狗汉奸,一个也跑不了!

张狗子怕王德才耍花样,特意留了两个伪警看着他,又让人把他的猎枪搜了去。王德才假意顺从,带着伪警们往深山里走。他专挑那些难走的山路,不是陡坡就是密林,把伪警们折腾得叫苦不迭。张狗子气得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三岔路口,王德才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左边的山道说:“张署长,这条道通往黑风口,黑风口是绝死纵队的地盘,小松原长官就是想躲,肯定也不会往那边去!”

张狗子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见那条山道狭窄陡峭,两旁都是悬崖峭壁,心里顿时有些发怵。可他转念一想,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可能藏人。他一挥手:“走!往黑风口搜!”

王德才暗暗冷笑。黑风口那地方,是决死纵队的地盘,只要这里枪声一响,绝死纵队很快就能赶到。他趁着伪警们不注意,悄悄靠近一个伪警,趁其不注意,夺过对方的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老远老远。

张狗子顿时愣住了,他猛地回头,看着王德才手里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东西!你敢给决死纵队报信!”

王德才哈哈大笑,脸上的谄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凛然正气:“狗汉奸!你以为老子真的会帮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给老子杀了他!”张狗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王德才哈哈一笑:“杀了我你就跑得了吗?你回头看看,绝死队的人早来了!”

张狗子惊慌失措的回头到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人,接着气急败坏的吼到:“给我杀了他!”

两个守在王德才身边的伪警立刻举枪,可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就听见山道两旁的密林里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嘶吼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伪警们。只见山道两旁的悬崖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冒了出来,正是赵玉兰率领的冲锋枪大队。赵玉兰穿着一身灰色军装,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刀。她一挥手,大声喊道:“同志们!打!把这些狗汉奸全部消灭!”

伪警们顿时乱作一团,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躲避。子弹穿透他们的身体,溅起一片片血花。惨叫声、哭喊声、枪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山谷。张狗子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上手下的弟兄,翻身上马就想跑。

“想跑?没门!”赵玉兰冷哼一声,瞄准张狗子的马腿扣动了扳机。

“砰!”

马腿应声而断,那匹马吃痛,猛地扬起前蹄,把张狗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张狗子摔得鼻青脸肿,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冲上来的决死纵队战士一脚踩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抓活的!”赵玉兰喊道。

战士们立刻扑上去,把张狗子五花大绑。剩下的伪警们见长官被抓,军心涣散,纷纷扔下枪投降。王德才看着眼前的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走到赵玉兰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赵队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赵玉兰笑了笑:“大伯,多亏了你报信!不然这些狗汉奸,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百姓!”她顿了顿,又问道,“对了大伯,你知道小松原,藏在哪里了吗?”

王德才的脸色一沉,他这才想起地窖里的小松原。他咬着牙说:“那狗东西藏在我家柴房的地窖里!走!我带你们去抓他!”

众人立刻跟着王德才往木屋赶去。一路上,王德才把小松原冒充反战军官的事说了一遍,赵玉兰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早就听说小松原狡猾多端,看来这一次,他又在耍花招。

回到木屋,王德才一把推开柴房的门,掀开地窖的盖子,厉声喝道:“小松原!给老子滚出来!”

地窖里,小松原早就听见了外面的枪声。他知道自己的阴谋败露了,脸色惨白如纸。他挣扎着从地窖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荷枪实弹的决死纵队战士,知道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狗东西!你还敢骗我!”王德才怒喝一声,冲上去就想揍他,却被赵玉兰拦住了。

赵玉兰走到小松原面前,冷冷地说:“小松原道太郎,你以为你冒充反战军官,就能躲过一劫吗?你欠下的血债,岂是一句谎话就能抵消的?”

小松原看着赵玉兰,又看了看王德才眼中的恨意,知道自己再狡辩也没用了。他惨然一笑:“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对不起中国百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住手!”赵玉兰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没入胸口,鲜血汩汩流出。小松原倒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他这辈子,为了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双手沾满了鲜血,如今,也算是罪有应得。

一个队员上去在小松原身上搜出一个油纸包,赵玉兰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关东军的布防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关东军在吉林的兵力部署和火力点。她紧紧攥着布防图,眼神坚定:“同志们!有了这张布防图,我们就能彻底消灭长白山的鬼子和伪警!为牺牲的百姓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战士们的吼声震彻山林,惊得枝头的积雪簌簌掉落。王德才看着地上小松原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长白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儿子的仇,终于报了。而这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山林,也终于要迎来真正的安宁了。

长白山的风,依旧凛冽,却仿佛带着一丝暖意。残雪正在慢慢消融,春天,已经不远了。

这正是:

狗子贪功,痴心欲把封侯盼

倭酋伏罪,残命终随落雪湮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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