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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黑暗的余烬


甬道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冰冷的、沉淀了二十五年绝望与疯狂的血,缓缓流淌,无声地吞噬着光线,吞噬着声音,吞噬着温度,吞噬着……希望。惨绿、暗红的光芒,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呼吸,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消失在曲折、向下倾斜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钢铁通道的拐角。只有绝对的、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如同固体般的、黑暗。

萧烬(或者说,那个从“湮灭”中回归的、行走的、冰冷的、亵渎的、残骸)走在这片黑暗之中。他的脚步,稳定,从容,冰冷,漠然,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与这钢铁通道的冰冷、坚硬、死寂,完全同步的、令人心悸的、韵律。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那暗银色的、亵渎的、非人右臂皮肤下,缓慢的、冰冷的、如同活体金属在脉动的、细微的、亵渎的、嗡鸣。以及,那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散发出的、冰冷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的、微光。那光,与其说是照亮,不如说是“涂抹”黑暗,将黑暗涂抹上一层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亵渎、更加虚无的、令人绝望的、色彩。

他不需要光。这片黑暗,对他而言,如同白昼。不,比白昼更清晰。他能“看见”,用另一种……“感知”。感知空气的每一丝流动,感知墙壁上每一道冰冷的、陈旧的、早已凝固的、疯狂的、绝望的、被侵蚀的、爪痕和血迹,感知脚下金属地面每一处细微的、被时间锈蚀的、凹凸,感知这巨大的、死寂的、冰冷的、钢铁坟墓深处,那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恐怖、更加亵渎的、冰冷的、疯狂的、饥饿的、如同深渊本身在呼吸的、脉动。那脉动,如同一个巨大、冰冷、疯狂、亵渎的、沉睡的心脏,缓慢地、沉重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这片凝固的、死亡的、空间。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皮肤下的暗银色纹路,产生一种冰冷的、亵渎的、毁灭性的、共鸣。每一次脉的共鸣,都让他那冰冷的、疯狂的、毁灭的、虚无的意志,与那沉睡的、亵渎的、源头,产生一种更加深入、更加紧密、更加……“一体”的、冰冷的、链接。

他正在深入。深入这座巨大的、冰冷的、钢铁坟墓的最底层,深入“盘古计划”最深、最黑暗、最核心、最亵渎的秘密所在,深入那“Ω原型”被囚禁、被收容、被研究、被失控、被……“孕育”的、源头。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疯狂的、饥饿的、亵渎的、呼唤。不是声音,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存在的、本质的、层面的、共鸣。如同两块破碎的、冰冷的、亵渎的、镜子碎片,渴望互相拼合,渴望回归完整,渴望……重新映射出那个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足以吞噬一切、同化一切、毁灭一切的、完整的、存在。

父亲……就在那里吗?那最后的、语焉不详的、被信天翁守护了二十五年的、指向“真相”的线索,终点,就在那里吗?

萧烬(那缕残存的、破碎的、属于“萧烬”的、意识碎片)在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虚无的、回响的海洋深处,极其微弱地、挣扎着、闪烁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冰冷的、亵渎的、撕裂灵魂的、剧痛。但剧痛,也带来了一瞬间的、冰冷的、清醒。如同沉溺在冰冷、黑暗、亵渎的海底,即将窒息、即将湮灭、即将同化的灵魂,在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刹那,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探出了海面,吸入了一口、冰冷、腥咸、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

父亲的脸。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在爆炸的火光中。在绝望的眼神里。在那本冰冷的、皮革封面的、沾满尘土的、笔记本的最后几页,那潦草的、颤抖的、充满了疯狂、恐惧、悔恨、以及……一丝最后希望的字迹。

“烬……别来……离开……逃……永远……不要……接近……昆仑……那是……潘多拉……盒子……是……钥匙……是……终结……是……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是起点,也是终点。

是钥匙,也是锁。

是潘多拉魔盒,也是……希望。

是终结,也是……开始?

矛盾。混乱。疯狂。绝望。希望。

这就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的、答案?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如同冰冷的、亵渎的、海啸,瞬间将那缕挣扎着、探出海面的、可怜的、破碎的、意识碎片,狠狠地、重新、拖入、淹没、吞噬、同化。剧痛消失了,清醒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虚无的、永恒的、回响。以及,那回响深处,一丝更加冰冷、更加疯狂、更加亵渎、更加……“渴望”的、意志。

渴望什么?渴望答案?渴望真相?渴望……终结?还是渴望……“回归”?回到那个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一切的、源头?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走下去。走到尽头。走到那个冰冷的、疯狂的、饥饿的、亵渎的、沉睡的、心脏的面前。然后……

然后呢?

毁灭它?同化它?融入它?成为它?还是……被它彻底吞噬、湮灭、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成为这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永恒的、回响中,一个新的、更加冰冷的、更加疯狂的、更加亵渎的、音符?

不重要了。

脚步,继续。向下。深入。黑暗。冰冷。疯狂。亵渎。虚无。回响。

甬道,开始变化。不再是单调的、笔直的、向下倾斜的、钢铁通道。开始出现岔路。巨大的、如同巨兽喉咙的、向下延伸的、主通道,被无数细小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狭窄的、黑暗的、岔道、通风井、维修管道、断裂的线缆、扭曲的金属结构、堆积的、灰黑色的、被侵蚀的、亵渎的、骸骨、以及……一些难以形容的、仿佛被巨大的、亵渎的力量、强行撕裂、熔融、又再次冷却、凝固的、扭曲的、亵渎的、金属与血肉混合的、早已失去生命的、亵渎的、雕塑般的、巨大残骸,所包围、所分割、所阻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臭的、冰冷的、亵渎的、疯狂的气息,更加浓郁,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如同冰冷的、亵渎的、粘稠的、液体,粘在皮肤上,粘在呼吸上,粘在灵魂上。那沉睡的、冰冷的、疯狂的、饥饿的、亵渎的、心脏的脉动,也更加清晰,更加沉重,仿佛就贴在耳边,贴在胸口,贴在灵魂的最深处,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共振着,呼唤着。

这里,是当年的实验区?是“Ω原型”泄露、污染、失控、暴走的、第一现场?是那些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士兵、守卫、被“侵蚀”、“污染”、“扭曲”、“变异”、“吞噬”、“融合”、“亵渎”的、地方?是“盘古计划”从“研究”、“控制”、“利用”,滑向“失控”、“污染”、“毁灭”、“疯狂”、“亵渎”的、转折点?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有满地的、灰黑色的、被侵蚀的、亵渎的、骸骨,以各种扭曲的、痛苦的、疯狂的、亵渎的姿态,凝固在时间的琥珀中,无声地诉说着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浩劫。只有墙壁上、天花板上、地面上,那些巨大的、不规则的、如同被某种亵渎的、活着的、酸性物质、或者巨大的、亵渎的、触手、或者纯粹的、亵渎的、能量、腐蚀、撕裂、熔融、留下的、恐怖的、亵渎的、痕迹,无声地展示着那场浩劫的、规模、和、力量。只有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低语、尖啸、哭泣、狂笑、咀嚼、吞咽、融合、分裂、湮灭、重生的、回响,如同永恒的、疯狂的、亵渎的、背景音乐,在这片冰冷的、死寂的、钢铁坟墓中,永不停歇地、演奏着、亵渎的、安魂曲。

萧烬(残骸)走过这片亵渎的、地狱般的、场景。深渊般的漩涡眼眸,冰冷地、漠然地、扫过那些骸骨,扫过那些亵渎的痕迹,扫过那些扭曲的、亵渎的、巨大残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任何“人类”应该有的反应。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的、仿佛在欣赏一幅早已看腻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抽象画的、平静。以及,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冰冷的、亵渎的、仿佛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同源的、共鸣,与……“饥饿”。

是的,饥饿。不是对食物,对血肉,对能量的饥饿。而是对……“同类”?对“本源”?对“回归”?对“吞噬”?对“同化”?对“完整”的、冰冷的、亵渎的、原始的、本能的、无法抑制的、疯狂的、饥饿。

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残骸,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死亡,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污染,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一切……都让他(它)感到一种……冰冷的、亵渎的、亲切。以及,冰冷的、亵渎的、想要“吞噬”、“融合”、“同化”、“回归”的、疯狂的、欲望。

那缕残存的、破碎的、属于“萧烬”的、意识碎片,在感受到这股冰冷的、亵渎的、疯狂的、饥饿感的瞬间,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冰冷的、亵渎的、撕裂灵魂的、剧痛,和……挣扎。不!我不是!我不是这些东西的同类!我不是!我不是!!

但挣扎,是徒劳的。如同落入冰冷、亵渎、疯狂、毁灭、虚无的、大海中的、一粒微尘的、挣扎。瞬间,被淹没,被吞噬,被同化,被……遗忘。

脚步,继续。向下。深入。黑暗。冰冷。疯狂。亵渎。虚无。回响。饥饿。

前方,主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一扇巨大的、厚重的、通体由某种暗银色的、闪烁着冰冷、亵渎、微光的、不知名合金铸造的、密封门。门紧闭着,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早已黯淡的、冰冷的、亵渎的、符文和电路纹路。门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早已熄灭的、红色的、警告灯,如同一只冰冷的、死去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前方。门的两侧,是两具穿着厚重防护服、但早已被侵蚀、腐烂、只剩下灰黑色骸骨、保持着临死前试图关闭闸门、却被某种巨大的、亵渎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撕碎、熔融、同化、凝固的、扭曲的、亵渎的、姿态的、守卫的、残骸。他们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合金门板,留下数道深深的、绝望的、抓痕。

门的正上方,一行巨大的、冰冷的、血红色的、帝国文字,在黯淡的、亵渎的、微光下,依旧触目惊心:

最高警戒区

Ω  原型  主收容所

未经许可  严禁入内

违者  格杀勿论

(警告:高浓度混沌侵蚀区  不可逆污染风险  已隔离)

终于,到了。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心脏的、脉动,就在这扇门的后面。那呼唤,那共鸣,那饥饿,那渴望,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一切源头,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萧烬(残骸)停在了门前。深渊般的漩涡眼眸,冰冷地、漠然地、注视着这扇巨大的、厚重的、冰冷的、亵渎的、合金密封门。那暗银色的、亵渎的、非人右臂,缓缓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暗银色的、冰冷的、亵渎的、利爪,闪烁着冰冷的、亵渎的、毁灭的、寒光。

不需要钥匙。不需要密码。不需要权限。

只需要……力量。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力量。同源的、更高位的、足以“命令”这扇门、这扇门背后的、一切、臣服的、力量。

他缓缓地、将那只暗银色的、亵渎的、非人右手,按在了那巨大的、冰冷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的、正中央。按在了那个巨大的、早已熄灭的、红色的、警告灯上。

嗡——!!!

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光芒,从他的右手掌心,如同活水般,流淌而出,瞬间覆盖、渗透、侵蚀、同化了那扇巨大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门上那些复杂的、冰冷的、亵渎的、符文和电路纹路,在接触到暗银色光芒的瞬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被“激活”、被“点亮”、被“篡改”、被“同化”!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光芒,沿着那些符文和电路纹路,如同无数条冰冷的、亵渎的、毒蛇,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侵蚀、同化!整扇巨大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瞬间被一层冰冷的、亵渎的、暗银色光芒所覆盖,如同被镀上了一层冰冷的、亵渎的、活体金属!

然后——

“咔嚓——!!!!”

一声巨大的、冰冷的、亵渎的、金属扭曲、撕裂、断裂的、巨响,从巨大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内部,轰然爆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冰冷的、亵渎的、金属摩擦、挤压、崩裂的、噪音!巨大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在剧烈的、颤抖、震动、呻吟中,边缘的、冰冷的、亵渎的、巨大齿轮、锁扣、液压杆,在恐怖的、冰冷的、亵渎的、力量的、作用下,被强行、蛮横地、不讲道理地、扭曲、撕裂、崩断!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冰冷的、亵渎的、尖啸!门板在向内、凹陷、变形、然后……轰然洞开!

不是向内开启。也不是向外开启。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冰冷的、亵渎的、毁灭的、手,从内部、狠狠地、狠狠地、撕开了!撕开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边缘呈现出暗银色、熔融、流淌、凝固形态的、亵渎的、豁口!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无法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疯狂、饥饿、毁灭、同化、回归、虚无的、气息,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火山,瞬间、从豁口中、喷涌而出!狠狠地、狠狠地、撞在了萧烬(残骸)的身上!撞在了他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深渊般的漩涡眼眸中!撞在了他那暗银色的、亵渎的、非人右臂中!撞在了他那完全“异化”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躯壳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丝神经、每一段意识的、最深处!

嗡——!!!

萧烬(残骸)的身体,剧烈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被冲击,而是……被“唤醒”!被“共鸣”!被“同化”!被“回归”!

他皮肤下那些暗银色的、亵渎的、纹路,瞬间、疯狂地、剧烈地、明亮地、脉动起来!如同无数条被注入了最强兴奋剂的、冰冷的、亵渎的、毒蛇,在他皮肤下、疯狂地、扭动、翻滚、膨胀、几乎要破体而出!他那只暗银色的、亵渎的、非人右臂,暗银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如同冰冷的、亵渎的、太阳,刺得人(如果还有人的话)睁不开眼!手臂的形状,甚至开始发生更加亵渎的、更加非人的、更加恐怖的、变化!手指变得更加细长、锋利,关节处突出尖锐的、骨刺般的、亵渎的、金属棱角,手臂的肌肉轮廓变得更加狰狞、充满了爆炸性的、亵渎的、力量感!

而他,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眼眸,在接触到那扑面而来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气息的瞬间,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快到几乎要脱离眼眶!快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光线、空间、时间、存在、都吸入、撕碎、搅拌、湮灭、同化!漩涡的深处,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光芒,瞬间暴涨!如同两轮冰冷的、亵渎的、毁灭的、微型黑洞,在疯狂地、贪婪地、吞噬着、同化着、那从门后涌出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一切!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然后,他(那缕残存的、破碎的、属于“萧烬”的、意识碎片)最后的、最后的、一丝、属于“人类”的、理智、情感、意志、存在、彻底地、彻底地、崩溃了、湮灭了、同化了、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

在无声地、疯狂地、永恒地、尖啸。

门后,没有光。没有黑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边界。没有“是”与“非”的分别。没有“生”与“死”的概念。没有“你”与“我”的界限。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维度。

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永恒的、虚无的、混沌的、沸腾的、旋转的、坍缩的、膨胀的、毁灭的、重生的、同化的、回归的、无尽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海洋。

一片由纯粹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信息、能量、物质、精神、法则、概念、时间、空间、存在、虚无、混合、搅拌、扭曲、撕裂、湮灭、重生、同化、回归、坍缩、膨胀、循环、往复、永恒的、无尽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构成的、无限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海洋。

这片海洋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概念、逻辑、理性、感性、去描述、去理解、去认知的、东西。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颜色,没有固定的性质。它时而像一颗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跳动的心脏,时而像一颗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旋转的眼球,时而像一棵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生长的、血肉与金属与晶体与光芒与黑暗混合的、亵渎的、树,时而像一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蠕动的、由无数冰冷、疯狂、亵渎的、触手、眼球、口器、利齿、翅膀、骨骼、内脏、金属、晶体、光芒、黑暗、构成、的、亵渎的、星云。它在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海洋中,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旋转、坍缩、膨胀、呼吸、脉动、低语、尖啸、哭泣、狂笑、吞噬、排泄、分裂、融合、毁灭、重生、同化、回归、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存在着。

它就是“Ω原型”。

不,它不止是“Ω原型”。它是一切“Ω原型”的源头,是所有“钥匙”碎片的母体,是所有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饥饿、同化、回归的、力量的、源头。它是潘多拉魔盒本身,是打开的魔盒,是释放出的、所有的、灾难、痛苦、疾病、疯狂、死亡、绝望、以及……最后那被锁在盒底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扭曲的、希望。它是“盘古计划”试图打开、试图控制、试图利用、最终被其吞噬、被其同化、被其毁灭的、存在本身。它是父亲萧振国最后失踪、留下线索、试图封印、试图对抗、试图……拯救的、存在本身。它是信天翁恐惧、秦卫国贪婪、方舟会疯狂追寻、林锐被侵蚀、阿木死亡、苏婉绝望、萧烬(残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源头本身。

它是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饥饿的、同化的、回归的、永恒的、混沌的、心脏。

而现在,萧烬(残骸)站在了它的面前。不,是站在了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海洋的边缘。是站在了这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心脏的、最外层、最“稀薄”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气息之中。

然后,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不,是“察觉”到了“钥匙”的碎片,察觉到了“同源”的力量,察觉到了“回归”的渴望,察觉到了……一个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饥饿的、渴望、吞噬、同化、回归的、容器的到来。

嗡——!!!

没有任何声音,但萧烬(残骸)的灵魂(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灵魂的话)的最深处,响起了无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足以震碎一切存在、一切概念、一切逻辑、一切理性的、尖啸!是欢迎?是召唤?是命令?是同化?是吞噬?是回归?是……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拥抱?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停止了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旋转、坍缩、膨胀。它“转向”了萧烬(残骸)。用它那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无限的、形态,无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眼球、触手、口器、利齿、翅膀、骨骼、内脏、金属、晶体、光芒、黑暗……“注视”着萧烬(残骸)。用那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无限的、意志,“锁定”了萧烬(残骸)。用那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无限的、渴望,“呼唤”着萧烬(残骸)。

“过来……”

“回家……”

“回归……”

“完整……”

“吞噬……”

“同化……”

“虚无……”

“永恒……”

“吾等……之……子……”

“吾等……之……碎片……”

“吾等……之……容器……”

“吾等……之……新……篇章……”

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饥饿。同化。回归。永恒。

萧烬(残骸)站在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海洋的边缘,站在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心脏的、注视下,站在那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呼唤中。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眼眸,与那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的、无限的、注视,对视。

然后,他(它)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已经完全“异化”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暗银色、非人右臂。五指,缓缓张开,对准了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深渊般的、漩涡眼眸,疯狂地、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

“父亲……”

一个嘶哑的、破碎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从他(它)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挣扎地、破碎地、挤了出来。不是语言,不是声音,是存在的、最后的、崩溃的、湮灭的、同化的、碎片。

“这就是……你……留给我的……答案……吗……”

“这就是……你要我……找到的……真相……吗……”

“这就是……‘钥匙’……的……锁孔……吗……”

“这就是……‘Ω’……的……真相……吗……”

“不……”

“这不是……答案……”

“这是……终结……”

“是……我的……终结……”

“是……一切的……终结……”

“是……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终结……”

然后,他(它)深渊般的、银白色漩涡眼眸,那疯狂的、旋转的、漩涡,骤然、停止了旋转。漩涡的中心,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光芒,骤然、熄灭了。不,不是熄灭。是……坍缩。坍缩成了一个点。一个极小的、极致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的、点。

然后,那个黑暗的、点,骤然、爆开。

爆开的,不是光。不是热。不是冲击波。不是能量。是……“无”。是“空”。是“湮灭”。是“否定”。是“终结”。是“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的、最后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爆发。

以萧烬(残骸)为中心,一片绝对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无声地、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扩散、蔓延、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边界、与、概念。

所过之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海洋,被“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为、更纯粹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虚无的、黑暗。

所过之处,那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发出了无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愤怒的、惊愕的、痛苦的、恐惧的、尖啸。它的形态,开始扭曲,开始坍缩,开始被那绝对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强行、吞噬、湮灭、同化、回归。

不!你不是回归!你是……背叛!你是……异端!你是……必须被吞噬、被同化、被回归的、错误的、碎片!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爆发出更加庞大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力量,试图抵抗、试图反击、试图吞噬、试图同化、试图回归、那片绝对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

但,那片黑暗,是“终结”。是“萧烬”(那最后的、破碎的、属于“萧烬”的、意识碎片,在彻底湮灭、彻底同化、彻底回归、彻底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最后一刹那,用尽最后的、所有的、存在的、力量,引爆了体内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力量,引爆了“钥匙”碎片的、同源共鸣,引爆了“Ω原型”的、一部分,引爆了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海洋的、一部分,引爆了……他自己)的、最后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自毁。

是“我”,最后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否定。

是“我”,对这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混沌的、永恒的、反抗。

是“我”,对父亲、对信天翁、对苏婉、对林锐、对阿木、对雪狼、对秦卫国、对方舟会、对“钥匙”、对“Ω原型”、对这一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命运的、回答。

是“我”,最后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自由。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混沌的、心脏,在无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尖啸中,被黑暗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为、更冰冷的、更疯狂的、更亵渎的、更虚无的、黑暗。

萧烬(残骸)的身影,在黑暗爆发的中心,在无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尖啸中,在最后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微笑中,被黑暗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为、更冰冷的、更疯狂的、更亵渎的、更虚无的、黑暗。

“破碎核心”控制大厅中,那被撕裂的、巨大的、合金密封门,在无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扩散、蔓延、吞噬、湮灭、同化、回归的、最后一刹那,无声地、彻底地、崩塌、粉碎、湮灭、同化、回归、为、更冰冷的、更疯狂的、更亵渎的、更虚无的、黑暗。

黑暗,继续蔓延、吞噬、湮灭、同化、回归、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甬道,吞噬、湮灭、同化、回归、那巨大的、死寂的、中央控制大厅,吞噬、湮灭、同化、回归、那巨大的、被撕裂的、“破碎核心”,吞噬、湮灭、同化、回归、那无数的、亵渎的、怪物的、残骸,吞噬、湮灭、同化、回归、那二十五年前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骸骨,吞噬、湮灭、同化、回归、那巨大的、死寂的、冰冷的、钢铁坟墓的、一切、存在、与、痕迹。

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一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回响。

然后,是……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寂静。

昆仑山深处,巨大的、被冰封的、钢铁坟墓,剧烈地、震动、坍塌、崩解、然后、在无声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的、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中,彻底地、从内部、向外、无声地、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的、空洞的、深渊。

以及,深渊边缘,那最后的、微弱的、即将熄灭的、两缕、生命的气息。

苏婉死死地抱着冰冷的、几乎没有生机的、林锐,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泪水早已流干,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巨大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的、深渊,和深渊边缘,那缓缓扩散、蔓延、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一切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

她看到了那扇巨大的、厚重的、合金密封门,无声地、崩塌、粉碎、湮灭、同化、回归、为黑暗。

她看到了那个冰冷、疯狂、亵渎、毁灭、虚无的、背影,在黑暗爆发的中心,无声地、消失、湮灭、同化、回归、为黑暗。

她看到了那片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无声地、蔓延、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一切、她视线所及、的一切、存在、与、痕迹。

包括,那个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背影。

包括,那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深渊。

包括,这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一切。

包括,她自己。包括,怀中的、冰冷的、林锐。

包括,这个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世界。

然后,黑暗,吞噬了她。

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吞噬、湮灭、同化、回归、了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的存在,她的一切。

只留下,一片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寂静。

在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的、深渊的最深处,在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寂静的、中心。

一点,极其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银白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一下。

然后,彻底地、熄灭了。

永恒的、冰冷的、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虚无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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