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震惊！总部给妖孽配了个女大学生当秘书？
三天后，清晨。
赵家峪村口，歪脖子槐树下。
独立团的队伍站得笔直。
没有锣鼓，没有口号。
空气死寂。
成才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军装，肩上挎着一个行囊，里面空空荡荡。
他面前，是魏和尚、张二牛、王喜……
三十多名“幽灵”小队的队员。
一个个眼圈通红，却都死死咬着嘴唇，胸膛挺得像一块块钢板。
“副参谋长！”
魏和尚第一个冲上来，这个杀鬼子眼都不眨的猛汉，声音发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滚烫的油纸包，硬塞进成才手里。
“俺烙的饼，路上吃。”
成才接过那带着体温的油纸包，重重捏了一下，点头。
他走到队伍前，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年轻又坚毅的脸。
“我走之后，‘幽灵’日常训练，魏和尚代理。”
“所有战术动作，按手册执行，每天加练。”
“等我回来，一个个检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队员们的心里。
“是！”
三十多人的吼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震得槐树叶簌簌作响。
“解散！”
“是！”
队员们猛地一个立正，齐刷刷地转身，跑步离开。
没有一个人回头。
这是他们的方式，最军人的方式，表达不舍。
赵刚走上前，伸手替成才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到了延安，一切小心。”
“那里……和咱们这儿不一样。”
赵刚似乎想多说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成才的肩膀。
“记住，你代表的是独立团的脸面。”
“我明白，政委。”
成才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最后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他知道。
以他叔那别扭的性子，绝不会来送他。
成才不再多言，转身，迈步。
送行的，只有旅部派来接应的一名参谋和两名警卫员。
走出很远，成才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赵家峪村口那块巨石上。
一个魁梧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着，逆着晨光，像一座山。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成才知道，那是他叔。
成才收回目光，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大步流星，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巨石上，李云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划了半天火柴，才点着。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呛得他眼眶发红。
“他娘的……臭小子……”
……
一路西行。
越靠近陕甘宁边区，空气里的硝烟味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黄土混合着庄稼的气息。
半个月后。
当一座巍峨的宝塔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即便是成才，心脏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延安。
这个时代的圣地。
和他想象中的贫瘠、萧条，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有一种力量。
一种要从黄土里硬生生钻出来的力量。
进城的土路上，到处都是人。
赶着毛驴的农民，扛着锄头去开荒的战士，还有更多穿着各式服装的年轻学生。
他们的口音天南地北，脸上的神情却惊人的一致。
那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才会有的光。
是对未来的渴望。
一排排崭新的窑洞，从山脚延伸到半山腰。
朗朗的读书声从窗口传出，汇成一股洪流。
成才的耳朵，习惯了枪炮的轰鸣。
这种读书声，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
这里没有硝烟，却处处是战场。
思想的战场，建设的战场。
他甚至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八路军的衣服，正同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在晋西北，独立团的法则是狼性，是弱肉强食，是今天不杀人，明天就被杀。
在钢七连，法则是纪律，是“不抛弃，不放弃”，是集体荣誉高于一切。
而这里，延安。
它的底色是学习，是创造，是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同志，我们到了。”
旅部参谋将成才带到一座规模颇大的窑洞群前。
门口的木牌上，刻着几个大字——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
抗大。
报到手续异常顺利。
接待他的是教务处主任，王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身上有股书卷气。
王振一边办理档案，一边用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反复打量着成才。
成才的档案是绝密。
但他的战绩，在高层不是秘密。
一枪狙杀坂田信哲。
策划全歼山崎大队。
无伤反杀山本特工队。
伏击日军将军观摩团。
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指挥员名声大噪。
而这些，全都集中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王振和许多教员私下里猜过，这个成才，该是个什么模样。
三头六臂？还是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都不是。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清秀，身形挺拔。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才可能淬炼出的东西。
冷，且锋利。
“成才同志，欢迎你来到抗大。”
王振办好手续，热情地站起身，和成才握手。
“你的住处安排好了，教员专用的窑洞区。校长特批，给你单独一间。”
“谢谢主任。”成才的回答，没有多余的字。
“另外，”王振推了推眼镜，脸上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任务很重，编写新教材，总部和校领导都盯着。为了让你尽快进入状态，学校决定，给你派一位助手。”
“专门负责协助你整理资料、记录课程，以及和学员的日常沟通。”
成才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助手？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幽灵”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一个助手，还是负责“沟通”的……
“不必了，主任。我自己可以。”他直接拒绝。
“哎，这个可不行。”王振笑着摆手，“这是命令。也是为了让你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核心内容上。你负责战术思想和训练方法，其他的杂事，总得有个人帮你。”
见成才沉默不语，王振继续加码。
“你放心，这个助手，不是一般人。”
“去年刚从重庆过来的进步青年，燕京大学的高材生，笔杆子很硬，工作热情非常足。”
王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对于你的那些事迹，她可是崇拜得很呐！”
“让她来协助你，也是希望你们能互相学习，把理论和实践，更好地结合起来。”
成才的沉默，被打破了。
他瞬间就懂了。
这不是助手。
这是一个记录员，一个翻译。
一个要把他从战场上用命换来的那套“野路子”，系统化、理论化，变成书本上文字的人。
这无可厚非。
“我服从组织安排。”成才最终点头。
“这就对了嘛！”王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办公室也准备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开始工作。到时候，我让她直接去找你。”
王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
“她叫刘嫣然。”
“记住了，刘嫣然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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