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清晨的邻居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王慎准时结束了整夜的打坐调息，周身流转的五行灵力悄然敛入体内。
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亮。
床上，龙卷还睡得正熟。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绿色的卷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王慎没有叫醒她。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狭小的厨房区域，开始准备早餐。
食材是昨天采购时准备好的，新鲜鸡蛋、培根、切片面包，还有那盒“成长高钙奶”。
王慎的动作很快，但很安静，锅铲与平底锅的碰撞声被灵力精准地隔绝在厨房范围内。
六分钟，两份早餐做好。
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夹在烤得微焦的面包里，旁边配着一小碟水果沙拉，还有那盒牛奶。
王慎将早餐放在小餐桌上，又看了一眼床上，龙卷翻了个身，但还是没醒。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之前做的灵力糖苹果，放在早餐旁边，又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用灵力凝成一行小字:
【我去锻炼，很快回来。】
做完这些，王慎推门走出房间。
清晨的无人区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
外面已经传来规律的“咚、咚”声。
王慎走到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正好看到琦玉穿着那套蓝色的运动服，正在做第一百个深蹲。
“早。”王慎开口。
琦玉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光头，眨了眨眼:“哦，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
王慎走到他旁边，也摆开架势，开始做深蹲，“在隔壁住下了。”
“哦。”
琦玉应了一声，继续自己的动作。
“那女孩也来了？”
“嗯。”
两人没再说话，开始各自的锻炼，王慎的动作标准而迅速，每一组都精确到毫厘。
琦玉则保持着那种看似随意但节奏稳定的速度。
一百个深蹲做完，琦玉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看向王慎:
“你真的开始锻炼了？”
“是的。”
王慎做完最后一组，站起身。
“既然决定了，就要坚持。”
琦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不错嘛，那接下来是十公里跑？”
“好。”
两人沿着无人区坑洼不平的道路开始慢跑，琦玉的速度不快，王慎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晨风拂过，带起两人的衣角。
“说起来。”
琦玉边跑边说。
“你那天那招，挺有意思的。”
“只是运用能力的方式不同。”王慎回答。
琦玉摸了摸下巴，“这已经不是‘能力’那么简单了吧？”
王慎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位前辈虽然平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观察力和直觉都敏锐得可怕。
“算是……对‘物质转化’的一点理解。”
“哦。”
琦玉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对了，昨天超市特卖，薯片半价，我买了五包。你要吃的话可以过来拿。”
“好，谢谢前辈。”
“不过要小心杰诺斯，他会记你吃了多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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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卷醒来时，已经快七点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探了探——空的。
脑子清醒了一些，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她A市的公寓，而是昨晚和王慎一起布置的那个小房间。
她坐起身，绿色卷发乱糟糟地翘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笨蛋……”她嘟囔了一声，飘下床。
然后她就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还有旁边那个晶莹剔透的糖苹果。
纸条上的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光。
龙卷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但又很快压下去。
“谁要等你回来……”
她小声说着，却还是飘到餐桌边坐下，早餐还温热着，显然是王慎用灵力保温了。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很好，面包酥脆，鸡蛋和培根的火候完美。
又喝了口牛奶。
甜度适中，确实是那个牌子最好喝的味道。
就在她小口吃着早餐时，外面传来了说话声，声音隔着墙壁，但以她的听力，听得清清楚楚。
是王慎和那个秃头。
“这段时间就要打扰前辈了。”
“没什么呀，反正隔壁空着也是空着。杰诺斯也说人多热闹。”
龙卷握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
这个笨蛋……一大早就跑去找那个秃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几口吃完剩下的早餐，用念动力裹着自己完成洗漱牙刷、毛巾、漱口杯自动飞过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换衣服也是用念动力完成，一套休闲装。
做完这些，她飘回沙发，打开昨天新买的电视。
声音开得不大，但她其实根本没在看。
耳朵竖着，专注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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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公寓，杰诺斯已经做好了早饭简单的烤面包和煎蛋。
他看到王慎和琦玉跑步回来，金色的瞳孔闪了闪。
“水影先生，早上好。”
他语气认真。
“昨天夜里零点三十七分，我探测到隔壁单元有两道生命体征进入。其中一道能量特征与您完全吻合，另一道……是龙卷小姐？”
“是。”
王慎点头。
“我们暂时住隔壁。”
杰诺斯立刻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快速记录:
【确认水影先生与S级第二位龙卷小姐进入同居状态。居住地点:老师公寓隔壁单元。推测关系进展:稳定。】
写完，他抬头看向王慎:
“需要我为两位准备生活用品吗？或者进行必要的安全改造？”
“不用了，谢谢。”王慎说，“已经都准备好了。”
“明白了。”
杰诺斯收起本子。
“那么，老师，水影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
三人进屋吃早餐，琦玉的吃相一如既往地豪迈，杰诺斯则在旁边认真观察，偶尔记录“老师咀嚼次数与食物摄取效率的关系”。
饭后，王慎走到公寓外那片空地上。
“前辈，我种点水果。”他说。
“哦？好啊！”琦玉眼睛一亮，“那天那个西瓜特别甜！”
王慎笑了笑，蹲下身，这一次，他没有只种一种水果。
掌心五行灵力流转，这一次的催生术更加精细复杂。
土壤翻动，嫩芽破土，藤蔓、枝条、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先是草莓，红艳艳的果实挂满翠绿的植株，每一颗都饱满欲滴，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接着是葡萄，紫黑色的果串沉甸甸地垂下，表皮上覆盖着天然的白霜，在晨光中晶莹剔透。
然后是一小丛蓝莓，深蓝色的浆果像宝石一样点缀在枝叶间。
甚至还有几棵矮小的果树，结出了桃子、李子和苹果。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一片小小的、五彩斑斓的水果园就在琦玉公寓门口的空地上成型了。
琦玉看得眼睛发直，杰诺斯的记录本又翻开了新的一页，金色瞳孔中数据流狂飙。
“前几种您尝尝。”
王慎摘了几颗最饱满的草莓和葡萄，递给琦玉。
“剩下的我留一些给龙卷。”
“哦哦！谢谢！”
琦玉迫不及待地塞了一颗草莓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嗯！比那天的还甜！”
王慎自己也尝了尝，点点头。这次的甜度和口感确实又进步了。
他开始挑选最好的果实，用灵力小心地包裹起来，准备带回房间。
每一样都留了最完美的部分，最红的草莓，最饱满的葡萄，最大最圆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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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里，龙卷躺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播放早间新闻，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念动力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单元和外面的空地。
所以她“看”得一清二楚，王慎和那个秃头一起跑步，和那个改造人小子说话，然后……
然后他在外面种了一上午的水果。
她甚至能“看到”他仔细挑选果实时专注的表情，还有那些被灵力精心包裹起来的、明显是留给她的果实。
明明应该感到一点高兴的。
可是……
这个笨蛋！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自己跑去和秃头还有改造人玩了一上午！种水果了不起啊？！
龙卷捏紧了小拳头，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沙发上那个墨绿色的恐龙玩偶，在她无意识的念动力挤压下，已经有点变形了。
窗外传来王慎和琦玉的说话声，似乎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杰诺斯在一旁认真地建议“根据营养配比，建议摄入蛋白质与碳水化合物的比例为……”
龙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她决定了。
等那个笨蛋回来，一定要让他知道丢下女朋友不管，跑去和别的男人玩一上午，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罪行。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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