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级英雄
李慎站在J市英雄协会分部大楼前，建筑很气派，三十多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门口立着英雄协会的徽章，一个抽象的“H”形标志。
四周人来人往的。
有穿英雄制服匆匆进出的，有普通民众来办事的，还有几个明显是记者模样的人扛着摄像机在门口蹲点。
李慎拉了拉灰色夹克的衣领，走进去。
大厅内宽敞明亮，咨询台前排着队，墙上有大屏幕，滚动播放着英雄排名和近期重大事件。
“S级第三位——银色獠牙，昨日于B市击败鬼级怪人……”
“C级英雄——电池侠，因未完成英雄活动，已被除名……”
李慎扫了一眼，走到咨询台，“我想注册英雄。”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性，抬头看了他一眼：“新人？先填表。”
递过来一张表格。
李慎接过，找了处角落坐下，表格内容很简单姓名、年龄、联系方式、能力概述。
他想了想，写下：
姓名：李慎
年龄：35
联系方式：无
能力：操控水
写完交回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能力描述就3个字？”
“够用。”李慎说。
工作人员耸耸肩，指了指电梯：“第七测试场。现在去应该不用排队，今天没什么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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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测试场，比想象中空旷，中间是各种测试器械，周围有几排座位，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人，都是来参加测试的。
李慎扫了一眼，这些人……实力参差不齐，有的肌肉发达，看起来练过，有的瘦弱，但眼神锐利。
还有个戴眼镜的，抱着本厚厚的书在看。
“下一批，五人一组！”工作人员喊。
李慎被分到第三组。
第一项：力量测试。
机器像个大型拳击靶，要求全力击打，测量冲击力。
前面四个人成绩一般，最好的一个打出“357kg”的数据。
轮到李慎。
他走上前，想了想，没用水灵力加持，只用肉身力量，控制在四成左右。
一拳。
“421kg”
工作人员记录：“还行。下一项，速度测试。”
第二项：速度测试。
五十米跑道，计时。
李慎跑了个3秒8，中规中矩。
第三项：反应测试。
躲闪发射出来的软球。李慎“勉强”躲过八成，被几个擦到。
第四项：能力展示。
这才是重点。
李慎走到指定区域。工作人员问：“你填的能力是‘操控水’，怎么展示？”
李慎左右看看，指着角落的饮水机：“那里的水，可以吗？”
“可以。”
李慎抬手。
饮水机的水桶里，一道水流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手掌的形状，然后灵活地做了个“OK”的手势。
工作人员点点头：“控制精度不错，但攻击性呢？”
李慎手指一划，水流瞬间硬化成冰针，疾射而出，钉在远处的靶子上，入木三分。
“嗯……破坏力合格。”工作人员在表格上打勾，“最后一项，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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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试在隔壁小房间。
试卷十道题，选择题。
李慎拿起笔，看了第一题：【当遇到狼级怪人破坏公共设施，但无民众受困时，正确的应对顺序是：】
【A.立即攻击怪人，阻止破坏扩大】
【B.优先疏散周边民众，再考虑攻击】
【C.先报告协会，等待指示】
【D.视自身实力决定是否介入】
李慎皱眉，按玄灵界的逻辑，肯定是A威胁要尽早清除。
但根据警察的记忆，这个世界的英雄有一套“流程”。
他选了B。
第二题：【英雄在非执勤时间目睹犯罪事件，但身着便服，此时应该：】
【A.立即介入，表明英雄身份】
【B.暗中观察，收集证据】
【C.先报警，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介入】
【D.无视，避免暴露身份带来的风险】
李慎想了想，选了C。
一道一道做下来。
越做越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他习惯的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差别很大。
这里强调“程序”、“责任”、“民众安全优先”，而他习惯的是“效率”、“斩草除根”、“自身安全至上”。
勉强答完，交卷，工作人员现场批改。
十分钟后，成绩出来，刚及格。
“笔试分数不高，但过了。”
工作人员说。
“综合成绩80分，评定为C级英雄，暂定排名，等你完成一次英雄活动后正式录入排名。”
递过来一张证书。
C级英雄资格证。
姓名：李慎
能力：操控水
暂定编号：C级（未排名）
下面还有小字：每周需完成至少一次英雄活动，否则予以除名。
李慎接过，面无表情。
“去四楼第四礼堂，四点钟有合格者讲座，必须参加。”工作人员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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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礼堂，能坐两百人的礼堂，空空荡荡，讲台上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台下……只有李慎一个人。
中年男人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李慎。“就你一个？”
“嗯。”
“……行吧。”男人清了清嗓子。
“欢迎成为英雄协会的一员。我是培训部的山田，接下来简单说明注意事项。”
讲座内容很枯燥。
英雄的职责、行为规范、报告流程、奖惩制度、保险福利……
李慎坐在下面，看似认真听，实则分出一缕心神，共享给远在小岛的本体。
“……最重要的是，每周必须完成一次英雄活动，并提交报告。”
“英雄排名根据贡献度实时更新，C级每月审核一次，连续三个月排名末位，也可能除名。”
“此外，你们的照片和基本信息会在协会官网公开，接受公众监督……”
讲了半小时。
山田最后说：“好了，就这些。你可以走了。记得，下周日前完成第一次活动。”
李慎起身离开。
走出协会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他拿着那张C级证书，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点了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坐在角落。
通过分身的眼睛，王慎的真身也在看着这张证书。
“C级……底层。”王慎在小岛岩洞里低语，“但也好，不起眼，方便行动。”
他在思考下一步。
首先，分身需要完成一次英雄活动，保住身份，其次，通过英雄协会的内部渠道，探查其他四灵本源的信息。
火灵可能在火山地带，金灵在矿山，木灵在森林，土灵在群山深处。
最后，要了解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分布，除了光头，还有哪些需要警惕的存在？
李慎喝完咖啡，起身。
他决定先在J市逛逛，熟悉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英雄活动目标。
不能太强，免得引人注目。
不能太弱，显得没价值。
最好是那种“刚好能解决”的狼级怪人事件。
谨慎，永远要谨慎。
他走出咖啡馆，融入黄昏时分的街道人流。
灰色夹克，普通长相，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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