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宏图初展：一五计划，要把东北变成巨兽
奉天大帥府。
今天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最大的那间作战会议室，被临时改成了“战略规划厅”。
巨大的墙面上，原来挂着的作战地图被撤下，换上了一张崭新的、标注着未来的《东北建设全图》。上面不再是单纯的军事防线，而是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颜色的线条和圆圈——红的是铁路，蓝的是矿山，黑的是工厂，绿的是农场，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东北军政两界的大佬。
左边是张作相、万福麟这些带兵打仗的老帅，一个个坐得笔直；右边是臧式毅、张振鹭这些管钱管粮的重臣，神情严肃。而坐在末尾的，则是王守仁、周鼎华、李振寰、袁秋实这些新晋的“技术权贵”。
这种新老交替、文武混杂的场面，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张力，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张汉卿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中山装，站在地图前。他没有拿指挥棒，而是用手掌在地图上狠狠一抹，像是要抚平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褶皱。
“诸位！”
张汉卿开口了，声音沉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会议室里回荡。
“仗，咱们打赢了。日本人滚蛋了，老毛子服软了。现在咱们手里攥着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四千万人口，还有无数的煤、铁、石油！老祖宗留下的这块宝地，现在干干净净地在咱们手里了！”
众人的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这是他们拼命换来的家业。
“但是！”
张汉卿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咱们能守住吗？咱们能把这块地盘变成真正的金饭碗吗？现在的世界，弱肉强食！咱们虽然赢了一次，但那是险胜！咱们的工业底子还薄得很，咱们的枪炮还得靠买，咱们的老百姓还吃不饱饭！如果不抓紧时间强身健体，下一次列强再打过来，咱们拿什么拼？拿头撞吗？”
全场鸦雀无声。
“所以，我决定！”张汉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雷，“从今天起，正式启动‘东北地区第一个五年发展计划’！简称‘一五计划’！”
会场里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张汉卿挥手示意：“守仁，你来给大家讲讲，这五年，咱们到底要干什么！给大伙儿画画这个饼！”
王守仁站起身，抱着那份足有砖头厚的计划书走到台前。他不卑不亢，目光扫过全场，开口就是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的数据。
“根据少帥的指示，‘一五计划’的核心只有八个字：重工立国，农业安邦！”
“第一，工业！”王守仁指着浑河边那个巨大的红圈，“这是重中之重！浑河钢铁厂必须在三年内完成二期工程，目标是年产钢三百万吨！不仅要有普通的建筑钢，更要能造出造炮、造船、造坦克的特种钢！这才是国家的骨头！周博士，这个担子你挑得起来吗？”
周鼎华腾地站起来，眼圈发红，大声吼道：“只要资金到位，别说三百万吨，五百万吨我也给您炼出来！炼不出来，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好！”王守仁继续说道，“除了钢铁，还有能源！抚顺、本溪的煤矿产能要翻倍！吴学明博士的化工厂，要搞出合成氨、炸药原料！还有李振寰博士的兵工厂，五年内，我们要实现重炮、坦克、甚至轰炸机的完全自产！不再看外国人的脸色！”
李振寰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只要钢材合格，哪怕是把德国人的图纸吃进肚子里，我们也给它造出来！”
“第二，农业！”王守仁的手指移向了北大荒那片绿色，“袁秋实博士，你的任务最重。五年内，北大荒要开垦出八百万亩良田！拖拉机要下地，化肥要进田！咱们不仅要让东北人吃饱，还要把粮食卖到关内，卖到国外去换机器！我们要把北大荒变成中华大粮仓！”
那个皮肤黝黑像老农一样的袁秋实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问题！有了那批好种子和拖拉机，哪怕是冻土层，我也给它刨出粮食来！”
“第三，交通！”王守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红线，“中东路复线改造，奉海铁路延伸，还有通往海参崴的战略公路！要把这些血管全部打通！詹国栋，五年内，铁路里程要增加一千五百公里，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路通不到哪，我就修到哪！”
随着王守仁一条条地列出计划，在座的元老们听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这哪里是计划书？这简直就是一份要把东北变成巨兽的“变身指南”！
要是真能做成，那东北得强成什么样？
这时候，财政厅长张振鹭终于忍不住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着脸站起来，声音都有点虚：
“少、少帥，王秘书长，这计划听着是带劲，可……可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刚打完仗，虽然发了点财，可这简直是吞金兽啊！钢铁厂、化工厂、铁路……初步算算，没个几亿大洋根本下不来！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不够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会议室里的热度浇下去一半。是啊，钱从哪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张汉卿却笑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张振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自信。
“振鹭啊，你的账算得没错，但格局小了。”
张汉卿竖起几根手指，语气豪横得像个家里有矿的土财主：
“钱？咱们有的是办法！”
“第一，那个盘尼西林，现在是全世界的硬通货！咱们要扩大产能，还要提价！告诉洋人，爱买不买，命是他们自己的！这一项，就能给咱们换回金山银山！”
“第二，收回来的中东路和海参崴港口，那都是下金蛋的鸡！所有的运营利润，一分钱不上缴，全部截留搞建设！咱们自己的钱，自己花！”
“第三，发债！”张汉卿眼中精光一闪，“发行‘东北建设公债’！向全国，甚至向海外华侨借钱！利息给高点，用咱们的铁路和矿山做抵押！凭咱们现在打胜仗的威望，我就不信借不来钱？大家伙儿都盼着国家强呢！”
“第四，”张汉卿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狠，“日本人不是还没走干净吗？那些依附日本人的汉奸买办，他们手里可有不少黑心钱。找个理由，让影卫去跟他们‘谈谈’，让他们为国家建设做点贡献！这叫——取之于贼，用之于民！”
“总之一句话！”张汉卿环视全场，霸气侧漏，声音如雷：
“只要项目好，只要人靠谱，钱的问题我来解决！哪怕是去抢，我也把这笔钱给你们抢回来！‘一五计划’必须上马，谁敢拖后腿，别怪我不讲情面！”
“听明白了吗？”
“明白！谨遵少帥将令！”
全场起立，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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