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战略大转折：老子要打过界河去！

“好！好哇！哈哈哈哈！”

张作相拿着那份还带着体温的电报，激动得满脸通红，花白的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狠狠地拍着桌子，那架势仿佛要把那张名贵的红木桌子拍散架。

“李振唐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打起仗来真他娘的是个鬼才！野狐岭这一把火，烧得太好了！太解气了！我看这回老毛子还怎么跟咱们龇牙！这一仗，至少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一半！”

“辅帅，您轻点，这桌子可是老帅留下来的。”臧式毅虽然嘴上劝着，但脸上的褶子里也全是笑意。不过，作为管钱管粮的大管家，他的笑里总带着几分精打细算的忧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回沙盘上那片代表苏联的庞大蓝色区域。

“少帥，野狐岭大捷确实振奋人心，不仅稳住了北线，更是打出了咱们东北军的威风。但是……”

臧式毅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咱们得清醒点。苏联毕竟是那个庞然大物，那是头真正的北极熊，皮糙肉厚。咱们这一口是咬疼了它，可也彻底把它惹毛了。要是斯大林恼羞成怒，不顾一切从欧洲调兵，甚至把家底都搬过来跟咱们耗，咱们这小身板，经得起那样的消耗战吗？咱们的财政，刚刚有点起色……”

作战室里原本热烈的气氛，因为这番话稍稍冷却了一些。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站在地图前的年轻背影上。

张汉卿没有立刻回头。他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条贯穿西伯利亚的黑色线条——西伯利亚大铁路。他的脑海里，不仅仅是前线的炮火，还有那个如幽灵般潜入敌后的“影卫”刚刚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上只有寥寥数语，但分量千钧：“敌后方运输已显疲态，调度混乱，关键节点防备松懈，油料库空虚，可利用。”

“辅帅，臧省长，你们的担心我都懂。”

张汉卿缓缓转过身，将烟蒂精准地弹进几米外的痰盂里，眼神锐利得像把刚出鞘的刺刀，“咱们是在走钢丝，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如果坐在这儿干等，等着老毛子把血止住，等着他们把欧洲的坦克大炮运过来，那才是真的等死！那才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砍！”

他走到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身子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低沉而有力：

“野狐岭这一仗，不仅打掉了老毛子的锐气，更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他们急躁、轻敌，指挥僵化。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后勤是个大筛子！影卫的情报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头北极熊现在是外强中干，虚得厉害！他们的血流得差不多了！”

“所以……”张汉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决定，改写剧本！咱们不唱‘空城计’，也不唱‘守株待兔’，咱们要唱‘定军山’！全线转入战略反攻！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把它烧到老毛子的家里去！烧到他们的肉上！让他们知道疼！”

“什么？！反攻？打出国门？”

张作相惊得手里的茶杯盖都掉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虽然打了一辈子仗，但那都是在自家地盘上转悠，或者那是内战。主动进攻一个列强国家？这胆子也太肥了！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

“汉卿，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那是苏联啊！万一有个闪失，咱们这点家底……”

“二叔！”张汉卿打断了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条红色的国境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没有什么万一！战争本来就是赌博，但咱们这次是看着底牌下注！趁他病，要他命！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让他们知道在远东流血是个无底洞，斯大林那个钢铁人才会愿意坐下来跟咱们好好说话！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他不再给众人犹豫的机会，直接拿起了指挥棒，那根细细的木棍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指向了那片白雪皑皑的北方。

“传我命令！全军进入一级进攻状态！”

“西路集群！”指挥棒指向了满洲里方向，“李振唐，你给我听好了！以第五师、张廷枢第三师为主力，带上那个刚打出威风的坦克旅一团，再给你配一个重炮营！我就一个要求：从满洲里突出去，像把尖刀一样插向赤塔！那是他们的后勤枢纽，也是他们侵略咱们的前进基地。给我把它烂在肚子里！把他们的补给线给我彻底绞碎！”

“中路集群！”指挥棒划向黑河，“于学忠，把你第二师和刘多荃的第七师拉上去，加上直属炮兵团。从瑷珲强渡黑龙江！别管什么天寒地冻，江面都冻瓷实了，坦克也能过！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把红旗插到伯力（哈巴罗夫斯克）的城头上去！那是他们的远东首府，拿下来，老毛子的脸就被咱们扇肿了！”

“东路集群！”指挥棒最后落在了东边的绥芬河，“万毅！你的第六师是咱们全德械的样板师，那是我的心头肉！别给我省着！带上李杜、苏炳文两个师，配上坦克旅二团，给我往死里打！目标——双城子！然后威逼海参崴！我要让斯大林看看，他的太平洋舰队是怎么变成瓮中之鳖的！”

说到这里，张汉卿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诸位！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东北的未来，是中华的国运！这一仗，我们要一雪前耻！要把这一百年来老毛子从咱们身上割去的肉，连皮带骨地讨回来！告诉弟兄们，出了国门，代表的就是中国军人！打出威风来！打出骨气来！谁要是给中国人丢了脸，我张汉卿第一个不饶他！”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紧接着，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那是被点燃的野心，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干了！妈拉个巴子的！老子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把！”张作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得震天响，“早就看那帮老毛子不顺眼了！”

“后勤方面，卑职就算把库底子扫空，也要保证前线吃得饱、穿得暖，炮弹管够！这回咱们豁出去了！”臧式毅也红了眼，推眼镜的手都在哆嗦。

一道道电波从这间屋子里飞向四面八方。

原本处于守势的东北军，就像一台被重新注入了高标号燃油的战争机器，轰隆隆地转动起来。那冰冷的炮口，缓缓抬起，指向了北方那片广袤而寒冷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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