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凛冬将至：被冻僵的北极熊，脆弱的钢铁动脉
奉天，大帥府作戰室。
屋里地龙烧得通红，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代表苏军的红色标记箭头已经越过界河，密密麻麻地向着东北军的防线压来。
“报告！急电！苏军铁甲车在满洲里以北的扎赉诺尔边境线频繁调动！至少两个步兵营已越界！”
“报告！黑龙江密山方向，苏军R-1侦察机已越界侦察！防空部队尚未得到开火命令，已鸣枪示警！”
坏消息如同冰雹般密集的砸来，几名参谋手忙脚乱地用红色标记笔，在北疆漫長的边境线上标注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箭头和警示符号。
张作相脸色铁青，一巴掌狠狠拍在铺着绿绒布的会议桌上，震得茶杯乱跳：“妈拉个巴子的！老毛子！果然忍不住了！就知道他们不会甘心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这是公然侵略啊！”
臧式毅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一直伫立在地图前的张汉卿：“少帥，苏军已经越界，我们再不开火，前线阵地……”
“不！”张汉卿缓缓转过身，打断了臧式毅的话，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冷静，嘴角还噙着一丝冷笑，“这不是侵略，这叫‘试探’！他们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更想逼我们先开第一枪！但老子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场每一位文武大员，声音清晰而有力：“传我命令！前线各部队，除了鸣枪示警，继续坚守！谁敢擅自开火，格杀勿论！”
满洲里以北，第五师二团三营前沿阵地。
寒风呼啸，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让每一个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火辣辣地疼。
老兵王大奎和新兵蛋子二嘎子趴在战壕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们的面前，苏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边境标志线，进入了中方领土。
“班长……他们越界了……越界了啊！”二嘎子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手里紧握着“辽十八年式”步枪，枪口直冒白气。
“闭嘴！沉住气！”王大奎死死按住二嘎子的肩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听见了吗？没命令，谁也不许动！让这帮孙子再往里走走！”
在他们前方两百米处，十几名苏军士兵端着莫辛-纳甘步枪，排成稀疏的散兵线，像一群雪原狼一样，傲慢地向前推进。他们甚至放慢了脚步，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东北军的战壕，似乎在等待对方沉不住气先开火。
苏军的指挥官，一个年轻的少尉，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在他看来，对面这些中国士兵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动弹。
“开火！向着天空射击！给他们施加压力！”少尉得意地下令。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向了天空。苏军的士兵们发出低沉的嘲笑声，继续向前逼近。
一百米！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手榴弹的投掷范围。王大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炸开了，他紧紧按着枪栓，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手，就能把这帮侵略者打成筛子，但脑海中回响着少帥那冷酷的命令：“不打第一枪！”
“班长！他们……他们要扔手榴弹了！”二嘎子绝望地吼道。
果然，一名苏军士兵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手榴弹，正准备拉开引信。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军的阵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那不是手榴弹，那是苏军自己的炮弹！
原来，苏军为了支援前线，一个山炮连在后方准备就绪，炮手们在极寒中操作机械，难免会出错。一名炮手在装填时操作失误，导致一枚76.2毫米炮弹意外走火！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正准备投掷手榴弹的苏军士兵身边！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十几名苏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开火！是老毛子自己开火了！”
王大奎猛地睁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狂喜和解脱！他知道，机会来了！苏军开了第一枪！
“妈拉个巴子的！老毛子自己动的手！给老子打！打死这帮侵略者！”
王大奎瞬间松开了压抑已久的怒火，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骤然响起！埋伏已久的东北军士兵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样，将枪口对准了那群还处于震惊中的苏军士兵！
战斗瞬间爆发！苏军的先头部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东北军精准而猛烈的火力打得抱头鼠窜，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和染红的雪地，狼狈地逃回了界线对面。
伯力，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部。
布柳赫尔元帅正铁青着脸，听着前线传来的报告。
“司令员同志，满洲里方向，我军在越界侦察时，遭到中国军队猛烈炮火袭击！我方损失一个排的兵力，那帮中国人简直是……疯了！”
布柳赫尔猛地将手里那张地图摔在桌上，愤怒地咆哮：“疯子！这帮土匪！他们居然敢先开火？他们居然敢主动向红军开战？！”
“这是对苏维埃的宣战！这是对我个人名誉的公然侮辱！”
布柳赫尔的心思完全被愤怒所占据，他根本没去追究“谁先开火”的细节，而是被“损失一个排”的耻辱所刺激。
“给莫斯科发电！张汉卿公然撕毁和平协议，武装侵略！命令！”
布柳赫尔猛地转过身，对着在场的将领下达了最后的、充满怒意的指令：
“全军出击！全线进攻！扎赉诺尔、满洲里、绥芬河，给我像三把尖刀一样插进去！我要让那帮中国人知道，惹怒北极熊的代价！”
奉天，大帥府作戰室。
张汉卿听着影卫通过无线电传来的实时战报，脸上露出了猎人收网时的快意。
“好！打得好！”他重重地一拍桌子，“老毛子果然上钩了！他们以为自己先动手了，却不知道，这第一枪，是他们自己打的！”
“传我命令！全军反击！各部按预定计划，将老毛子放进来打！空军准备出动！我要用钢铁洪流，给布柳赫尔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是！少帥！”
一场在极寒中进行的、装备与战术的时代性大决战，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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