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黄油煎蛋配牛奶,馋得全院想啃墙皮!
第二天,清晨。
冬日的四九城,天亮得晚。
往常这个时候,南锣鼓巷95号院早就热闹起来了。
倒夜壶的、生炉子的、在那口全院共用的水龙头上接水的,那动静能把死人吵醒。
但今天,院子里的气氛却格外沉闷。
中院的水池旁。
几个身影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缩着脖子,手里拿着牙缸子,机械地刷着牙。
那是许大茂、刘海中,还有阎解成他们。
昨儿个那一顿“大锅菜”虽然填饱了肚子,但那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
再加上昨晚亲眼目睹了红旗轿车送人回来的那一幕,这帮人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凉水的棉花,堵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咳咳咳……”
刘海中用那种粗劣的、带着一股子咸苦味的牙粉刷着牙,泡沫刚进嘴里,就被一口冷风呛得直咳嗽。
他那张胖脸此时蜡黄蜡黄的,眼袋大得快掉到下巴上了。
“这鬼天气……真特么冷!”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牙膏沫子,然后用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后院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依旧紧闭,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关口。
“二大爷,您轻点声。”
旁边的许大茂也没好到哪去。
他那一身昨晚为了装门面穿的西装,因为睡觉没脱,此时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看着跟个逃荒的难民似的。
许大茂用一根手指头蘸了点粗盐,在牙齿上胡乱蹭了两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人家那是新婚燕尔,又是洞房花烛夜的。”
“这会儿估计还在温柔乡里做美梦呢!”
“咱们这些苦命人,就别去打扰人家的清净了。”
“哼!什么温柔乡!”
阎解成在一旁接茬,他手里拿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一脸的嫉妒:
“那就是懒!”
“都要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这就是资产阶级的娇生惯养!”
“要是换了我们车间,这种人早被扣工资了!”
阎解成的话音刚落。
突然。
一阵风,顺着后院的方向,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这风里,没有煤烟味,没有厕所的臭味,也没有那种陈年老屋的霉味。
而是夹杂着一种……极其霸道、极其诱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过分”的香气!
“吸溜……”
阎解成正在刷牙的动作猛地一僵,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这是啥味儿?”
“好香啊……”
不仅仅是他。
刘海中、许大茂,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浓郁奶香、焦糖甜香、还有油脂煎烤蛋白质的香味。
在这个连植物油都要凭票供应、大家还在喝棒子面粥就咸菜疙瘩的年代。
这种味道,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暴击!
“是牛奶!”
许大茂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而且不是那种兑了水的奶粉!”
“是鲜牛奶!热过的鲜牛奶!”
“还有……这是煎鸡蛋的味道!”
“不对!不止煎鸡蛋!”
刘海中的胖脸抽搐了一下,那种香味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还有一股子……像是烤馒头片?但这味儿怎么这么甜?”
“那是黄油烤面包!”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众人的猜测。
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中院门口,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是昨晚洛川送他的点心盒。
他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邻居,眼里满是嘲讽:
“那是全麦面包,抹上进口的黄油,在平底锅上那么一煎……”
“啧啧啧,那滋味,外酥里嫩,奶香扑鼻。”
“再加上一杯热腾腾的鲜牛奶,两个单面煎的流心荷包蛋,再配上两片火腿……”
傻柱一边描述,一边看着众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人家洛工的早餐。”
“比起你们那刷锅水一样的棒子面粥,咋样?是不是觉得自个儿活得跟猪似的?”
“傻柱!你闭嘴!”
刘海中恼羞成怒,把牙刷往地上一摔:
“吃得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我们吃棒子面,我们光荣!我们是艰苦朴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刘海中那不争气的肚子,却发出了“咕噜噜”的雷鸣声。
就在这时。
“咔哒。”
后院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端着一个精致的搪瓷盆,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娄晓娥。
今天的她,并没有穿那些厚重臃肿的棉袄。
而是穿了一件淡米色的羊绒居家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毛呢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带绒的软底居家鞋。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慵懒而松散。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气色。
那是怎样的一种气色啊!
皮肤白皙透亮,泛着健康的红润,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眉眼间流转着那种被极致宠爱、被滋润过后的娇媚与满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幸福感,是装不出来的,更是这满院子一脸菜色、满脸苦大仇深的女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她就像是一朵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娇花,开在了这片贫瘠干裂的黄土地上。
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又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早啊。”
娄晓娥走到水池边,准备倒掉盆里的洗脸水。
她看着围在水池边的这群邻居,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没有炫耀,也没有鄙视。
就像是看着一群路人甲。
“早……早……”
许大茂看得有点呆了,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他突然发现,今天的娄晓娥,比以前更漂亮了,那种女人味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再想想自己以后要去深山老林里放电影,还要跟那些村姑打交道。
许大茂的心里,酸得简直能酿醋了。
娄晓娥并没有多做停留。
她倒完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甚至连跟这帮人寒暄的兴趣都没有。
转身,留给众人一个优雅的背影,和那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早餐香气。
“咣当。”
后院的大门再次关上。
将那让人疯狂的香味,和那令人嫉妒的幸福,重新关进了那个只属于洛川和她的二人世界里。
水池边,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呸!”
阎解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个掉瓷的牙缸,又想了想刚才娄晓娥那件一看就很贵的羊毛衫。
一种强烈的心理失衡,让他那张原本就刻薄的脸,变得更加扭曲。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吃个面包喝个奶吗?”
“等老子有钱了……”
阎解成咬着牙,在心里发狠:
“等老子在废品站发了财!”
“我也天天喝牛奶!我也天天吃煎鸡蛋!”
“我还吃两个!吃一个扔一个!”
而阎埠贵,此时却没空跟儿子一起发狠。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正盯着后院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闻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黄油味,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这洛川……确实是肥得流油啊……”
“这生活水平,哪怕是旧社会的八旗子弟也就这样了吧?”
“看来,咱们光靠省吃俭用,这辈子是赶不上人家了。”
“要想过上这种日子……”
阎埠贵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那儿愤愤不平的儿子阎解成。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
“看来,那步棋,得赶紧走了。”
“解成啊……”
阎埠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
“别骂了。”
“骂有什么用?”
“想吃面包?想喝牛奶?”
“那就得动脑子!得想辙!”
“今晚下班回来,咱爷俩……好好唠唠。”
“爸给指条明路。”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着老爹那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
“嗯!”
这一刻。
牛奶和面包的香气,不仅没有让这群邻居感到美好。
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
彻底催熟了他们心中那颗名为“罪恶”的种子。
一场针对工厂、针对国家财产的“蚂蚁搬家”行动。
就在这顿让人嫉妒到发狂的早餐香气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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