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想走后门当官,老爹反手就是一顿七匹狼!
院子外的胡同口处。
两个把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嘶哈嘶哈的年轻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里走。
正是刘海中的两个宝贝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这两兄弟那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闲散人员”。
既没有正式工作,也没那个吃苦耐劳的心思去打零工,整天就在外面瞎混,跟一帮胡同串子吹牛打屁,回家就是为了蹭那一口棒子面粥。
平时这哥俩最怕的就是回家,因为回家就意味着要看老爹刘海中的脸色,搞不好还得挨顿打。
但今天。
这两人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过年都不曾有过的喜庆和兴奋。
“二哥,你听清了吗?真的是‘组长’?”
刘光福吸了吸快要流到嘴里的鼻涕,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贼光闪闪:
“咱们家老头子,真当官了?”
“那还有假?!”
刘光天把脖子往破棉袄里缩了缩,一脸的笃定和得意:
“刚才我在胡同口碰到前院老赵家的三小子了。”
“人家可是亲眼看见的!”
“又是吉普车,又是敲锣打鼓,还有大红花!”
“说是厂里为了表彰咱爸抓那个大贪官李怀德,特意提拔的!”
“叫什么……什么‘技术指导与环境监督组’!”
“虽然没听清具体是啥,但你想想,带‘指导’,带‘监督’,那肯定是大官啊!”
刘光福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也不觉得冷了:
“哎哟我去!指导?监督?”
“那不就是专门管人的吗?”
“那不就是想骂谁就骂谁,想罚谁就罚谁吗?”
“咱爸这回可是真抖起来了啊!”
两兄弟越说越兴奋,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在他们那贫瘠且充满了投机取巧的大脑里,对于官职的理解极其简单粗暴——那就是权,就是利,就是能让别人叫爷爷!
“二哥,你说……”
刘光福眼珠子一转,那股子贪婪劲儿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既然咱爸都当了这么大的官了,手里肯定有权啊!”
“咱们哥俩现在还是无业游民呢,说出去多丢他的人啊?”
“你说咱们要是求求他,让他把咱们也弄进那个什么组里……”
“哪怕是当个临时工,跟着他在车间里转悠转悠,狐假虎威……不是,是协助工作。”
“那一个月不得给咱们开个二三十块钱?”
刘光天一听,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老三,你小子脑瓜子终于灵光了一回!”
“你想想,那是咱亲爹!”
“虽说平时对咱们非打即骂的,但那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现在他发达了,这肉烂了还得在锅里呢!”
“那个阎解成,听说是去了什么废品组当副组长,那小子都能当官,咱们哥俩凭什么不行?”
“咱们要是进去了,那就是‘太子爷’啊!”
“以后在车间里,谁敢惹咱们?谁不得给咱们递烟点火?”
两人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崭新的工装,兜里揣着大前门,在车间里横着走,那些漂亮女工投来崇拜目光的场景。
那画面,太美了。
简直比做梦娶媳妇还美。
“快!快走!”
刘光天催促道,脚下生风:
“趁着老头子现在高兴,咱们赶紧回去表表忠心!”
“说几句好听的,把他哄高兴了,这事儿没准今晚就能定下来!”
“得嘞!”
两兄弟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穿过前院,路过中院,直奔后院而去。
此时的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不知道他们即将踏入的,根本不是什么充满希望的“官邸”。
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足以将他们烧成灰烬的活火山!
“吱呀——”
刘家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呛人的旱烟味儿,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为了省电,刘海中刚才把灯泡拉灭了,仿佛黑暗能掩盖他的失败。
刘海中正坐在桌子后面的太师椅上。
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手里那根被盘得油光锃亮的鸡毛掸子,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地上,是一地的碎瓷片。
那是被摔碎的“奖”字脸盆。
但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兄弟,此刻眼里只有那个“当了大官”的爹。
他们根本没往地上看,也没那个眼力劲儿去观察老爹的气场。
他们只觉得,老爹坐的那把椅子,那就是权力的宝座!
“爸!”
刘光天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那种让人看着就腻歪的谄媚笑容。
他搓着手,哈着腰,那姿态,简直比见了皇上还亲:
“哎哟,爸,您还没睡呢?”
“我们哥俩刚才在外头都听说了!”
“恭喜啊!大喜啊!”
“听说您升官了?还是那个什么……监督组的组长?”
“这可是实权啊!这是咱们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刘光福也不甘示弱,赶紧凑上来,一边帮刘海中倒水,一边点头哈腰:
“是啊爸!您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咱们院里最有本事的,那就是您!”
“那个易中海算个屁啊!那个阎埠贵更是个老抠门!”
“以后这95号院,甚至这红星轧钢厂,那还不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两兄弟这一通马屁,拍得那是震天响。
要是换了平时,刘海中听了这话,估计早就乐得合不拢嘴,甚至还会赏他们个煎鸡蛋吃。
但是今天。
这些话听在刘海中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升官?
实权?
看我脸色?
刘海中握着鸡毛掸子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在这两个蠢货眼里,让他去扫厕所、去管卫生,就是“祖坟冒青烟”?
这是在夸他吗?
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是在嘲笑他刘海中,这辈子就只配当个清洁工头子!
“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刘光天见老爹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马屁拍得不够响,于是决定直接切入正题,抛出自己的“宏伟蓝图”:
“那个……爸,既然您现在手底下缺人。”
“您看,能不能把我和光福也弄进去?”
“咱也不要多,给个正式工编制就行!”
“您想啊,那个监督组,平时肯定得有人跑腿吧?得有人帮您盯着那些工人干活吧?”
“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外人哪有咱们自家人用着顺手?”
刘光福在旁边拼命点头,那一脸的无赖相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对对!爸!”
“只要您让我们进厂,以后在车间里,我们就是您的哼哈二将!”
“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平时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帮您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
“那些脏活累活,让别人去干就行了!”
“反正您是组长,您说了算嘛!”
“以后我们哥俩出息了,在厂里也能给您长脸不是?”
轰!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给您长脸”这四个字的时候。
彻底崩断了。
刘海中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没有笑容。
没有慈爱。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狰狞,一种即将把眼前一切都撕碎的暴虐。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得像是一头刚吃完死人的恶狼。
“长脸?”
刘海中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们说……要给我长脸?”
刘光天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还傻乎乎地咧着嘴:
“是啊爸!以后我们在厂里……”
“我让你们长脸!!!”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猛地在屋子里炸响。
就像是一颗手雷,瞬间引爆了这间压抑已久的小屋。
刘海中猛地站了起来。
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接冲到了两个儿子的面前。
下一秒。
一场名为“父慈子孝”的惨剧,拉开了帷幕。
“我让你们长脸!我让你们想当官!我让你们想偷懒!”
刘海中疯了。
他是真的疯了。
这一整天积压在他心头的怒火、屈辱、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动能。
他一把扔掉了手里那根轻飘飘的鸡毛掸子。
觉得不解气。
这玩意儿打人不疼!
他右手猛地向腰间一抽。
“唰——!”
一声脆响。
那条宽大的、牛皮制成的武装带,被他熟练无比地抽了出来。
这条皮带,是刘海中的“杀威棒”,也是这后院里让无数孩子闻风丧胆的神器。
“爸!您……您这是干嘛啊?!”
刘光天看着老爹手里那条在空中挥舞得虎虎生风的皮带,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
“干嘛?!”
刘海中咬着牙,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老子都快被人笑话死了!老子都快没脸见人了!”
“你们还敢来给我添堵?!”
“还想进厂?还想当正式工?还想喝茶看报纸?”
“老子现在都要去扫铁屑了!你们还想去享福?!”
“做梦!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鞭响。
皮带带着七级锻工那足以抡动大锤的恐怖臂力,狠狠地抽在了刘光天的后背上。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棉袄,这一鞭子下去,也足以让人痛彻心扉。
“嗷——!!!”
刘光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地上一蹦三尺高,那动静比杀猪还要惨烈。
“爸!别打!别打!我错了!”
“啪!”
又是一鞭子,这次抽在了刚想转身逃跑的刘光福的屁股上。
“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刘光福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那堆碎瓷片上,手掌被划破了,鲜血直流,疼得他哇哇乱叫。
但刘海中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红了眼,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是儿子还是仇人。
他只知道,必须要打!
只有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只有看到别人在他面前痛苦求饶的样子,他那颗备受打击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丝扭曲的慰藉。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
我是老子!
我还是这个家的天!
我手里还有权!
“啪!啪!啪!”
皮带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道残影,发出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每一鞭子下去,都伴随着刘海中的怒吼:
“想沾光是吧?!”
“想狐假虎威是吧?!”
“老子让你们沾!老子让你们威风!”
“你们这两个废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算计老子就是给老子丢人!”
“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这层皮给扒了,我就不姓刘!”
小屋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抱头鼠窜,像是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绝望地躲避着老爹的“雷霆之怒”。
“妈!妈!救命啊!我爸要杀人啦!”
刘光天一边躲,一边冲着缩在炕角的二大妈哭喊。
但二大妈哪敢动啊?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老伴,早就吓得把头埋进枕头里,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那皮带稍微偏一点,就落到自己身上。
在这个家里,刘海中就是绝对的暴君。
他的权威,是用拳头和皮带建立起来的,不容置疑,更不容反抗。
惨叫声穿透了门窗,穿透了墙壁,在寂静的深夜里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后院的邻居们被惊醒了。
中院的也听见了。
甚至连前院刚准备睡觉的阎埠贵一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啧啧啧……”
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躺在炕上,胳膊疼得睡不着,正在那儿琢磨着怎么报复洛川呢。
听到隔壁传来的惨叫声,他那张阴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打!使劲打!”
“打死一个少一个!”
“这刘海中,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在外头受了气,回来拿儿子撒气。”
“这就是所谓的‘车间监督员’?呸!就是个窝里横的废物!”
而在中院。
傻柱披着大衣,站在门口,听着后院传来的“二重奏”,乐得直摇头。
“得,这二大爷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惜啊,这火没烧到车间里,全烧在自家儿子屁股上了。”
“这动静,听着都疼啊!”
“不过也是活该!那刘家哥俩平时也没少干缺德事,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没有一个人去劝架。
在这个冷漠的四合院里,刘家的家暴已经成了保留节目。
更何况,大家现在都在等着看刘海中的笑话,谁会去触这个霉头?
终于。
在足足打了有十几分钟后。
刘海中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毕竟上了岁数,又受了腿伤,这一通发泄,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喘着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额头上满是汗珠。
手里的皮带也垂了下来,无力地拖在地上。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此刻已经缩在墙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身上的棉袄都被抽烂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脸上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滚……”
刘海中指着门口,声音虚弱,却依旧阴狠:
“都给我滚出去!”
“今晚谁也不许在屋里睡!”
“都给我滚到外头去反省!”
“滚!!!”
一声怒吼。
两兄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门,连头都不敢回,直接钻进了寒风刺骨的院子里。
哪怕外面冷得像冰窖,也比这个充满了暴力的家要安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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