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墨落惊魂，少年无畏
李大国笑着打趣：“小江老师，你那‘谪仙人’的马甲都漏出来好久了，还拿来当幌子？不灵了啊！”
江川被逗得一笑，挠挠头：“把这茬给忘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片笑声，随即又逐渐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围到宣纸前，目光一点点凝固。
有人轻声念出那句——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雄于世界则国雄于世界……”
声音在寂静中回荡，竟让人心口发烫。
几名学生下意识挺直了背，像是怕自己对不起那几个字。
一个书法社的女孩忍不住低声感叹：“这不是单纯的隶书……这股气势，好像字里有火。”
另一个男生接话：“不止是火，是魂。”
李大国原本还打算再调侃两句，此刻却彻底说不出话。
他弯下腰，手指沿着“美哉我少年夏国”那一行轻轻掠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笔力……不是练出来的，是心里有东西的人，写出来的。”
谭立文也走上前，推了推眼镜，嗓音有些哑：“臭小子，字比人还倔。”
他看了两秒，猛地伸手去卷那幅字：“这我得带回去，装裱好，挂到师大图书馆去！”
李大国立刻一把按住：“你说得轻巧，这是咱燕大的讲座，作品当然得留校史馆！”
“那可不行！”谭立文拽着宣纸不放，皱着眉道：“他可是我带出来的学生，哪轮得到你燕大收藏？”
“老谭，做人得讲点学术道德！”李大国气笑，“这叫‘谁请的谁留’！”
“放屁！这是文化资产，必须归师大！”
两位老教授一个拉一个拽，差点把刚写好的大作给撕了。
江川见状赶紧冲上前，连忙伸手护住宣纸：“两位老师，两位老师——别动气，这要是真撕了，您俩都得上热搜啊！”
学生们顿时笑成一片。
李大国气还没消，嘴里却憋不住笑：“这小子，现在倒学会拿热搜威胁人了！”
谭立文也板不住脸，哼了一声：“算了算了，先装裱，等装好了我们再‘协商’。”
江川哭笑不得：“您俩这是抢字，还是抢人？”
李大国和谭立文异口同声：“当然是——都要！”
全场一片笑声。
墨香未散，却比任何掌声都更热烈。
见恩师仍死死盯着那幅字，眼里像要把墨迹都抠出来似的，江川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
“谭老师，您要真喜欢，下次讲座我再写一副就是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这要是真抢走，学生们得觉得咱小气了。”
谭立文这才缓缓眨了眨眼，哼了一声。
“你啊，嘴还是这么滑。”
他又看了眼那幅字，终究是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那就留校史馆，算是给燕大的纪念。”
顿了顿，又板起脸：“不过，下次来师大讲课，得写两幅——一幅留馆，一幅送我！”
江川忍俊不禁：“成，这回记账。”
“记账？我看你还得欠利息！”谭立文嘴上凶，眼里却全是笑。
……
至此，讲座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李大国宣布讲座结束，场面瞬间炸开。
“江老师！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江老师，我们合个影！”
“江老师，我是学古典文学的，能不能请您指导论文！”
……
学生们一窝蜂围上来，拿着签名本、手机、明信片、甚至画具袋。
江川被围得连退三步，耳边全是“老师老师”的呼喊声。
李大国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学者’啊！”
连平日高冷的女助教都举着手机挤在前排：“江老师，来这边看镜头——笑一个！”
快门声此起彼伏，江川被逼得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都拍一张，都拍一张！”
人群散去的时候，时间已来到下午两点。
阳光从窗棂照进教室，墨香还在空气里飘。
谭立文提着公文包，看了眼李大国，又瞧瞧于婉宁，走得爽快：
“行了行了，你们说说话，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凑热闹了。记得回头去看我，不然下次别想借我印章！”
江川笑着点头：“您放心，回去我就上门认错。”
谭立文摆摆手，一溜烟走远。
教室里只剩江川、于婉宁。
于婉宁静静收拾完材料，迟疑片刻，忽然轻声道：
“川子……我能问个问题吗？”
江川抬头：“嗯？”
“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那语气很轻，却像一根针戳进江川的记忆深处。
江川轻叹一声：
“我会永远记着咱们曾经的美好。
不过，我准备要结婚了！”
于婉宁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你和……洛菲，在一起了？”
江川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语气淡然：“不算在一起。”
“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于婉宁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拂动那叠讲稿。
阳光从窗外斜洒进来，落在她肩头，却没能照亮她眼底的失落。
“我懂了。”
她低下头，挤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的笑，嗓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江川轻叹一声。
她转身的瞬间，长发轻轻一晃，掩去了眼角的微红。
鞋跟在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像一段悄无声息的诀别。
她知道——
自己彻底失去了他。
那种失去，不是轰轰烈烈的撕裂感，而是淡淡的、无声的空。
仿佛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不会与她有任何交集。
他会继续闪耀，她则要学会在人群里，把那份喜欢藏进心底。
江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也轻轻拨乱了他的思绪。
他说的那几句话——
不带怨，也不带愧。
只是实话。
感情这事，谁先开口都不重要。
当初，是她提的分手。
如今，他只是顺着那个分号，补上了一个句号。
也算是，对青春的一场告别。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口，心绪逐渐平复。
然后收拾好笔墨、手稿，关掉灯，走出教室。
门外，李大国还在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闲聊。
见江川出来，立刻笑道：“小江老师，辛苦啦！今天这讲座，得火一阵子！”
“火不火无所谓，”江川笑笑，谦和道，“能帮上学生就好。”
几句寒暄后，他向几位老师一一点头致意，语气平稳：“那我就先走了，节目组还在等。”
李大国连忙道：“那就不留你了，回头一定再来燕大！”
“一定。”江川笑着应，随手指了指那卷宣纸，“下次可得备小一点的纸。”
众人都笑。
江川走上那辆等候已久的摄影组车，车门关上的一瞬，外头的喧闹隔绝成一片安静。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讲座落幕，心事也落幕。
车子缓缓驶出校园，驶向知春宅的方向。
那一方宅院里，有新的戏、旧的情，还有他未完成的故事。
……
刚进院子，江川就被一股压抑的哭腔包了个满怀。
厅堂里，洛菲、热芭、石岚、希琳围坐成一团，眼眶通红，纸巾扔了满桌。肖颖安静地坐在角落，神情淡淡，却也没笑意。
江川一愣，扭头去看沙发那边。
老章、李剑、陈宇、崔成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是咋了？”他小声问。
老章叹口气，摆摆手：
“别提了，热芭做任务，碰上个卖炸串的小姐姐。
二十来岁，孩子先天心脏病。
嫁俩老公，一个跑了，一个车祸走了。
她一个人扛着，边炸串边攒医药费……”
江川眉头一动，还没开口，陈宇又接上了：
“我和肖医生那边更惨。遇到个快送小哥，肚子、大腿都被戳穿了，还趴地上死活要送完那单。”
听完，江川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还以为是恋综修罗场，没想到这几个丫头多半天全在被社会毒打。
此刻，热芭正捂着纸巾，哽咽着说：“那个小姐姐说，孩子出生就病了，她自己都没哭过……我听完直接绷不住了，给转了十万红包。”
希琳吸着鼻子，声音糯糯的：“咱明天去看看他们，能不能帮点忙。”
洛菲点头：“节目组赚流量，人家那些普通人却在为一口气拼命。”
石岚叹气，轻声道：“咱们既然在镜头前，也该让大家看到些‘真东西’吧？不是只有爱情。”
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江川环视一圈，心头泛起复杂的暖意。
这些人看似各怀心思，但在真正的善意面前，全都破防了。
他想了想，笑着出声：“行，那咱就别光掉眼泪了。”
他话音一顿，顿了顿节奏，接着说：“西域那边不是刚搞了个‘草方格公益计划’吗，那是官方的。
咱们可以再单独做一个——由节目组发起，咱们几个人出资的基金，专门救助那些突发意外和重病的普通人。”
石岚立刻抬头：“就叫‘女神基金’怎么样？”
洛菲眼神一亮：“我同意！我可以先出一千万！”
热芭抹眼泪：“我也捐，我把我出场费全算上！”
陈宇笑着点头：“算我一个，跟一千万。”
李剑跟着应声：“我也来一份，不能光看热闹。”
江川笑着摆手：“别比了，捐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我们真心去做。”
厅堂里一时间气氛肃然。
那种温度，不是综艺镜头能拍出来的。
几束灯光打在几人的侧脸上，泪痕还在，却多了几分坚定的光。
在那一刻，他们不再是艺人或嘉宾，
而是——一群真心想让这个世界变好一点的人。
在江川的提议下，一支公益基金就这么草草成立。
没有合同、没有公章，几句话、一腔热血。
谁都没想到——
这场看似随口的决定，不久后竟真的救下了成千上万的落难家庭。
不过，那是后话。
此刻，厅堂里的气氛，已经从泪眼婆娑变成了喜笑颜开。
崔成贱兮兮地蹭到江川身边，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拍在桌上。
“老师，报告个喜讯——我和希琳今天扯证了！要不……您提前表示表示？”
江川瞥一眼那张崭新的结婚证，立刻感到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又想干啥？”
崔成笑得比狐狸还精：“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着您平时也不怎么在帝都，这知春宅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滚滚滚！不可能！”
江川当场炸了。
这小子他教了几年？
——他该给的早都给了。
结果现在伸手要四合院？！
真是逆天了。
他一边往后缩，一边在心里默念：
“徒弟不行，得打。打不醒，就得赶出师门。”
洛菲笑着凑过来，眼底藏着坏笑：“不就是套院子嘛，这事儿还用跟老师说？师姐做主，给了。”
“不过——不是知春宅，在南城。”
江川当场一愣。
南城？
他今早才刚把那院子送她当“聘礼”！
结果这才几个小时，就转手？
“你就惯着他吧，迟早把家底都败光了！”江川忍不住扶额。
可崔成脸皮比城墙还厚，继续笑嘻嘻地蹭上去：“老师，您看师姐都表示过了，您是不是也得——”
江川一抬手：“打住！南城那院子本来就我的！”
老章这时凑过来，咋舌：“哎哟我去，江老弟，你到底藏了多少套房？”
“咱不说这些。”江川翻个白眼，“凭良心说，你们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学生吗？不说给老师尽孝，反倒惦记起我那点可怜家底。以后——别说是我学生！”
崔成立刻装无辜：“老师，您别急啊，我也没想咋的，就是想——让您给希希出张专辑。”
江川一滞：“……你说啥？”
崔成语气认真得吓人：“您之前可是答应过的！”
这下，希琳也动了。
她立刻挪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老师，您不是刚写了首西域歌曲嘛？趁灵感正热，再来个十首不为过吧？”
江川整个人愣住。
好家伙，连这丫头都学坏了？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十首？你们当我是AI作曲机啊？”他忍不住吐槽。
崔成立刻改口：“那五首行不行？剩下的我花钱买！”
洛菲优雅地抬起手，笑道：“其实也不用那么复杂。”
她一指李剑，“这不还有剑哥在嘛？我和剑哥，还有老师，一人三首——九首，希希再自己补三首，就十二首，正好一张豪华专辑。”
李剑一脸懵逼：“等会儿，怎么又扯我了？”
洛菲理直气壮：“你是我们‘南山创作团’的一员啊，逃不掉的。”
江川和李剑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一个无奈，一个认命。
“成吧，”江川揉揉眉心，“反正你们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算账。再推脱下去，估计我下周连吉他都得被你们抵押。”
李剑摊手：“那就干吧，迟早都是这条贼船的人。”
洛菲笑得如花似锦，石岚拍掌附和，热芭已经在手机里搜“南山音乐工作室logo模板”。
江川彻底投降。
他仰头长叹：“我当初就该教你们数学，不该教音乐。”
众人哄堂大笑。
这一刻，知春宅又恢复了熟悉的热闹——
一群疯子，一堆梦想，外加一个被徒弟们逼到绝境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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