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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马甲再掉,仓央现身


一听江川提议,游客们纷纷起哄,连“文坛三友”都兴致勃勃地跟着跑去了民俗服饰店。

  刚踏进门,众人就愣了——

  好家伙,小小的铺子里,居然还蹲着洛菲、热芭、李剑、老章几位顶流。

  见到江川时,大家是仰慕;

  可见到洛菲,反应立马变成了粉丝见偶像——激动得差点原地尖叫。

  尤其得知她今天客串的是“民俗店老板娘”,那画风更离谱了:

  有人一边挑衣服一边猛扫工艺品货架,结账时顺手抱一堆,生怕错过签名机会。

  洛菲几人也没摆架子,笑着一一满足大家的合影和签名要求。

  原本半小时能搞定的服饰租赁,硬是被拖成了一个多小时的“粉丝见面会”。

  等所有人都换上民族服饰,江大导游这才在小尤的协助下,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踏上古城巡游之旅。

  临出门前,江川忽然靠近洛菲,压低声音:“不是说换长裙?怎么还是这身?衣不遮体的,成何体统!”

  洛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敢情这人不是挑衣服,是怕被别人占了便宜。

  她心里顿时甜得像泡了蜜,可脸上还是一副淡定模样:“这身多好看,别人都是这么穿的。”

  江川脸色一沉:“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等我回来,你要还穿这身——小心戒尺伺候!”

  洛菲听得心里一紧,条件反射地夹了夹腿。

  不过这次,紧张里却多了几分莫名的笑意。

  趁江川转身,她悄悄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老古董!”

  ……

  谈笑间,队伍已经踏上古城青石板路。

  有了刚才那场“文斗”做预热,大家对眼前的景点早有了几分底子。

  江川随口一讲,立刻把这些底子浇灌成了枝繁叶茂的画卷。

  他从茶马古道聊到丝绸之路,从东西通商扯到民族交融;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他嘴里都能化成一段跌宕起伏的故事。

  你以为他要讲历史,他忽然给你拐到地理地貌;

  你以为他要讲人文,他转手就抛出民族渊源。

  原本是一场普通的古城漫步,愣是被他讲成了一部鲜活生动的西南近代史。

  游客们听得心驰神往,连“文坛三友”也忍不住频频点头——

  江川这番讲解,不光有料,还补齐了他们不少对古城认知的缺口。

  唯独却苦了李剑和热芭。

  一个满街乱窜,举着相机为游客拍照;

  另一个更惨,拎着补妆包和小灯到处打光。

  李剑心里暗暗咬牙:

  “我那会儿给你们拍写真,还不是为了你好。”

  “现在倒好,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不过,心里虽不停的弹幕吐槽,耳朵却一点儿没闲着。

  一边按快门,他一边把江川的讲解往脑子里塞——

  不知不觉,已经攒下好几个灵感,就等回去了就全创作出来。

  临近中午,队伍总算逛完了木府。

  江川正打算带大家原路返回,好结束这趟古城行——

  结果,老李忽然一指旁边:“这里还没逛呢,福国寺!”

  江川顺着手指望去,只见门头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解脱林”。

  他心里顿时一哆嗦,摆手道:

  “就是个小寺庙,还是近年新修的,真没什么看头。”

  “要看庙,你们去指云寺、普济寺,那些千年古刹才更有味道。”

  话说得云淡风轻,其实是阴影拉满。

  这福国寺,原是木府的家庙,几十年前因某些旧事毁了,只剩个“解脱林”的门头。

  后来江川考证木府史,顺手把它复原了。

  本以为功德一件,谁知在落成那天,主持“不虚”大师愣是盯上了他——

  非说他与佛门有缘,是个上师转世,苦口婆心劝他皈依。

  江川哪肯答应?推了又推,拒了又拒。

  结果那不虚大师就是不肯罢休,跑到他家门口,不吃不喝静坐了七天七夜。

  江川被逼得没辙,最后拿出一幅禅意画、三首禅诗,这才把人劝回去。

  自此之后,他对这庙就有了阴影——来古城时都是远远绕道走。

  谁成想,今天又被堵到门口。

  他刚想找个借口带大家开溜,老李却盯上了门口的石碑:

  “‘勘破、放下、自在、解脱’,这隶书,一看就是江小友的手笔。”

  “既然来了,不如乘兴一游?”

  老孔也笑了:“我和不虚大师有过几面之缘,正好讨杯茶喝!”

  说着,他已经迈步上前,冲门口的小和尚递过一张名片,低声吩咐:“劳烦通禀不虚大师,就说老孔来访。”

  转回身,他笑着给众人做科普:

  “这福国寺地处汉藏交界,佛法兼融汉传与白衣两派之长。”

  “而不虚大师,正是少数精通两派佛法的高僧之一。”

  “同时,他还是西南佛协的副会长。”

  老张微微挑眉:“你说的不虚大师,该不会是国画界——在水墨画上自成一派的那位吧?”

  老孔点头笃定:“正是他。”

  “他的画,至简、至美、至雅——寥寥几笔,就能勾出万物神韵,蕴着无上禅意。”

  “全程只用墨与水,却能让人心神俱静,每一幅都是精品。”

  一番介绍,围观的游客们顿时来了精神。

  “原来不虚大师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国画界天花板啊!”

  “我听说他画的玉兰,总共也就十几笔,拍出了三百万的天价。”

  “你说的都过时了!前阵子他那幅鳜鱼图——一条巴掌大的鱼,成交价六百万!”

  “要是我有他这手艺,每天画几十幅,那不得赚翻了?”

  “唉,不瞒你们说,我画的‘小鸡吃米’,和他那飞鸟图构图一个模样,怎么一毛钱都没人要呢?”

  人群里顿时笑作一团,既有调侃,也有真羡慕。

  而此时,老李的目光,依旧牢牢黏在石碑上那八个字上。

  “勘破、放下、自在、解脱。”

  他缓缓念出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片刻后,才低声感叹:“笔意苍劲,收放有度,八字之中,竟自带一股清风出尘之意……不是单纯的书法,而是心境落墨。”

  正沉吟间,他的视线忽然定在了落款。

  “仓央。”

  老李微微蹙眉:“江小友,以你的才情,何必借仓央大师的佛语?完全可以自成一篇。”

  这话刚落,还不等江川解释,院内便传来一声洪亮的笑声:

  “那是因为——江上师即仓央,仓央即江上师!”

  声音未息,一位身披汉传僧袍、须眉灰白的老僧缓缓步出,步履沉稳,神情澄然。

  不需介绍,众人便已心中有数——

  这位,正是传说中的不虚大师。

  不虚大师先是慈眉善目的扫视了一圈众人,合十颔首。

  随后,他目光落在江川身上,嘴角含笑:

  “江上师,这些年你不是一直躲着老衲么?今日怎么肯大驾光临寒寺了?”

  江川尴尬癌都快犯了,干咳一声,半真半假道:

  “我这不是俗务缠身,抽不出身嘛,哪能像你这般逍遥自在。”

  老孔狐疑看向两人:“你们认识?”

  不虚笑道:“何止认识?这福国寺的重建,可全仰仗江上师之力。”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当年老衲数次相邀,请江上师担任住持一职——结果,全被他婉拒了。”

  江川连忙摆手:“我就是个俗人,哪儿配得上佛门的清净雅地。”

  不虚却摇头:“佛曰,不入世,焉得出世?”

  “江上师入世而行,处处感化人心,泽被一方。老衲自愧不如。”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寒暄间,便将多年未见的隔阂化作云烟。

  老孔几人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江小友没真被拐进佛门,不然他们还上哪去结识这位“谪仙人”?

  而周围的游客却是全都傻了——

  他们惊的不是江川和不虚大师交情匪浅,而是——

  原来,江川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仓央”!

  仓央虽从不行走于尘世,但他的句子,却几乎人人能背上几条——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清醒时做事,糊涂时读书,大怒时睡觉,独处时思考。”

  “凡是你想控制的,其实都控制了你;当你什么都不要时,天地都是你的。”

  “不要赌天意,不要测人心,天意赌不起,人心猜不透。”

  ……

  这些至理名言,早被传得街知巷闻。

  坊间无数人以为“仓央”是某位早已圆寂的高僧。

  谁能想到,他竟会是眼前这位温和慵懒、气质深沉,却又博学多才、出口成章的——江川!

  甚至——谪仙人和仓央还是同一个人!

  太不可思议了!

  江川自己也察觉到,又一个马甲轰然掉地,心里一紧,立刻冲随行的跟拍导播打手势:“这段——务必剪掉!”

  一个“谪仙人”后面还不知道会带来多少麻烦。

  这要再漏出一个“仓央”,还让不让人活了!

  导播满脸堆笑的点头,心底却默默补了一句:“剪不剪,可得看流量值不值。”

  老孔则满眼疑惑地望向不虚大师:“不虚大师,江小友怎么就成了仓央呢?”

  不虚却不急作答,只是合十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众人跨过山门。

  沿着青石小径前行,他缓缓开口:

  “当年重建福国寺,老衲有幸与江上师相交过一段时日。”

  “彼时的他,通晓古今,博学多识。老衲每遇疑难,无论是佛门经典,还是人生大义,他都能信手拈来,答得鞭辟入里。”

  “久而久之,老衲便忍不住常向他请益——他随口一言,便胜我十年修行。”

  不虚语声低缓,却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敬佩。

  “后来,这些言语,我整理下来,或刻于寺内,或以口传心授的方式流于尘世。”

  “至于署名——皆以‘仓央’二字。”

  说着,他随手指着寺内的立柱、匾额、石刻、墙体逐一介绍。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行行“仓央语录”映入眼帘:

  “一念执着,万般皆苦;一念放下,便是重生。”

  “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

  “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不争是慈悲,不辩是智慧,不闻是清净,不看就是自在。”

  ……

  青石古木间,墨迹斑驳,却依旧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清凉与力量。

  游客们看得出神,似乎每一句,都在心底投下了一块石子,泛起久久不息的涟漪。

  这时,老孔忽然插话,目光灼灼:“江小友,你有如此大才,可曾著书立说?”

  江川笑了笑,摇头:“平日俗务缠身,哪有那份清闲。”

  ——到了这节骨眼,他是真不能再掉马了。

  不虚却在一旁揭了短:“就他那性子?十成才华能藏起九成八,还指望他主动?怕是得让你们等到来世。”

  老张不依不饶:“那换个方式——能不能为我们文学社写篇稿?”

  顿了顿,他抬高了价码,“千字两千块,十个点版税。”

  此话一出,连游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顶级作家也不过千字八九百、版税八个点,而老张这是直接翻了四倍,还往上加了诚意。

  江川原本想一口回绝,可转念一想——

  通俗文学写得太多了,几个马甲也接连露了底。

  再加上他正酝酿进军大银幕,若能顺势写一本传统文学,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我可以试着写写。不过得等录完恋综,最近实在太忙。”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多久我们都等。”

  说话间,众人已来到一处禅房前。

  不虚微笑道:“今日宾客颇多,老衲的小禅房恐容不下,只能委屈诸位移步法堂了。”

  说罢,他推门而入。

  法堂幽静清凉,檀香袅袅,是僧众诵经、研习佛法之所。

  几名小和尚正伏案抄写经书,见主持带人进来,坐在首位的一名小和尚慌得手一抖,墨斗泼成一团乌云。

  他们赶忙低声念了句佛号,起身合掌,带着其他几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不虚这才请众人入座。

  这时,老孔索性不再兜圈子,含笑抱拳:“久闻不虚大师妙笔丹青,水墨一派独步天下。今日既是有幸得见,不知可否让我们也一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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