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方小院,一诗封神
江川笑着拱手:“诗词一道,晚辈正好略有涉猎。”
语气谦虚,眉眼却带着几分轻松。
“老先生请出题。”
老李也不再绕弯,直接道:“既然今日咱们谈的是清江古城,那就以‘古城景点’为题,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江川听罢,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微妙神色。
这个题他太熟了。
这些年,围绕古城的诗词,他都快写成“景区标配”了。
酒后随笔写的几首,被人当镇馆之宝;
徐亮来访,硬逼着写过两首,直接被推荐进了中学教材;
校长裴明礼,仗着“命令式恳求”,薅走两首刻进了校史馆;
学生罗伟更是变着法儿套话,骗走了好几篇“江体小诗”,拿去搞文旅营销……
到现在,全城能看见的“刻诗立碑”,十有八九都出自他手。
所以这道题,说它是“即兴命题”吧……
也太“开卷”了。
但话赶话已经到这份上,江川也不好拒绝,只好轻轻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请出题。”
老李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既然清江古城因木氏土司而起,那就——以木府为题!”
他昨日刚创作了一首有关木府的七言律诗,原本打算今日当众亮出来显摆一番。
正好借此一战,看看这年轻人能不能接住。
结果,他话音刚落,崔成已经站了出来,语气淡淡:“老师早写过木府的诗了。”
老李一愣:“写过?”
崔成随口就背了出来,像是早就烂熟于心:
“小石桥边野草花,饮玉巷口夕阳斜。
旧时木府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四句一出口,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周围的几个游客面面相觑,小尤更是悄悄掏出手机搜了一眼,眼神立马变了。
“不是吧……”她小声嘀咕,“这不就是木府石碑上刻的那首‘传世之作’?”
老李整个人愣住了,嘴角张了张,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当然认得这首诗!
不止认得,甚至在自己讲课时都当作“诗词典范”推荐过。
他曾苦猜作者是谁,以为是哪位史书漏了的大文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他慢慢看向江川,神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江川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温润如水:
“随手涂鸦,不值一提。”
这话看似谦逊,但落在众人耳里,却像是高手拨剑——
不显山不露水,却已寒光乍现。
老李被这一句堵得一口气上不来,面上勉强维持镇定,牙关轻咬,忽地抬头:“那就——以五凤楼为题!”
话音刚落,小尤已经抢先晃起了手机,满脸“你们太慢了”的神情:
“这首也有。”
说着,她直接把诗念了出来,语调带点俏皮:
“昔人已乘五凤去,此地空余五凤楼;
五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四句一落,院中又是一片低呼。
——又一首?
——还是现成的?
——这不是八年级语文教材里的课文?
老李脸色明显一僵。
可他到底是个不服输的倔老头,立刻梗着脖子再出一道:“那……那你总没写过万古楼吧?”
他一脸“总该轮到我赢了”的神情,话音未落,崔成已经轻咳一声,接话如流: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众人:“……”
老李:“……”
江川手未抬,话未讲,崔成和小尤就把所有难题先一步清扫干净。
一个景点一道题,一道题一首诗——
全部提前安排好,像是“答题锦囊”随叫随到。
而这时,一旁观战的老孔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盯着江川那副“胸有诗书、语气温吞”的模样,猛然瞳孔一缩,像是什么拼图瞬间被拼上了最后一块:
“你是——‘谪仙人’?”
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老孔这一声惊呼,仿佛雷霆落地,把周围人震得神情一愣。
——谪仙人。
这个名号,文坛无人不知,无人不猜。
他从未在报刊亮相,也没参加过任何文艺座谈,甚至连社交平台都未开通一个号。
但偏偏——诗词界却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有人说他是某位活化石级的老文豪的隐身马甲,也有人猜他是哪个顶级AI写诗模型的“训练集鼻祖”。
更有甚者,传他是某次考古挖掘中发掘出的古人手稿。
可事实却是:他的诗词每年都在“更新”。
一首接一首。
从古风歌曲到中小学课本,从石碑、博物馆展览,再到景区介绍……
甚至有几个小众歌手,靠着翻唱他的诗词,转头一夜爆红,跻身一线。
可这么多年过去,无数人翻遍整个文坛,也没能扒出“谪仙人”的真实身份。
直到前天直播,李剑无意间失言,江川的这个马甲才无意间漏了出来。
当时无数弹幕炸成烟花,可节目组并未正式回应。
刚才的几首诗全都出自谪仙人,
老孔也因此推断出,江川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诗词天团单挑王”?
他此刻惊得一口老血险些没憋回去。
老张、老李也都站住了,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此刻,他们终于理解:
为什么那些题,一道比一道冷门,江川却能如行云流水般应对。
为什么现场赋诗,他还没开口就封神。
为什么这小子字字有底、句句带魂——
因为他压根不是什么“答题者”。
而是远超他们这些出题人的大神。
江川却一脸平静,仿佛被认出马甲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谪仙人”,只是他诸多身份中最低调、最温和的一个而已。
铁名,横扫作曲界;
苟老六,影视圈编剧一哥;
西南歌王,民歌代言人……
哪个拎出来,不比“谪仙人”更炸裂?
他耸耸肩,语气懒洋洋道:
“文人嘛,谁还没个笔名?”
这话一出,三位老先生顿时哑然。
也对,他们在文坛混了半辈子,哪个不是化名成山,雅号成堆?
老孔摇着折扇,干笑了两声,眼神却已从“切磋对手”变成了“研究对象”。
而老李这时也缓过神来,神情郑重了几分,连称呼都变了:
“江小友,那关于这座‘一方小院’,你应该……还没写过诗吧?”
他此刻已是彻底服气,却仍舍不得放江川一马。
不是为了“考”,而是发自内心的——
想见一见传说中的“谪仙人”,在现实中提笔落句,是种什么光景。
江川刚要开口回答:“那倒没有……”
不等他说完,崔成已经蹭了上来,一脸殷勤:“老师!今日良辰美景,人文荟萃,三位前辈都在——要不就给咱‘一方小院’也来一首?”
江川斜睨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总在卖我?”
崔成一脸“为民请命”的无辜:“哪边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想见识一下您现场赋诗的风采啊!”
说着,扭头朝围观人群高声道:“你们说是不是?”
“——是!!!”
现场炸开了锅,热烈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在起哄一个“国宝现场营业”。
而就在这时,老李忽然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啪地打开。
盒中竟然是笔墨纸砚,配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递出,认真得像供奉祭器:
“纸墨现成,就等江小友落笔了。”
这阵仗摆出来,江川也知道——
躲不过了。
他索性不再推辞,微微一笑,走到小院一隅的白墙前,顺手挽起袖口。
阳光洒在他肩上,落在那面素白墙体上。
他提笔,落墨,毫不停顿,笔锋如流:
“题一方小院
一方水土一方人,
一季冬凉一季春。
一年更比一年好,
一座小院议古今。”
落款:谪仙人。
最后一笔收势,墨迹未干,院中却已鸦雀无声。
静得仿佛整座古城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片刻后——
掌声,如潮水般炸响,
却又很快被一种莫名的敬意所替代。
越来越多的人,悄悄收了声。
不是不激动,而是激动到有点肃然。
——这不就是诗该有的样子吗?
老李怔怔望着墙上的诗,像看见了什么遗世孤品,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老张皱着眉,反复默念“议古今”三个字,眼神微热。
老孔更是拧开水壶,猛灌了一口凉茶,才把那句“我不配”给压下去。
而崔成,则当场替哥嫂做了决定,要把这一整面墙,全都保护起来。
至于那首诗,当然得刻成石碑,竖在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这可是“谪仙人”的亲笔墨宝!
以后谁来清江玩,不得都得打卡“一方小院”?
金字招牌就立在这儿了,还愁没生意?
他美得正找不着北,忽然灵光一闪,脸色却顿时有些不对劲。
——等等。
“一方小院”风生水起,可“花间居”呢?
花间居到现在,还没首完整的诗呢。
当年起名的时候,他只是听老师自言自语了两句:“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就叫花间居吧。”
可问题是后半首呢?
他追着老师要了八百遍,江川每次都打发他:“好好开你的酒店,关诗什么事儿。”
今天既然老师正在兴头上,不如……再问一次?
但他也清楚,老师一向最烦他“拐着弯儿蹭诗”,于是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希琳身上。
——懂事的,给你哥冲一回!
希琳接收到信号,立马上线“嘴甜小助手”模式。
她轻飘飘走上前,语气软糯:“江老师,一方小院都有题诗,花间居应该也有出处吧?”
江川一听,哪儿还不明白——
希琳这是在给那崔憨憨当说客呢。
他挑眉扫了两人一眼,又看着希琳那副“我是无辜的”模样,轻叹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都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打我诗的主意了?”
“罢了罢了,今天就成全你们这对小两口吧。”
说完,他铺纸蘸墨,在宣纸上,干脆利落地写下那首封尘已久的——
《月下独斟》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笔一划,龙飞凤舞。
诗成之刻,宣纸顿生意境,如夜月初上、清风醉人。
崔成看后是彻底绷不住了。
三两步冲上去,像盯着传家宝似的,围着那四句诗看了个遍。
眼睛都快贴纸上了,还不肯移开。
突然,他一拍脑门,转身就朝小院经理吼:“快!立马请最好的装裱匠,给我裱起来!”
“金框、玻璃罩、UV防晒膜,一样都不能少!”
“明早之前——我要把它挂在花间居正中大厅里,谁敢动我一笔墨,我跟他拼命!”
他此刻激动得不行,整个人像刚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浑身血液都在“涨停”的节奏里沸腾:
花间居,有救了!
他正为“和希琳公开恋情”这事儿发愁呢。
这下好了!
——大师姐坐镇,谪仙人题诗!
还能愁啥?还愁市值?还愁生意?
只要运作得好,光这一首诗——
够让花间居股价拉个两成不止!
他一边美滋滋地数着预期收益,一边已经打定主意:
今晚就亲自打电话给马华、李岩、刘强北、张东、黄鹏这几位“自来水金主”,
明天一早,全网热搜、财经头条、公众号、短视频矩阵,全安排上!
主打一个文化爆点+谪仙认证!
至于他这一整套“连夜冲K线”的算盘,洛菲、马华、李岩当然不知情。
但要是知道了……
估计没一个能笑出来。
——洛菲估计能当场气炸:
“你股价不跌我怎么回购?怎么抄底捡便宜?你这不是挡我发财的路吗,崔憨憨!”
——马华脸都能黑成锅底:
“你这么高调宣传,老师那边知道了吗?你还想不想继续当师弟?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岩更不客气,肯定能脑内开喷:
“老江最烦的就是拿他当招牌,你这行为,他要是知道了,得先让你去厨房洗三天盘子冷静冷静!”
……
就在崔成沉浸在“花间居即将封神”的美梦里无法自拔时——
“文坛三友”却齐刷刷伸手,把他给推了出去。
老孔一手按着诗页,一手拎着崔成的后领子,像拎个挡路的瓜皮:“靠边靠边——别在这儿挡着神迹!”
老张眼珠子都要贴纸上了,嘴里喃喃念着:“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然后抬起头,盯着江川,像看见外星人一般:“这……这真的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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