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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请君赴死


送葬队伍在压抑的气氛中,随着一身素缟的时怀蝉,向着传说中的死人谷艰难行进。

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林间光线灰暗。

混在队伍中的汉人杀手,眼神闪烁,伺机寻找着对时怀蝉下手的绝佳机会。

然而,天公不作美,行至半途中,天色骤变,雨如天河倾覆,轰然落下。

密集的雨线遮蔽了视线,道路也瞬间变得泥泞不堪。

透过朦胧的雨幕,众人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林地空地上,竟然有一群黑乔人正在举行某种诡异的祭祀仪式。

他们均身穿深色的服饰,围着篝火跳舞,姿态狂放而原始。

施旷略微抬手,为自己和肩头的碎碎遮挡了一下倾泻的雨水,以便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些。

‘这……不科学吧?’他心中泛起嘀咕,‘这么大的雨,为何那篝火非但不灭,反而烧得如此之烈?’

白乔与黑乔世代为敌,冲突不断。

时怀蝉不愿在此刻节外生枝,果断下令队伍绕路而行。

雨水冲刷着山路,路面变得异常的湿滑。

就在队伍小心翼翼前行时,一名抬棺人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肩上的棺木猛然倾斜!

眼看棺材即将摔落泥泞,一道身影瞬间贴近,施旷看似虚弱,动作却利落无比,单手稳稳拖住倾斜棺木的一角,一股巧劲卸去了下坠的冲力,帮助那位抬棺人重新站稳。

棺木和抬棺人总算是有惊无险。

几乎同一时间,队伍后方的张副官也本能的做出前冲救援的姿态,只是比施旷慢了半拍。

他这迅疾地反应和沉稳的身手,虽然没有完全的展露出来,却还是落入了一直小心暗中观察的时怀蝉眼中,让她对这两个混在队伍里的陌生汉人,又多了几分审视。

大雨终于停歇,队伍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方才那些还在祭祀跳舞的黑乔人,此刻竟全部倒毙在了前方的沼泽边缘!

尸体横陈,面色青紫,死状很诡异,显然是刚断气不久。

“啊!!!!!死,死人了!”几个胆小的脚夫吓得面无人色,惊叫出声。

“快走!快离开这里!”恐慌瞬间蔓延。

众人一刻不敢停留,强忍着恐惧,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死亡区域,施旷默默的放慢了速度,渐渐坠在了队伍的末尾。

副官与齐铁嘴对视一眼,也跟着放慢脚步。

施旷走到死亡的黑乔人身边蹲下检查。

‘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周围也没有打斗的样子,他们是怎么在瞬间毙命的......脸色青紫,像是中毒,又像是缺氧所致...'

施旷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未理会身后跟上来的两人。

施旷站起身,望了二人一眼。

齐铁嘴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端端地跳着祭舞,怎么转眼就全死了?!”

张副官相比之下,镇定得多,蹲下身,眼光快速扫视尸体周围。

后查看尸体的口鼻、脖颈,又谨慎地翻了翻其中一人的眼皮,面色凝重。

“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倒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倒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性命。”

和施旷的判断差不多,张副官抬头,“施先生,可看出什么端倪?”

“周围没有毒源扩散的痕迹,若是群体中毒,发作时间和程度应有差异,但他们几乎是同时毙命。”

施旷指向几具尸体倒伏的方向,“看他们的姿势,更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窒息而死。”

“是巫蛊术吗?”齐铁嘴下意识环顾四周。

张副官眉头紧锁,他更倾向于实际的威胁,“会不会是某种我们没发现的机关,或者释放毒气的陷阱?黑乔人在这里祭祀,或许触发了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三人朝前队伍追去,施旷想了想。

“张启山在寨里,但目前受心魇影响,一直昏睡不醒,接下来,我们最好保持互不认识的状态,时怀蝉心思缜密,你们只有此行上发挥作用,她或许会答应带你们去找张启山。”

张启山一直昏睡不醒,施旷记得众人为张启山的病找到背后的原因会去张家古楼。

但很明显,时间上冲突了,他目前得追查画像的线索,没有办法和他们一起,再加上系统面板还没验证是否还在运作,张家古楼在原书中是很危险的存在。

他总觉得系统暗里在将他引至更深的谜团。

走到现在,除了想要找到真相,他确实.....对这些事情,生出了不少的兴趣。

张副官猛地刹住脚步,脸上裂开缝隙,他们就是知道所以才来探查,只是施先生后面的话。

“施先生,佛爷他……心魇是何意?为何会昏睡不醒?”  事关张启山,他无法保持完全的冷静。

齐铁嘴脑子闪过无数民间民间传说中的手段,“这心魇.....莫非是中了邪术?”

“具体位置,需要你们自己从时怀蝉那里探知。”  施旷脚步未停,“时怀蝉与大护法斗法,正值用人之际。”

不愿多说的施旷加快脚步追上了队伍,与时怀蝉并肩而行。

“有什么线索吗?”时怀蝉低声问着,眼睛里盛满悲伤,目视前方,可语气却非常的冷静。

施旷摇了摇头,被时怀蝉的余光捕捉到。

“那两个人,认识你?”时怀蝉又问。

施旷不语。不否认也不承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穿过一片浓郁的林地时,四周忽然升腾起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队伍瞬间迷失了方向,如同无头苍蝇,在原地打转。

“大家别慌!紧挨着,别走散!”关键时刻,齐铁嘴站了出来,有了施先生提醒,齐铁嘴很是积极。

他凝神静气,无视周遭的慌乱,蹲下身用手指沾着泥土勾勒,又抬头观察雾气流动的细微差别,结合雨后的星象和地势起伏,进行快速的地形推演。

“这边!跟我走!”  片刻后,他语气笃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将信将疑地跟着他,果然,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竟然真的走出了那片诡异的迷雾!

经此一事,齐铁嘴在队伍中的威望顿时树立起来,众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信服。

随后,在齐铁嘴的引领下,队伍有惊无险地穿过最后一段沼泽区,来到一座早已废弃,但结构尚算完整的村寨。

终于得以喘息,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地瘫坐在地。

劫后余生的众人纷纷围拢到齐铁嘴和张副官身边,七嘴八舌地表达感激之情:“多谢齐先生!多谢这位爷!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就交代在路上了!”

“是啊是啊!你们是我们的恩公啊!”

齐铁嘴和张副官谦逊地回应着。

而另一边,施旷和时怀蝉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处断墙下休息,与这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施旷更是全程漠然,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天色渐暗,废寨中暂时恢复了安宁。

张副官趁着空隙,低声问齐铁嘴:“八爷,刚才您带路,也没跟大土司解释一句,怎么就肯定她会跟我们走?”

齐铁嘴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施先生说了她如今内忧外患,护法虎视眈眈,此行凶险万分。我们展现了能力,就是她目前最需要借重的力量。无声胜有声,她别无选择,自然会跟上。”  他这番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

副官沉思:“可是,施先生不是还在身侧吗?”

齐铁嘴:“既然施先生提点了我们,那他途中就不会出手?”

他余光一直在观察施先生,每次施旷都神在在的站在大土司旁边,一点想要插手的样子都没。

张副官听了齐铁嘴的解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八爷果然擅于捉摸人心。”

实际,在浓雾中,施旷早已通过碎碎,悄无声息地接近时怀蝉,用极低的声音告诉她。

“跟着他们走,这两人有些真本事。凶手在侧,静观其变。”  时怀蝉对施旷有着复杂的信任,这才默许了齐铁嘴的引领。

趁着天色尚未完全黑透,齐铁嘴借口查探周围环境,在下榻的废屋附近,利用残破的物件,藤蔓和随身带的一些小玩意儿,巧妙地布下了一些预警和阻碍性的陷阱。

而施旷与时怀蝉,早已料到夜间不会太平,两人心照不宣地做了两手准备。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寨外突然传来异响,紧接着,数道黑影潜入,正是黑乔人前来夜袭!

施旷与时怀蝉按兵不动,隐在暗处观察。

就在黑乔人即将靠近核心区域时,齐铁嘴布下的陷阱接连触发,凭空响起的怪异铃声、突然弹起的绳索和黑暗中仿佛鬼火般闪烁的光点……

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袭击者们不明所以,以为触怒了山鬼或中了什么邪术,吓得魂飞魄散,怪叫着仓皇逃窜,比来时更快地消失在了夜幕中。

齐铁嘴又一次,兵不血刃地吓退了敌人,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他莫测的手段,威望更盛。

接连遭遇状况,所有人都感到心力交瘁,恐惧蔓延。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地方太邪门了!不能再待了!连夜走吧!”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响应。

大家都觉得,唯有尽快抵达死人谷完成树葬,才能彻底结束这趟生死之旅。

而施旷和时怀蝉没有反对,凶手一击未成,恐必有后手。

队伍行至一片茂密无边的芦苇荡,高大的苇秆几乎遮蔽了天光,路径难辨。

不知是地形复杂还是暗中有人作祟,众人在一片混乱中不慎走散。

时怀蝉心中焦急,取出白乔人用于林中联络的特制哨子,吹响了约定的信号,希望能召集失散的随从。

然而,这求援的哨声,却成了催命符。

混在队伍中的汉人杀手早已记下哨音节奏,他们循着哨声在芦苇丛中悄然穿行,将那些闻声回应、毫无防备的白乔随从逐一刺杀。

施旷在与时怀蝉失散后,凭借碎碎的高空视野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沿着一条小径前行,沿途竟接连发现了几具白乔随从的尸体。

他们手中还紧紧握着哨子,显然是在回应召唤时被突袭致死。

‘好狠的手段,利用信任进行猎杀。’  施旷眼神冰冷。

他脑筋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他扯下芦苇叶,放在唇边,吹出他们联络的响声,和哨音一模一样。

这声音在寂静的芦苇荡中传开,立刻吸引了附近一名杀手的注意。那人以为找到了落单的目标,握着匕首,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就在杀手拨开芦苇,看到施旷背影的瞬间,一道银光闪过!

施旷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将一柄短刃送入了对方的心口,动作干净利落,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太慢了。’  施旷嫌弃地皱眉。这样一个个引过来杀,效率太低。

他心念一动,向空中的碎碎发出指令。

渡鸦锐利的目光迅速锁定了芦苇荡中其他几个正在移动的,带着杀气的身影位置,并通过视觉共享清晰地传递给施旷。

同时,施旷缓缓解开了一直缠绕在‘趋光’刀身上的布条。

冰冷的刀身泛着幽光。他一直很少主动用刀,潜意识里还受着现代教育的影响,视人命为重。

但现在。

他们挡了路,对不起,只有请他们....赴死了。

拥有了‘上帝视角’和近乎不死的身躯,施旷在这片芦苇荡中化身为最致命的猎手。

他快速的在苇秆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迅疾如风,直击要害。

刀刃割裂喉咙,刺穿心脏的触感冰冷而真实,他摒弃了多余的思绪,只剩下高效而冷酷的清除。

被芦苇叶划伤的胳膊,刚刚划伤,下一秒就已经完好,他也没有在意这细微的刺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张副官凭借过硬的身手,快速解决掉了追踪他的杀手,并循着痕迹追正在焦急寻找同伴的时怀蝉。

张副官在时怀蝉不远处解决完追杀她的杀手,以为暂时安全。

不料脚下的还未死绝的杀手断断续续的说:“她身边……那个……白乔……自己人……也是……护法的……人……”说完直接断气。

“不好!”  张副官听后立刻全力赶去救驾,途中正好与同样解决掉麻烦,匆匆赶来的齐铁嘴汇合。

前方,那白乔随从见时机成熟,周围暂无他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腰间拔出淬毒的短刀,就要从背后刺向毫无防备的时怀蝉!

“大土司小心!”  齐、张二人见状,睚眦欲裂,齐声大喝,拼命前冲,但距离稍远,眼看救援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

“咻——!”  一道尖锐的响哨划破空气!

“噶——!”  一道黑影从高空俯冲而下!渡鸦得到主人最明确的指令,利爪如同铁钩,狠戾地抓向那随从的咽喉!

几乎在同一时间,“嗖”地一声,一枚铁弹子从另一个方向破空而来,正中随持握刀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惨叫一声,短刀顿时脱手飞出!

是二月红!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而吹响哨音,指挥渡鸦的,正是刚刚清理完杀手,及时赶到的施旷!

那白乔随从咽喉遭受重创,手腕骨裂,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的音节,便瘫软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时怀蝉惊魂未定,猛地转身,看到倒地抽搐的随从和突然出现的几人,一时之间搞不清状况,尤其是对二月红这几个陌生的汉人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厉声道:“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

霍三娘此时也从芦苇丛中现身,她显然与二月红同行,立刻出声责备:“你搞清楚!刚才是他们救了你!”

齐铁嘴和张副官连忙上前,快速将杀手供词和刚才的惊险一幕解释清楚。

时怀蝉听完,脸色变幻,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的施旷,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施旷无语,大姐?你给一个盲人使眼色???我是回应还是不回应?额。

时怀蝉也像是反应过来,来到施旷身边低声两句。

施旷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确认了齐、张二人的说法。

危机暂时解除,二月红看向施旷,带着故人重逢的关切,打招呼道:“施先生,别来无恙?”

施旷回望过去,点了点头。

张副官和齐铁嘴见状,连忙和二月红走到一边,低声解释:“二爷,施先生告诉我们,佛爷就在寨中,但首先得获取大土司的部分信任,施先生像是有某种考量,让我们现在减少接触。”

二月红闻言,又一次看向施旷,没有继续上前,隐晦的朝施旷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交谈果然省心,施旷不再关注二月红那边。

考虑到二月红身体并未完全康复,此处又危机四伏,霍三娘提议先带他离开找地方养伤。

二月红虽不放心,但也知自己留下可能成为拖累,只得先行离去。

齐铁嘴和张副官则继续护送时怀蝉。

一路上收拢了其他惊魂未定,侥幸逃过一劫的普通脚夫,队伍再次朝着死人谷那棵神秘的圣树方向,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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