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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丫头逝世


夜色如水,一轮皎洁的圆月悬挂在天幕,清辉洒满红府的后院。

丫头靠在二月红怀里,两人并肩坐在廊下,身上合披着一张薄毯。

她的呼吸很轻,带着药力维持下的虚浮。

“今晚的月亮真美。”她仰起脸,月光映得她的脸颊近乎透明。

二月红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嗯,很美。”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钝刀磨过喉咙。

他比谁都清楚,怀中的生命正一点点流逝,而自己无能为力。

“二爷,别难过。”丫头微微侧身,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紧蹙的眉间。

“能这样陪着你看月亮,我很开心……真的。”

二月红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碎。

“是我没用,救不了你……”

“不要这么说,”她轻轻摇头,笑容温柔而疲惫。

“这辈子能遇见二爷,嫁给二爷,是丫头最大的福气。我只是……舍不得。”

月光静谧,廊下相依的剪影美好得如同一场易碎的梦。

时间悄然流逝,东方泛起鱼肚白。

丫头的声音越來越低,气息也越來越弱。

她最后看了一眼二月红,眼神里盛满了无尽的爱恋与不舍。

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凝固的笑意,终于在他怀中,缓缓阖上双眼。

握着她的手陡然一僵,二月红整个人僵在原地,巨大的悲痛,瞬间击垮了他。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更紧、更紧地抱住了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

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红府挂起白幡,灵堂肃穆。

施旷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悄然前来。

他从一旁取了线香,就着长明灯引燃。

双手持香,对着牌位端正地拜了三拜,心中默念:“一路走好。”

香插入炉,与众多香柱立在一处,分不出彼此。

他退到角落的阴影里,静望往来吊唁之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翻阅一本注定合上的书,他抚过纸页的纹理,却从不在字里行间停留。

这时,解九爷步履沉重地走到跪在灵前,形容枯槁的二月红身旁,默默递上一封信。

二月红眼神空洞,迟缓地接过信,展开。

随着目光移动,他的手指开始颤抖,眼眶再度泛红。

那是丫头临终前写下的恳求,求张启山收回成药,并望众人保全二月红安危。

他终于明白她为何执意退药,明白张启山为何闭门不见。

一切皆源于她对他最后的守护。

他攥紧信纸,喉间发出压抑至极的呜咽。

灵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痊愈不久,脸色依旧苍白的陈皮,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那刺目的‘奠’字和中央的灵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疯狂,“师娘……师娘!”

他猛地扑到灵前,看着棺椁中那张熟悉却再无生气的脸,只觉天旋地转。

他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甚至连她最后病重时的陪伴都未能给予。

剧烈的悲恸与悔恨如毒蛇,啃啮着他的心。

涣散的目光扫过灵堂,最终落定在角落阴影中的施旷身上。

那人静立于吊唁人群的边缘,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切,与满堂悲切格格不入,平静的像个假人。

陈皮的视线穿过缭绕的青烟,与他对上。

他认出了施旷,却无动于衷。

施旷迎着他的目光,唇形微动,无声吐出二字,“节哀。”

陈皮视若无睹,缓缓将视线转回灵柩,所有的神魂皆已系于那冰冷的棺木。

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街头。

师娘温婉的笑容和冰冷的棺木在他脑中交替闪现,几乎要将他逼疯。

路过一个面铺时,恰好听见几个食客正在议论刚刚过世的红府夫人。

“……听说是痨病,咳血死的,啧啧,也是个没福气的。”

“病痨鬼啊,难怪红府办丧事……”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

‘病痨鬼’三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穿了陈皮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师娘在他心中是这世间最干净、最温暖的存在,岂容这些污言秽语玷污?

怒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眼中血色弥漫,他未发一言,如地狱修罗般悍然出手。

那一日,那条街巷被鲜血浸染。

待张启山带着亲兵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浑身浴血,眼神空洞的陈皮早已不知去向。

“全城通缉陈皮!”张启山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铁青,下达了命令。

此事影响极其恶劣,他必须给长沙城一个交代。

丫头下葬当日,张启山和尹新月等人前来拜祭。

二月红遣散了所有亲友和下人,独自送爱妻最后一程。

正当他在棺椁旁驻足默哀时,脚下忽地一空,竟踩入一个隐蔽的洞穴。

他稳住身形,细察之下,发现这是一个反打的盗洞。

二月红顺势摸进洞内,一路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里面有两具尸体,正是他的祖辈。

密室内尘封已久,摆放着一些古老的卷宗和器物。

二月红点燃烛火,仔细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竟是他的祖辈留下的关于城外那座神秘矿山古墓的详细资料。

包括墓穴结构、机关设置、潜在危险以及一些家族前辈探索后的推测和警告。

其中一些信息,甚至比张启山目前掌握的更为周密骇人。

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张,二月红恍然明了一切。

这或许就是红府与那座墓纠缠不清的宿命。

他带着整理好的关键资料,找到了张启山。

“佛爷,”二月红将资料放在张启山面前,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

“矿山的墓,我跟你一起去。这些,是我祖上留下的,或许有用。”

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看到了他眼中的死志,也明白他需要一件事来支撑他活下去。

他拍了拍二月红的肩膀,没有多问,只是沉声。

“好!有了这些,我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事不宜迟,尽快准备,我们再探矿山!”

张启山站在施旷那间僻静小院的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他身后几步远处,齐铁嘴不安地搓着手。

二月红静立一旁,面色是连日哀恸熬煮后的枯槁与凝重。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不见人影。

一只漆黑的渡鸦立在门框上,歪着头,眼珠逐一扫过三位访客,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碎碎,请客人进来。”

屋内传来平静冷清的声音。

渡鸦振翅飞回屋内,三人随之而入。

施旷坐在窗边的椅子里。

他手中轻抚着停在椅背上的渡鸟,听闻脚步声近前,施旷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侧过脸,唇角向上牵起,算是打过招呼。

“施先生。”张启山开门见山,省略了寒暄。

“矿山之事,恐生变故,需再探一次。此行凶险,望请先生同行相助。”

终于来了。

施旷毫无意外。

张启山不会放过任何线索,二月红此刻更是执念入骨。

他们必定会来。

施旷微微侧头,缎带的方向正对着张启山,“矿山很危险,内里情形,恐非人力可再度掌控。你们确定还要去?”

他故意将风险点明,语气平淡却字字下落。

二月红闻言,上前一步。

两日时间,他身形清减许多,但背脊却挺得很直,应该全靠那一股心气撑着。

“施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恳切,“此中谜团不解,我心难安。佛爷亦需查明真相,以定长沙格局。望先生念在……念在昔日援手之谊,再助一次。”

施旷沉默着。

指尖无意识的在扶手上轻轻叩击,规律而轻缓。

这短暂的静默在焦虑的齐铁嘴看来格外漫长,他都快要忍不住开口帮腔了。

施旷的沉默当然不是犹豫。

他在权衡此刻应承的速度与分寸。

答应得太快,显得急于参与,恐惹怀疑;

推拒太过,则可能错失良机。

二月红的人情,张启山的势,矿山深处藏匿与世界根源相关的物品……影响着他最后想要得到的真相。

这些都在他心中的算盘上飞快拨动。

在齐铁嘴额角快要沁出汗珠时,施旷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

齐铁嘴长舒一口气,笑道:“有施先生您这句话,我心里这七上八下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踏实多了!”

张启山也松了口气,神色稍缓,拱手道,“多谢先生。具体事宜,容后再议。”

施旷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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