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场游戏,他入场了
“二爷,佛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铁嘴抓耳挠腮地询问二月红。
张副官垂手立在门边,想起佛爷皮肉里,那些在血管中扭动得发丝,不禁脸色发白。
“二爷。”张副官转向已经静坐一旁的二月红。
“您见多识广.....”
二月红望向窗外的墨色,良久才开口,“我见过。”
齐铁嘴猛地按住桌沿,“见过?何时?何地?”
“很多年前,我家里......确有一位长辈,遭遇过类似的事情。”
“是我舅姥爷。”二月红陷入回忆。
“他年轻时精通风水定位,也精通地下之事,手段高超,当年在长沙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齐铁嘴与张副官对视一眼,能从二爷口中得到‘数一数二’的评价,那位舅姥爷的本事可想而知。
“在多年前,他与一位日本商人鸠山美志一起下矿入墓,他带着最得力的几个伙计,一共八人,下了那矿洞......”
烛火轻轻挑动了一下,在二月红清俊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可即便如此,舅姥爷一行人也无一幸免。他们的症状与佛爷一模一样,甚至我舅姥爷……被发丝钻进了头部,剧痛而亡。”
张副官屏住呼吸,“后来呢?”
“多年后我随祖父下过那个矿洞。”
二月红起身取出一只乌木匣。
开匣时尘埃浮动,一枚戒指静静躺在黄绸上。
“这……”张副官瞳孔微缩。
“这与火车里那具棺椁中的戒指,几乎一样。”
戒面拓着杜鹃啼血,无论是造型还是材质都如出一辙。
“没错。”二月红指尖轻点着戒指。
“这是在矿洞深处,我舅姥爷的尸体上找到的。”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同症同源,同戒同棺……二爷,那矿洞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玩意儿?”
二月红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具体的,我当时还小,并未随之深入.只是那次上来后,我祖父对此行经历讳莫如深,直至临终,才拉着我父亲的手告诫……””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疾风,吹得窗纸呼呼作响,烛火明灭不定。
“他告诫什么?”齐铁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脖子缩了起来。
二月红抬眼,目光扫过齐铁嘴和张副官,一字一句。
“他告诫说,红家后人,永世不得再近那矿洞半步。那洞里的东西,非墓非冢,而是一座……‘活着的坟’。”
一阵穿堂风猛地灌入房间,烛火‘噗’地一声熄灭。
月光惨白,透过窗棂洒进来,恰好落在那个装着戒指的匣子上。
在清冷的月光下,戒指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流转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齐铁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袖中的三枚铜钱碰巧叮当落地。
在寂静中滚到匣边,悉数呈现出不吉的阴面。
“我的亲娘姥爷!”
诡异的现象,吓得齐铁嘴一声怪叫。
张副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齐铁嘴的过激反应弄得一怔。
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身体微侧,呈护卫姿态。
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二月红微微蹙眉,看着失态的齐铁嘴,又看了看那枚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的戒指。
“八爷,稍安勿躁。”
“安?安不了!安不了!”齐铁嘴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边慌里慌张地收拾散落在地的铜钱,一边嘴里飞快地念叨。
“二爷!副官!非是齐某胆小怕事,实在是……是这天象示警,卦象锁魂!”
这、这玩意儿邪性冲天,沾之必有大祸!
“我……我道行浅薄,家中还有祖传的香堂要照看,昨日刚晒的典籍还没收……对,没收回!告辞! 十万火急!”
他语速快得像爆豆,根本不给张副官和二月红反应的时间。
东西刚胡乱塞进袖袋和褡裢,朝着二月红和张副官的方向胡乱作了个揖,脚步踉跄地就往房外冲。
只留下一串尾音,“副官!照顾好佛爷!醒了通知我!我先撤了!”
“八爷!”张副官伸手想拦,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只剩“噔噔噔”的脚步声和摇晃的房门证明他来过。
收回目光,低声道,“二爷,这……”
二月红将匣子放回原处,语气听不出喜怒。
“由他去吧。他精于卜算,感知比常人敏锐数倍,怕是真‘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我劝你们也别再打矿山墓的主意了。”
“我会在佛爷醒后如实禀报,但佛爷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副官为难地点点头。
“话已至此。”二月红端起茶杯。
“谢过二爷,二爷早些休息。”
听出二月红言语间似有逐客的意味,副官便不再久留,向二月红告辞。
靠着长沙城最大的纸扎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
施旷没钱,只有在练手的墓里借了点,买了个院子。
施旷攥着渡鸦漆黑的双足,将它头朝下地使劲摇晃。
渡鸦在施旷手里像个不配合的布偶,翅膀扑腾着,发出不满的“嘎”声。
“吐出来!”施旷压低声音。
“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嘴里炫!那是能随便吃的东西吗?!”
“知不知道你那一口,差点把我的人设崩了?还好我反应快,装得像那么回事。”
“算了。”施旷揉了揉太阳穴。
“张启山明天就醒了。接下来,就是等他来找我了。”
就让这些聪明人,再多猜一会儿吧。
猜得越多,想得越深。
系统毫无感情的嗓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滴滴。任务“解救张启山”完成。奖励发放:苗刀·趋光。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施旷抬起手,意念微动,一把刀身隐有暗纹流转的苗刀凭空出现在了手中。
刀柄冰凉,触感坚实,此刀并非西南苗族常见的弯刀形制,而是更接近明代御林军所佩的双手苗刀。
刀身修长笔直,长约三尺,兼具刀的霸气与剑的优雅。
通体呈现一种哑光黑质感,刃口处隐有一线暗哑银光。
整把刀散发着内敛的危险气息。
并不张扬,却自带重量感和历史沉淀感。
“趋光……”他低声念着刀名,手指稍稍收紧。
这把刀,将是他破开这个迷雾世界的利刃。
..........
第二天。
“既然佛爷醒了,那红某就不送了,管家,让张副官来接人,再去通知齐铁嘴一声。”
正在和丫头享受温馨早餐的二月红,听到小厮禀报,本想吃完再去,却被体贴的丫头催着先去看望好友。
二月红走进房间,脸上还带着点被迫中断早餐的怨气。
“多谢二爷出手相救。”
张启山动作缓慢的朝身上套着衣服。
二月红在一旁看着张启山动作艰难的穿着衣服,丝毫未动。
“不是我。”
“不是你?”张启山动作一顿,“那是谁?”
“你认为呢?”二月红好整以暇地瞥了眼门外。
张副官和齐铁嘴正好一起进来,想必是在门口碰上了。
张启山穿戴整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明了。
“是他。”
片刻,张启山带着副官和齐铁嘴回了佛爷府。
三人迅速进行了信息共享。
张启山从副官和齐八的嘴里得知施旷更为详细的救助过程。
他靠在沙发上沉默良久,苍白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佛爷,您觉得这位施先生,究竟是什么来路?”张副官忍不住问道。
张启山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手臂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我在战场上见过很多奇人异士。”张启山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那只乌鸦……不简单。”
“不只是乌鸦,”齐铁嘴插话,表情难得严肃,
“那枚青铜哨子,我事后仔细回想,总觉得眼熟。”
“后来翻了些古籍,发现有记载提到过,古代擅长驱使异兽的秘族,会使用特殊的青铜器具与动物沟通。”
“秘族?”张启山眉头微挑。
“就是秘密家族,我偷懒说的简称。”齐铁嘴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更准确地说,是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守门人’。”
张启山和张副官不着痕迹对视了一眼,张家也是守门人。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些古老的家族世代守护着某些秘密。他们掌握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逐渐与世隔绝,最终成为传说。”
张副官扶了扶帽檐,“你是说,施旷可能是这些家族的人?”
“不无可能,”齐铁嘴点头,“你们想,他为何蒙眼?是真的看不见,还是……不想看见?”
张启山想起施旷被锦缎遮住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有些秘术需要付出代价,”齐铁嘴意味深长地说。
“也许盲目就是他获得那种力量的代价。又或者,他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世界,根本不同。”
张启山若有所思,“他为何要帮我?旧债已偿?”
张启山闭上眼睛,穷奇纹身在胸口隐隐发热。
那日虽然昏迷,但他不是全无意识。
他能感觉到,那人救他时,……还在探查着什么。
像是在确认他的血脉,他的身份。
“他认识我,”张启山突然睁开眼。
“或者说,他认识张家的血脉。”
“那日他救治我的过程,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有深意,”
张启山分析,“尤其是最后对二爷说的那句话,‘告诉张启山’。”
“他明知我昏迷,却还是要通过二爷转达,这不是多此一举?”
“这是……一种宣告。”
“宣告什么?”张副官追问。
“宣告……”张启山顿了顿,“这场游戏,他入场了。”
在场三人都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张启山看向副官,“把监视的人都撤回来吧,此人尽力结交,结交不了也不要得罪,道上的传言也都停了。”
只希望之前的传言不会让这位施先生,心里产生芥蒂才好。
..........
没过多久,二月红的信由他的徒弟陈皮送至佛爷府。
信上内容有所改动,笔迹确是二月红无疑。
张启山细细看完,沉声道。
“得再下一次矿山墓!”
为了增加胜算,他们决定再尝试劝说二月红出山。
几人对此没办法,但是他们有外援。
‘系统,剧情度多少了?’
施旷百无聊赖地擦着新到手的苗刀,刀身的哑光吸走了周围多余的光线。
【剧情解锁度3.74%,宿主再接再厉。】
快4%了,看来下墓之期不远。
除了张启山醒了之后给他送了些东西过来表示感谢,怎么最近没有传出什么动静?
实际上是,几人自以为得知施旷的背景,有些不敢再来麻烦他。
他唤来正在院子里追着自己尾巴尖儿玩的碎碎。
自从视力提升,这傻鸟对动态物体更敏感了,经常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碎,去佛爷府听墙角,搞清楚他们最近在干什么。”施旷下达指令。
碎碎歪着头,“嘎”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掠出了小院。
不一会儿,对话和场景,一字不落,高清无码地传递给了在家躺平的施旷。
‘去北平?拍卖会?鹿活草?’施旷接收着信息,脑子飞快转动。
‘剧情已经进行到这了。’
【滴!触发支线任务:获取鹿活草。任务奖励:基础医药知识(含本草辨识、常见毒物与解毒)。】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施旷眉毛微挑。医药知识?
这奖励倒是实用,在这个缺医少药,动不动就中奇毒怪蛊的世界,多点保命的本钱总没错。
跟着张启山去北平,无疑是推进主线剧情,蹭取大量解锁度的最佳途径。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弧度。
张启山想偷偷行动?偏不让你如愿。
这热闹,凑定了!
施旷赞许地摸了摸已经回来的碎碎,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行了,咸鱼生涯暂告一段落。”他自言自语。
“准备准备,咱们也去北平……嗯,遛个弯,顺便监督一下张大会长的公款消费情况。”
他走进屋里,收拾简单的行装。
哑光黑的苗刀被他用厚厚的布条仔细缠好,背在身后。
准备了些干粮和碎碎爱吃的坚果。
‘张启山不来找我,我就不能‘恰巧’同路了吗?’
施旷心想,脸上露出细微的表情,‘长沙待腻了,去北平见识见识世面,很合理吧?’
至于怎么恰巧遇上,有碎碎这个超级雷达在,还不是轻而易举?
几天后,一列开往北平的火车鸣响汽笛,缓缓驶出长沙站。
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三人伪装成普通乘客上了火车。
齐铁嘴打扮成算命先生,表面上在列车里招摇撞骗……啊不,是讨点生意,实质是到处溜达想提前摸清目标彭三鞭的位置和底细。
在相隔几节车厢的普通座位上,一个眼蒙缎带的气质清冷少年,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与周遭格格不入又自带一种奇异的和谐。
【滴滴!检测到宿主接触关键剧情人物,进入主线剧情-北平拍卖会阶段。剧情解锁度提升至4.1%。】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施旷心情愉悦地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啧,北平,”他低声自语,带着点期待。
碎碎听懂了他的意思,兴奋地“嘎”了一声。
引得旁边座位的小孩好奇地张望,被家长赶紧拉了回来。
火车行驶着,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北方平原景象,与湘西的层峦叠翠截然不同。
施旷靠着窗,面朝着窗外,通过碎碎盯梢的视野,将几节车厢外张启山那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张启山三人按着原先制定的计划,趁火车进山洞时的昏暗环境便向彭三鞭下手偷贴。
二月红身手最为了得,探囊取物之事自然由他来动手。
彭三鞭可不是吃素的主,二月红摸到了请帖,行动却被彭三鞭压制住。
恰在此时,彭三鞭的手下们推门而入,见到自家老大正“热情”地请二月红喝酒,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后则各怀鬼胎,气氛一时间诡异又尴尬。
张启山见势不对,立刻现身救场,想强行把二月红带走。
张启山一动手,彭三鞭一众也跟着动起手来,狭窄的车厢内顿时拳脚相交,乱成一团。
混乱中,另一列火车从旁呼啸而过,张启山等人便按事先计划好的脱身方法,身手矫健地跳到了另一辆火车上。
请帖到手,人也安然无恙。
在他们换火车时,紧盯他们行动的施旷,也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们的行动轨迹,完成了同步转移。
成功跟上大部队,施旷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对啊,去新月饭店得有请帖,张启山他们费老大劲才搞到一份……那就不能怪我了。’
他心想,‘怎么获取请帖?硬抢肯定不行,那就只剩下……‘借’了。’
他心念一动,碎碎立刻领会,悄无声息地顺着车厢顶部的缝隙,潜行过去。
几分钟后,碎碎叼着一份制作精美,带着淡雅香气的请柬飞了回来,轻轻放在施旷手上。
请柬封面印着‘新月饭店’的徽记,典雅不凡。
在碎碎得手的同时,张启山若有所觉地摸了摸原本放着请柬的内袋,眉头皱得更深。
施旷得手后,趁着中途换站的混乱,比张启山先一步登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车。
神不知鬼不觉地比张启山提前到达了北平。
北平城远比长沙繁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施旷凭着碎碎的导航,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声名在外,据说进去消费一次能让人肉疼半个月的新月饭店。
饭店气派非凡,门口站着穿着体面的侍者,进出之人非富即贵。
施旷这身打扮和肩上的乌鸦,显得格外扎眼。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拦下了。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管事语气礼貌,但眼神带着审视。
施旷淡定地掏出那份借来的请柬。
管事接过请柬,仔细查验了一番,眼神闪过一丝疑惑,请柬本身并无问题。
他看了看施旷蒙眼的缎带和那只安静得过分的大乌鸦。
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先生请进,拍卖会将在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施旷点点头,迈步而入。
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到入口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将请柬递给碎碎,比了一个手势。
碎碎叼着请柬,从小窗灵活飞出,在站台处锁定了刚刚下车,正在整理行装的张启山等人。
趁着人来人往,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
悄无声息地将请柬塞回了张启山可能摸索的口袋附近。
施旷在角落等了几息,等到碎碎回来。
整理了一下衣袍,坦然走向饭店内部。
从进门起,他就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他,审视着他这一人一鸦的奇怪组合。
暗处的听奴看着他刚才那一系列操作,虽然疑惑。
却因请柬无误且对方并未有其他异常举动,暂时选择了按兵不动。
新月饭店内部更是极尽奢华。
施旷被引到一个相对偏僻但视野不错的卡座。
刚坐下,连免费的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就见一位穿着时髦旗袍,气质干练又明媚的年轻女子,端着两杯酒,步履轻盈地朝他走了过来。
‘她不是刚接完张启山吗?换装这么快?’施旷腹诽。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第一次来新月饭店?”
女子笑容明媚,自来熟地在施旷对面坐下,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我叫尹新月,是这儿的经理。先生怎么称呼?”
【关键人物:尹新月 已接触。】
施旷心中了然,尹新月,张启山未来的夫人,精明得很。
这是来试探他了。
“施旷。”他没有去碰那杯酒。
尹新月也不在意,目光在他脸上和肩头的碎碎身上流转。
“施先生这宠物……挺特别的。我们新月饭店来往的客人多,带猫带狗的常见,带这么大只乌鸦的,您还是头一位。”
笑了笑,“不知道施先生这次来,是看上哪件拍品了?或许我可以帮您参谋参谋。”
她语速不快,但句句都在套话。
他保持着面无表情,语气平淡,“随便看看。”
“哦?”尹新月挑眉,显然不信。
“先生从长沙远道而来,就为了‘随便看看’?莫非……也是为了那株‘鹿活草’?”
她直接点明鹿活草,目光紧盯着施旷,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反应。
可惜,施旷最大的优势就是面瘫。
他微微侧头,望向拍卖台的方向,对尹新月的话兴趣缺缺。
尹新月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反而笑了笑。
“施先生真是个有趣的人。那就不打扰您了,希望您今晚能拍到心仪之物。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她站起身,优雅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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