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军中有内鬼
“殿下龙章凤姿，即便是流连于青楼，也难掩身上的皇天贵胄之气。”
顾明珠的目光扫过他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玉佩，“你腰间挂着的是蟠龙墨玉，是西楚皇族中人才能佩戴，所以我认得。”
那枚蟠龙玉佩，她曾经在楚怀君的身上见过。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正是西楚四皇子，楚怀亦。
楚怀亦下意识地抚摸上腰间的玉佩。
这玉佩的来历，除非是西楚皇室成员，她一个大启的少女竟然能知晓。
他不由得有了提防之心。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知道很多事情。”她眼角微微扬起，语气笃定。
楚怀亦向前一步，周身带着压迫感，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令人发寒，“你点破了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在这人来人往的青楼中，处理掉两具尸体，也并非难事。”
红莲闻言，立刻挡在顾明珠身前。
抽剑指向楚怀亦。
“红莲，把剑收起来，四皇子在同我们说笑呢！”
她轻轻拨开红莲手中的剑。
抬头迎上了楚怀亦的目光，声音依旧冷清。
楚怀亦拍了拍手，笑道：“小姐的胆识令人钦佩。可这四周都是我的人，你又怎么确定我是在开玩笑？”
“四皇子当然可以直接杀了我。可杀了我对你又有多大的好处呢？不过是让你这趟京城之行，多添一桩无头公案罢了。”
她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继续说：“西楚太子楚怀君已经死了一年，可你的父皇，宁愿将储君之位一直空悬，甚至属意于样样都不如你的六皇子，也不愿意立你为太子。
只因为他是嫡出，而你的母妃只是一个舞女出身。”
被她戳破心思，楚怀亦眸光微暗，神色不变。
“难道你就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下？还是一个处处都不如你的人之下？还要每日谨小慎微，甚至朝不保夕？”
顾明珠太清楚这些皇子之间的阴私。
他们生在皇家，想要活下去，就要去争夺那把龙椅。
太子是，慕定恒是，楚怀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莫非你是想要挑拨离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顾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确实是挑拨离间，那也要我有东西可以挑，不是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说出你的目的吧！”楚怀亦沉默片刻后道。
面前的女子知道他的一切，而他现在却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经处于被动的位置。
可她既然敢来，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不如我们合作？”顾明珠轻声道。
“合作？”
楚怀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如今两国交战，西楚占了上风，大启兵败是必然的，你又能拿什么条件与我合作？”
顾明珠道：“就算西楚真的赢了，那也不是你赢了，你依然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不然此时你也不会出现在京城，而是应该在边关，想必是被自己人排挤。
如果大启能助你一臂之力，这个条件不知道够不够？”
楚怀亦眼眸微微眯起。
“你的话确实很诱人，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连你的真实身份都不肯透露。”
“我的身份，在合作成功之日，你自然会知晓。但现在你父皇因为你的出身，不重视你。
而你的兄弟也因惧怕你的功劳，排挤你。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停止在京城在散布流言，赶快回到西楚，趁着你的兄弟都想要在争夺军权的时候，尽快拿下西楚皇城的势力。”顾明珠道。
她并非是想要帮楚怀亦，而是只有西楚皇族人心不齐，产生内乱，才能为大启在边关争取到一线生机。
楚怀亦明白她的用意。
但不可否认，这样是对他更有利。
之前他是当局者迷，可跳出整个局面来看，趁着现在尽快拿下皇城内的势力，对他来说更重要。
“如你所愿，今夜我便会返回西楚。离开前，我想要提醒你一句，这次两国交战，大启之所以占有优势，是因为有人与西楚合作，你们大启军中有内鬼。”楚怀亦提醒道。
他并非要帮大启，而是要帮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后会有期！”
楚怀亦端起茶碗，朝她敬了一下。
顾明珠也端了起来。
楚怀亦推开门，“传下去，今夜离开京城，返回西楚。”
“可六殿下让您在大启打探。。。”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顾明珠，没有再说下去。
“我自有主张！”楚怀亦道。
他转身朝顾明珠，道：“希望下一次，我能看到小姐的真面目！”
“下次再见面，或许我们就是敌人！”顾明珠冷声道。
楚怀亦没有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顾明珠握着杯子，心中想到楚怀亦所说的，大启军中有人投奔了西楚，那么慕衍和谢无忧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都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回到谢府，顾明珠写下一封密信，交给红莲，说：“你速去边关，将这封信交到慕衍手中， 别人我不放心，你一定要亲自去一趟。”
红莲接下信，知道事关重大。
“小姐，你要保重身子，属下会速去速回。”
“我会的。你放心吧，阿衍离开前还留了暗卫给我，我在京城不会有事。”顾明珠道。
红莲应下，连夜离开京城，带着信赶往边关。
至于谁是军中的内鬼，一时间她也没有头绪，只盼望慕衍能提前洞悉一切，不要落入对方的陷阱。
红莲离开后，顾明珠也很少出谢府。
一则是为了安全。
二则这一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些嗜睡，身体也无什么力气。
而边关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少，她总是心神不宁。
时常做梦，梦里总是梦见慕衍，他就坐在床边，陪着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顾明珠起身揉了揉额角。
“小姐，现在是亥时了，最近您有些嗜睡，要不要奴婢请大夫来给您诊脉，别不是您之前的余毒没有清？”夏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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