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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都讨回来


火光照在众将脸上,明暗不定。

童安站在场边,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总是笑眯眯的面孔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

火焰烧了半晌才渐渐小下去,木靶已烧成几截焦炭,歪歪斜斜倒在沙地上,冒着青烟。

凌风转过身:“猛火油罐守城时用。敌军云梯架上城墙,一罐下去,梯上的人跑不了。攻城器械推到城下,几罐砸过去,木头见火就着。一罐,够烧一架云梯。”

场边一名万夫长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够狠。”

周镇山咧嘴笑:“狠就对了!不狠怎么杀北凉狗?”

凌风走回场中央,站在那架被油布遮盖的大家伙面前,伸手抓住油布一角,用力一扯。

油布滑落。

一架巨大的床子弩出现在众人面前。

比人还高,底座用整块榆木雕成,沉稳厚重。弩臂有成人手臂粗细,绷着牛筋弦。弩机上弦的绞盘有脸盆大小,需要两个人才能转动。

弩身正中的箭槽里躺着一支特制长箭,比寻常箭矢长了三倍,粗了两倍,箭头是精铁锻造,四棱锥形,泛着寒光。箭杆上用细绳牢牢固定着一个缩小版的猛火油罐。

童安走到近前,仰头看着这架大家伙,伸手摸了摸那支长箭,指尖触到冰凉的箭头。

“射程多少?”

凌风道:“三百步。”

童安的手顿住了。寻常弓弩射程不过百余步。

凌风继续道:“箭头绑猛火油罐,射出去砸在攻城器械上,罐碎火起。云梯、箭楼、攻城锤,都在射程之内。”

童安沉默片刻,退后两步,又看了一遍那架床子弩。

然后他点点头:“有此等利器,北凉人怕是要睡不着了。”

演示结束,场中的气氛比方才更热了。

万夫长们围着床子弩看了又看,有人伸手摸弩臂,有人蹲下身看底座,有人仰着头看那支长箭。

周镇山拍着底座,声如洪钟:“有了这玩意儿,北凉人那些破云梯,还没架到城墙上就得烧成灰!”

赵衡蹲在地上啧啧称奇:“三百步……城墙上架几架这东西,攻城锤根本推不到城门口。”

韩崇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架床子弩,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西线守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次北凉人攻城。云梯一架架架上来,箭楼一座座推过来,攻城锤一下下撞城门。每一次,都是用命去填。

如今,有了这些东西……

亲兵端着酒壶上来,给众将斟满酒杯。

徐锐端起酒杯,转过身,面向北方。

那里,是额木莫关的方向,是二十万北凉大军的方向,是那些死在北凉刀下的弟兄们再也回不来的方向。

场中安静下来。众将端起酒杯,面朝北方。

徐锐举杯:“这一杯,敬先帝。二十年前北凉破关,先帝御驾亲征,血战三月,才把北凉人赶回草原。如今这关,咱们替他守住了。”

他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

亲兵又斟满一杯。

徐锐再次举杯:“第二杯,敬朝廷,敬陛下。朝廷的粮草、兵器、药材,还有今日那些女子,都是圣上的恩典。皇恩浩荡,威北军上下,铭记于心。”

他一饮而尽。

众将跟着饮尽杯中酒。

亲兵再斟第三杯。

徐锐第三次举杯,目光越过演武场的围墙,越过威北关的城墙,落在那片看不见的草原上。

“第三杯——”他将杯中酒泼在地上,“敬那些死在北凉刀下的弟兄。他们的仇,咱们还没报完。北凉人欠的账,一笔一笔,都得讨回来!”

话音落下。

周镇山猛地将手中酒碗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几瓣。

“讨回来!”

他的声音如炸雷般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紧接着是第二只碗,第三只碗,第四只碗。砰,砰,砰——碎瓷声此起彼伏。

“讨回来!”“讨回来!”“讨回来!”

众将齐声应和,声震演武场,震得四周火把的火苗都在颤抖。

贺兰昭站在人群中,没有摔碗,没有说话。

她只是端着酒杯站在那里,手在抖。那只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酒杯攥碎。

她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紧紧的。

她没有流泪。她从来不流泪。

十年前父亲战死在铁门关外,她没有流泪。女扮男装在军营里藏了十年,她没有流泪。第一次杀人,刀砍进骨头里拔不出来,她也没有流泪。

但此刻,她的眼眶是红的。

童安站在徐锐身侧,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摔碗,也没有喊,只是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那些吼叫的将领们——看着周镇山涨红的脸,看着赵衡攥紧的拳头,看着韩崇那条跛腿站得笔直,看着贺兰昭那双红了的眼眶。

然后他低下头,将杯中酒慢慢洒在地上。

场中的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穿过演武场的呜咽声。

碎瓷片散落在沙地上,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凌风站在场边,仰头把杯中酒喝了。

烧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没有咳,已经习惯了。

贺兰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里还端着那杯酒,没有喝,也没有洒。

她看着场中那架床子弩,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凌风。

“这东西,能不能给我那边也配一批?”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道从眉梢到颧骨的刀疤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里面烧。

凌风点头:“贺将军若需要,卑职向元帅请示,优先调配。”

贺兰昭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正的笑。

笑容很淡,只那么一瞬,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转瞬又合上了。“你这个人,倒是不小气。”

她伸手拍了拍凌风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和方才在宴席上捏他骨头时一样。

然后她转身,大步向场外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凌风。”

贺兰昭站在那里,夜风吹动她的衣袂,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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