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石井饲狼
就在苏铭准备调动天宫火力，彻底轰碎下方那尊山本五十六的腐烂法相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毫无征兆地在永恒天宫的内部爆发了。
原本坚不可摧、连核爆冲击波都能硬抗的“阿瓦隆之壁”，此刻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外界那漫天的亡灵战机和黑色尸油死死挡在外面。然而，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诡异物质，却视这层绝对防御如无物，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那是一股雾。
一股呈现出惨绿色、带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味、仿佛千万具腐烂尸体混合着福尔马林药水味道的诡异瘟疫。
它不是从外部打破护盾进来的，它是直接从空气的缝隙中“长”出来的。它顺着天宫那庞大的灵气循环系统，仅仅用了不到三秒钟，就填满了整个外城的生活区和防御阵地。
这并非普通的生化毒气，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恶毒的诅咒力量——伪神级的瘟疫领域。
“咳咳……这是什么味儿？”
一名正在操纵防空魔导炮的黄泉公会精英玩家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嘴。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那绿色雾气的一瞬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疼痛的预兆，也没有任何遭受攻击的提示音。
只见他那原本结实的手掌，上面的皮肤突然像是在高温下融化的蜡烛一样，迅速起泡、溃烂、剥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指骨。紧接着，肌肉组织也开始液化，变成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死，而是开始发生某种不可名状的畸变。他的骨骼在软化，皮肤上长出了灰色的绒毛，双眼变得血红突出，整个人正在迅速退化，仿佛要变成某种低等的啮齿类动物。
“老鼠……我变成了老鼠？救命！救命啊！”
这名玩家惊恐地尖叫，声音却变成了“吱吱”的鼠叫声。
这仅仅是开始。
“毒气！是毒气！快开净化结界！”
“牧师！快驱散！驱散无效啊！这毒是活的！它在吃我的法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天宫的外围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数以百计的精锐玩家在几秒钟内经历了从溃烂、异变到融化的全过程。他们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作为培养皿，在极度的痛苦中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滋生瘟疫的温床。
“警告！警告！检测到天宫内部灵气遭到严重污染！”
“护盾阵法失效！这是一种针对生命本源的诅咒！无法解析！无法防御！”
核心动力室内，老墨看着屏幕上那一片片迅速变红、然后熄灭的生命体征信号，吓得手里的扳手都捏弯了，声音颤抖地吼道：
“老板！这毒不对劲！它是怨气化作的瘟疫！阿瓦隆护盾挡不住它，因为在它的规则里，这里已经变成了它的实验室！”
苏铭站在指挥台上，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令人作呕的惨状，看着那些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剥夺了人形的兄弟，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瞬间被血丝布满。
这种灭绝人性、将活人视为草芥、致力于研究如何用最痛苦的方式毁灭人类肉体的手段，在整个东亚近代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名字能与之对应。
那是刻在华夏民族骨髓里的痛，是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无法洗刷的血债。
“石井……四郎。”
苏铭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中透着一股蚀骨的杀意，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的。给老子滚出来！”
仿佛是为了回应苏铭的怒喝。
“嘶嘶嘶……”
天宫正前方的虚空突然扭曲，发出了如同无数蛇虫爬行的声音。那漫天的绿色毒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向着一点汇聚、压缩。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缝合声和手术刀切割骨骼的摩擦声中，第二尊恐怖的邪神法相，缓缓从毒雾的深处走了出来，悬浮在天宫的甲板之上。
当看清这尊怪物的真容时，就连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苏铭，心脏也不禁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个巨大、臃肿、令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瘟疫君主。
它的主体，是由成千上万只放大版的小白鼠、跳蚤、苍蝇，以及无数扭曲的人体残肢，通过某种粗糙而残忍的黑魔法手法，硬生生缝合在一起的。那些老鼠的眼睛还在转动，残肢的手指还在抽搐，仿佛每一个组成部分都还活着，都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在这堆恶心的血肉之上，穿着一件巨大无比、早已被脓血和黑油浸透的白大褂。它的背上背着一个刻有鲜红“731”字样的生锈铁罐，罐子里翻滚着绿色的毒液，无数根管子插进它的身体里，维持着这具腐烂躯壳的活性。
而它的手里，握着一根足有长矛那么粗、针尖还在滴落着黑色病毒液体的工业级针筒。
这就是731部队长，那个被称为“恶魔医生”的——石井饲狼！
“马路大……好多新鲜的马路大……”
石井饲狼那张由无数张人皮拼凑而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极度贪婪的笑容。他的声音像是手术刀刮过骨头，尖锐而刺耳。
“多么完美的实验场所……多么健康的实验体……”
“不需要名字，不需要尊严。在我的手术台上，你们只是一个个没有痛觉的木头。”
“来吧，为了伟大的帝国医学，献出你们的肉体。让我看看，华夏人的内脏，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和鼠疫杆菌的双重作用下，能坚持几秒钟？”
石井饲狼猛地举起手中那巨大的针筒，对着天宫的方向，狠狠按下推杆。
“伪神领域·活体地狱！”
“噗——！！！”
一股浓缩到了极致、呈现出墨绿色的毒液柱，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喷射而出。这股毒液并没有直接攻击玩家，而是在半空中炸裂，化作了无数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毒虫和冰晶。
这是他生前罪恶的具象化——冻伤实验、细菌实验、活体解剖。
三种最为恶毒的诅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这无解的杀招。
“呃……”
就连站在核心区域、拥有【弑神者】体质加持的苏铭，在这一刻也未能幸免。
尽管他已经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封闭了毛孔，调动了全身的神力去抵御，但那种半神级的诅咒依然顺着他的视线、顺着他的感知，强行侵入了他的体内。
“咳咳！”
苏铭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血液中甚至还能看到细小的冰渣和肉块在蠕动。
痛。
一种深入骨髓、仿佛有无数把生锈的手术刀在内脏里搅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苏铭的全身。
他的左手开始迅速结冰，那是当年他在哈尔滨冻土上对无数同胞做过的冻伤实验的重现；他的右手开始溃烂流脓，那是鼠疫杆菌在疯狂吞噬他的细胞；他的腹部传来被剖开般的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摘除他的器官。
【系统警告：您已感染“伪神级·人伦灭绝诅咒”！】
【警告！您的肺部正在纤维化！内脏正在溶解！骨骼正在坏死！】
【特殊状态：“马路大”！痛觉感知放大十倍！所有恢复类技能、药剂失效！】
【生命值每秒强制扣除5%！】
苏铭半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淋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那种无力感，就像是当年那些躺在手术台上、被铁链锁住的同胞们一样绝望。
这就是石井饲狼化身邪神后的能力。在他的领域里，没有战士，只有待宰的圆木。
“老板！您的血条！”
老墨惊恐地看着苏铭头顶那原本深不见底的血条，此刻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灰色，并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下降。
95%……90%……85%……
照这个速度，只需要二十秒，这位无敌的暴君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这就是华夏最强者的基因吗？真是令人失望的脆弱啊。”
石井饲狼看着痛苦弯腰的苏铭，发出了得意的狂笑，他一步步走近，手中的针筒再次蓄力，针尖闪烁着寒光。
“别急，这只是热身。接下来，我会把你的头盖骨掀开，把你的大脑一点点切片。我会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标本，永远陈列在我的神社里，供后人瞻仰！”
苏铭死死咬着牙，双眼充血。
他并不怕死，但他不能接受这种死法。这是耻辱！这是对整个民族的羞辱！
必须要用毒对抗毒！用疯狂对抗疯狂！
“想把我做成标本？”
苏铭擦去嘴角的黑血，尽管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因为剧痛而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发狠戾，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你这种灭绝人性的畜生……也配谈科学？！”
苏铭强忍着内脏溶解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画着骷髅头的黑色令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注入了一道指令。
“华佗佗！别他妈睡了！”
“给老子滚出来！开饭了！！！”
随着苏铭的怒吼，天宫后方的一间生化实验室大门轰然炸开。
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饿了几百年的疯狗一样，带着一连串诡异而癫狂的狂笑声，瞬间冲到了指挥台上。
“来啦来啦！老板我来啦！哎呀呀，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太醇厚了！这是几千万人怨念发酵出来的味道啊！”
正是黄泉公会首席牧师，号称“绝命毒医”的怪胎——华佗佗。
此时的他，并没有穿牧师长袍，而是浑身赤裸，皮肤上画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幽光的绿色符文。他的背上插着几根导管，连接着一个咕嘟作响的毒罐子。
他的双眼放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巨大的石井饲狼法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就像是老饕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天呐！完美的毒体！完美的缝合！这就是传说中的瘟疫之神吗？他的每一滴脓液里都蕴含着历史的沉淀！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
华佗佗激动得浑身颤抖，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毒气，甚至深吸了一口，露出陶醉的神色。
“你是谁？！”
石井饲狼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疯子，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这个人的身上，他竟然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甚至……比他更疯狂的气息。
“我是谁？我是来给你看病的医生啊！”
华佗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惨绿色的牙齿。
“石井先生，你的‘病’很重啊。你这不仅是身体腐烂，连灵魂都臭了。不过没关系，我最擅长以毒攻毒。”
“真正的毒道，不是杀人，而是……掠夺！”
华佗佗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苏铭那只已经开始溃烂发黑、几乎露出白骨的手臂。
“老板，忍着点！这可是大补之物，我要开动了！”
“禁忌天赋·万毒之体·噬灵转生！”
“嗡——！！！”
华佗佗身上的那些绿色符文瞬间亮起，化作一个个微型的漩涡。
下一秒，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苏铭体内那股连神力都无法驱除、代表着人伦灭绝的半神级诅咒毒素，此刻竟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两人接触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了华佗佗的体内！
“滋滋滋——”
华佗佗的身体瞬间变成了墨绿色，皮肤开始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脓包，血管爆裂，七窍流血。那种痛苦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疯。
但他没有疯。
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笑得更加癫狂。
“爽！太爽了！就是这个味道！这就是七三一的‘遗产’吗？这种充满了怨恨和罪恶的毒素，真是太美味了！”
“吸！给我吸！一滴都别浪费！”
华佗佗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硬生生地将苏铭体内的诅咒毒素全部吸到了自己身上，当成了大补的养料。
短短三秒钟。
苏铭身上的青紫色褪去，冻伤愈合，呼吸恢复顺畅，原本灰色的血条重新变回了健康的红色，并且迅速回满。
而华佗佗，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流淌着毒液、比石井饲狼还要像怪物的绿色巨人。
“怎么可能？！我的诅咒……被吃了？！凡人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这种罪孽？！”
石井饲狼那张拼凑出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引以为傲的生化武器，竟然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吃完了，该吐出来了。”
苏铭活动了一下恢复知觉的手腕，看着身旁已经变异的华佗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华佗佗，告诉他，什么叫‘回礼’。”
“好嘞老板！”
华佗佗打了个充满毒气的饱嗝，那双绿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石井饲狼，舔了舔嘴唇。
“石井老鬼，你当年给咱们中国人打针的时候，不是很爽吗？”
“今天，我也给你打一针！”
华佗佗猛地拔掉了背后的导管，双手结印，那吞噬进去的毒素在他体内经过万毒之体的炼化，混合了他自己研制的数百种剧毒，化作了一团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毒球。
“奥义·因果循环·万蛊反噬！”
“噗——！！！”
华佗佗张开大嘴，对着石井饲狼的方向，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
但这口血在离体后，瞬间化作了一条由无数细小蛊虫组成的黑色长龙，带着刚才吞噬的所有诅咒，以及华夏五千年毒道的精髓，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反向冲进了石井饲狼的身体里！
“不！！！这种低级的东西怎么可能伤到我？我是瘟疫之主！我是死神！”
石井饲狼惊恐地挥动巨大的针筒想要阻挡，但那条毒龙却灵活地绕过了他的防御，直接钻进了他那臃肿的缝合身体里，顺着那些输液管，涌遍了他的全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咕噜……咕噜……”
石井饲狼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肚子里发出了如同沸水翻滚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杀猪般的惨叫声，从这位毒气专家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东京上空，让底下的樱花国人听得毛骨悚然。
“痒！好痒！痛！我的内脏！有什么东西在吃我的内脏！”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石井饲狼那原本就丑陋不堪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瓦解。那些组成他身体的老鼠、跳蚤、残肢，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吞噬。
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下来，露出了里面已经变成一滩黑水的内脏。
但最可怕的是，在华佗佗的特殊毒素作用下，他的“自愈能力”被强行透支激活了。
肉体刚刚腐烂，下一秒又迅速再生。
然后再腐烂，再再生。
这种在生与死、腐烂与重组之间无限循环的痛苦，比单纯的死亡要恐怖一万倍！这就好比把他当年对受害者做过的酷刑，在他自己身上无限循环播放！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石井饲狼跪在地上，手中的针筒掉落。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皮肉一块块撕下来，试图止住那深入灵魂的瘙痒和剧痛。他想死，但体内的蛊虫却吊着他的命，让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想死？”
苏铭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这个正在遭受因果报应的恶魔。
“你当年把那些无辜的人做成‘马路大’，把他们活活冻死、毒死的时候，有没有给过他们痛快？”
“没有吧。”
苏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森寒。
“所以，你也别想痛快。”
“华佗佗，别让他死了。给我吊着他的命，把他装进罐子里。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活体实验。”
“放心吧老板！”华佗佗掏出一个巨大的、刻满封印符文的玻璃罐子，笑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我会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地狱还要可怕。我会每天给他换一种毒药，直到他把欠下的债，一笔笔还清为止！”
看着那个在毒雾中哀嚎翻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石井饲狼，苏铭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几分。
但这还不够。
这才只是第二个。
靖国神厕里，还有三个罪大恶极的老鬼。
“轰隆——！！！”
就在这时，天宫下方的地面再次剧烈震动。
靖国神社的废墟之中，第三股更加狂暴、更加血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怨气冲天而起。
一个没有头颅、手里拎着一把卷刃屠城战刀、脖腔里喷涌着鲜血的巨大身影，缓缓从地下爬了出来。
松井食根。
那个制造了金陵惨案、让三十万同胞喋血的屠夫，终于登场了。
苏铭转过身，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眼中的杀意瞬间凝结成了实质。
“终于轮到你了吗？”
苏铭握紧了手中的黄泉之剑，剑锋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三十万冤魂的债，今天，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48649/40918399.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