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觉醒！打破人体极限的10%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大凉山深处，湿冷的雾气在林间弥漫，能见度极低。
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式摩托车，终于在一处布满青苔的断崖路边彻底熄火。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冒出一股焦臭的白烟，在这死寂的深山中显得格外刺耳。
苏铭单脚撑地，身体僵硬地跨下了车。长时间的骑行加上严重的失温，让他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左肩的绷带早已被雨水和血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断裂的骨茬都会摩擦神经，传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没有停下来喘息，眼神依旧冷硬如铁。他推着沉重的摩托车，来到路边的悬崖缺口处，猛地发力一推。
“哗啦——”
摩托车翻滚着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几秒钟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落水声，瞬间被山涧的涛声吞没。
销毁了最后的痕迹，苏铭紧了紧背上的黑色手提箱，那是他目前全部的身家性命。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浓重的雾霭，锁定在前方那片被藤蔓和杂草彻底覆盖的绝壁之上。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他知道，就在那片看似荒芜的岩壁之后，隐藏着一座冷战时期遗留的私人防空洞——Type-091人防工程。它深埋地下五十米，拥有独立的通风与水源系统，曾是前世数千幸存者最后的庇护所。而现在，它是苏铭一个人的王座。
苏铭拖着沉重的步伐，拨开齐腰深的荒草，找到了那个被锈蚀的绞盘封死的入口。
“吱嘎——轰隆——”
随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绞盘，厚重的防爆钢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了后面那条幽深、阴冷，却足够安全的混凝土甬道。
苏铭走了进去，反手关上大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这里阴冷、潮湿、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机油味和霉味。但对于此刻的苏铭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从贴身的防水袋里掏出那部加密卫星电话。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惨白却坚毅的脸庞。
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距离赵家反应过来封锁全城，大概还有三个小时。他必须在这之前，把手里那串庞大的数字，转化为实打实的生存物资。
他拨通了那个存在记忆深处、前世直到末世中期才被人挖出来的地下黑市大鳄——“老鬼”的私人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警惕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女人的呼吸声：“谁？这个点打这个电话，不懂规矩吗？”
“我是来送钱的。”
苏铭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一亿三千万现金。今晚，我要花光。”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老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朋友，这玩笑可开大了。”
苏铭没有废话，单手操作手机，通过那个深网加密终端，直接将五千万定金打了过去。
“叮。”
看着到账提示，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要货。”苏铭语速极快，“军用压缩饼干五百箱，真空包装大米三吨，最好的柴油发电机组两套，还有配套的燃油。安防监控系统要军用级的，红外热成像，三十个探头。抗生素、止痛药、净化水片，有多少要多少。”
“地址是大凉山北坡的废弃矿道口。我不问来源，你也别问去处。这一单做完，足够你退休去海外买个岛了。”
“能不能做？”
“能！太能了！”老鬼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老板您放心，只要钱到位，别说大凉山，就是火山口我也给您送上去！我亲自带队，把江城的仓库搬空也给您凑齐！”
挂断电话，苏铭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等待是漫长的。
三个小时后，原本死寂的深山峡谷，被一支由二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黑色车队打破了宁静。强光灯将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飞了无数宿鸟。
老鬼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尤其是在金钱的鞭策下。没有废话，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看苏铭一眼。
卸货。
如山的物资被搬进了防空洞。五百箱足以吃上几十年的口粮，层层叠叠码放整齐的大米，成箱的药品，还有那两台正在轰鸣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
最显眼的，是那一整套顶级的安防监控系统，以及那台被小心翼翼安置在中央的、崭新的“天启型”至尊游戏舱。
当最后一辆卡车离开，厚重的防爆钢门在绞盘的带动下缓缓关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时，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防空洞内，明亮的灯光驱散了半个世纪的阴霾。苏铭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间，看着这一座由金钱堆砌起来的堡垒，那种“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的安全感，终于让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但这仅仅是生存的保障。想要复仇，想要活下去，还需要力量。
“嘶——”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左肩传来，打断了苏铭的思绪。
肾上腺素彻底消退后，身体的透支和伤痛开始成倍反噬。左肩的粉碎性骨折，加上雨水的浸泡，伤口已经严重感染，边缘呈现出坏死的紫黑色，甚至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苏铭咬了咬牙，从那一堆药品中翻出了手术缝合包、高浓度酒精、还有一把崭新的手术刀。
没有麻药。那种管制药品，连老鬼一时半会也弄不到太多。
“呼……”
苏铭深吸一口气，用牙齿死死咬住一卷干净的纱布。右手拿着被火焰灼烧过的手术刀，对准了自己的左肩。
他的眼神狠戾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而不是自己的身体。
“嗤——”
刀锋切开腐肉的声音，在封闭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痛瞬间袭来，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神经直接扎进了脑髓。苏铭的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豆大的冷汗如雨下，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地面上。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纱布，咬肌高高隆起，因为用力过猛，牙龈都渗出了鲜血。
剔除腐肉。
复位碎骨。
缝合伤口。
每一个动作，都是对意志极限的考验。这种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折磨。比起游戏里那种被数据削弱过的痛感，现实的痛，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绝望。
“呃——！”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苏铭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这是极度疼痛和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前兆。
“不行……不能睡……”
苏铭在心中疯狂呐喊。赵天霸的报复随时会来，那群雇佣兵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如果现在倒下，就真的完了。
他强撑着想要去拿旁边的葡萄糖水，但手指却不听使唤，颤抖得连瓶子都抓不住。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重活一世，还是要像条狗一样，死在阴暗的角落里吗？
不！
我是暴君！我是人屠！
我屠了五千人！我连神都敢杀！区区一点伤痛，算什么？！
苏铭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深处，一抹妖异的血红色光芒骤然亮起。那是他在游戏里积累的、凝若实质的杀气。在濒死的绝境中，这股精神力量彻底爆发了，冲破了现实与虚拟的壁垒。
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冰冷、机械、却宛如天籁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也就是在现实世界中，轰然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玩家“暴君”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检测到宿主拥有唯一称号“人屠”，杀戮意志与现实躯体产生共鸣！】
【系统判定通过！】
【提前开启属性同步机制！】
【当前同步率：10%！】
“轰——！！！”
仿佛有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劈进了苏铭的天灵盖。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暖流，瞬间从心脏泵出，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这股暖流霸道至极，所过之处，原本干枯的细胞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疯狂地吞噬着这股能量。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苏铭的体内传出。那不是断裂，那是生长，是重组，是进化！
原本因为粉碎性骨折而塌陷的左肩，在这股金色能量的包裹下，碎骨竟然自动归位、融合、硬化。坏死的肌肉组织脱落，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
短短几秒钟。
那个足以让普通人残废的重伤，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新，却坚韧如牛皮。
但这只是开始。强化还在继续。
苏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正在被撕裂，然后重组变得更加致密。骨骼在加粗，密度在增加，硬度甚至超过了钢铁。心脏的跳动变得缓慢而有力，每一次泵动，都像是一台大功率的液压泵，将充满了能量的血液输送到四肢百骸。
“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深沉悠长。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清澈无比，甚至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摄人的寒芒。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当最后那一丝暖流融入身体后，苏铭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因为长期玩游戏和缺乏锻炼而略显瘦弱的手臂，此刻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并没有变成那种夸张的健美肌肉男，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猎豹般流畅、精悍的流线型美感。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这就是……10%的反馈吗？”
苏铭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他在游戏里的属性是全服第一，力量高达1500点，体质1700点。哪怕只有10%的反馈，他在现实中的基础力量也达到了150点！
而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平均力量只有10点。特种兵王也不过15点到20点。
也就是说，现在的苏铭，在身体素质上，已经是人类极限的十倍！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这是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
苏铭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旁那面厚实的混凝土墙壁上。那是防空洞的主体结构，硬度堪比花岗岩。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仅仅是腰腹一拧，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封闭的大厅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上，竟然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深达三寸的拳印！周围的墙皮呈蛛网状龟裂，碎石飞溅。
而苏铭的拳头，仅仅只是擦破了一点皮，甚至连痛感都微乎其微。几秒钟后，那点擦伤就在强大的体质加持下，自动愈合了。
“好强……”
苏铭看着那个拳印，眼中的狂喜难以抑制。
这种力量感，太迷人了。这才是真正的重生，这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前那种被几个混混追得满街跑的憋屈感，在这一拳之下，烟消云散。
不仅是力量。他的感知也发生了质的飞跃。
高达1000点的智力属性反馈了100点精神力。这让他的五感敏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闭上眼。
整个防空洞的立体结构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他能听到五十米外，通风管道里老鼠爬行的沙沙声。能听到洞口外，风吹过树叶的摩擦声。甚至能听到几百米外，那一滴露水从叶尖滑落的轻响。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慢了。或者是说，他的思维速度变快了。
“赵天霸……”
苏铭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你派来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之前在逃亡路上，他一直处于极度的焦虑和不安中。毕竟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一把刀、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现在。攻守易形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他是这片山林的王。是手握利刃、拥有超凡力量的猎人。
苏铭走到那堆物资前，随手拿起一根用来搭建货架的实心钢管。那是直径五厘米的国标钢材，用来承重几吨货物的。
他双手握住钢管两端，微微用力一掰。
“吱嘎——”
那根坚硬的钢管，竟然像是一根面条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弯成了U型。然后，又被他随手拧成了麻花，扔在一边。
“热身结束。”
苏铭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他走到角落，捡起那把从前世就一直陪伴着他的战术匕首。指尖轻轻拂过刀锋。
“老朋友，今晚，我们要开荤了。”
他没有留在防空洞里死守。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哪怕身体素质再强，在这个热武器时代，被堵在死胡同里也是活靶子。
他要主动出击。
利用这大凉山复杂的丛林地形，利用黑夜，利用他那超越凡人的感知和力量。给那些即将到来的客人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苏铭穿上了一套黑色的战术迷彩服，那是老鬼附赠的雇佣兵装备。带上夜视仪，插好匕首，背上那把军用复合弩。
最后，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台静静伫立的游戏舱。
“等我回来。”
“杀完人，正好上线练级。”
他拉动绞盘，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身形一闪，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钻出了防空洞，融入了外面那茫茫的夜色与迷雾之中。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润而清新。
但在苏铭的鼻子里，他已经闻到了。那顺着山风飘来的、属于陌生人的汗味，以及枪油的味道。
那是猎物的味道。
“既然来了。”
苏铭的身影在树梢间轻盈地跳跃，落地无声。他的双眼在夜视仪下闪烁着绿光，宛如择人而噬的恶狼。
“那就都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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