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百层试炼！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试炼之塔内部没有时间的概念。这里只有永恒的昏暗，以及螺旋向上的无尽阶梯。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来无数挑战者埋骨于此的悲凉。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只身披重甲的骷髅将军在苏铭面前轰然倒塌，它的颈椎骨被狼王之牙精准地撬开，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随之熄灭。
“第五十层，清理完毕。”
苏铭甩掉剑刃上的骨渣，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瞬间蒸发。
即使拥有吸血技能维持生命值，但高强度的连续战斗带来的精神疲惫是无法消除的。从进入塔内到现在，体感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里，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从第一层的低级骷髅兵，一路杀到了第五十层的精英亡灵军团。
每一层的怪物强度都在呈指数级上升。到了现在，普通的小怪已经是10级的精英模板，属性甚至比外面的野怪强上一倍。如果是普通玩家，哪怕是一支满编的精英小队，恐怕在三十层左右就已经弹尽粮绝了。
但苏铭却觉得越打越顺手，甚至……越打越兴奋。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那上面夸张的数据。
在这五十层的杀戮中，死在他剑下的亡灵生物超过了五百只。
无限掠夺天赋被触发到了极致。
力量：205 -＞ 380
敏捷：180 -＞ 320
体质：190 -＞ 350
智力：150 -＞ 280
这是一种令人沉醉的变强体验。
刚进塔时，面对10级的精英怪，他还需要走位、拉扯、寻找弱点。而现在，面对同样的怪物，他只需要简单粗暴地一剑劈下去。
绝对的力量压制，让技巧变得多余。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九死一生的试炼；对于苏铭来说，这是一场无限续杯的属性自助餐。
“嗷呜！”
肩膀上的二狗也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它的小肚子此时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吃撑了。
作为灭世黑龙，亡灵的魂火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这一路走来，苏铭负责杀怪，它负责吸食飘散的灵魂能量。虽然体型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它身上覆盖的那层黑鳞变得更加深邃，原本暗金色的竖瞳中，隐隐多了一丝摄人心魄的威压。
“还能吃吗？”苏铭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后面可是硬菜。”
二狗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小口黑色的火苗，挥舞着小爪子表示自己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那就继续。”
苏铭眼神一凝，迈步踏上了通往第五十一层的阶梯。
……
第七十层。
环境突变。
不再是空旷的竞技场，而是变成了一片迷宫般的镜面回廊。
四周的墙壁全部由光滑的水晶构成，无数个苏铭的倒影在镜子中折射，让人分不清虚实。
“嗖！”
一道漆黑的箭矢毫无征兆地从左侧的镜面中射出，直指苏铭的太阳穴。
这一箭快若流星，且无声无息。
苏铭头也没回，手中的狼王之牙反手向后一格。
“当！”
箭矢被精准地磕飞，火星四溅。
“幻影射手？”苏铭冷笑一声，“这种把戏对我没用。”
他的感知属性随着智力的提升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周围空气流动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在他脑海中都如同雷达般清晰。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那面镜子。
“咔嚓！”
镜面破碎，一个躲在镜子背后的半透明幽灵射手显露出身形，满脸惊恐。它无法理解这个人类是怎么发现它的。
噗嗤。
一剑封喉。
掠夺成功！敏捷+3。
……
第八十五层。
重力场。
这一层的重力是外界的五倍。
苏铭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腿上绑了千斤巨石。而他的对手，是五只浑身由岩石构成的元素傀儡——重力守卫。
它们在这里如鱼得水，巨大的岩石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疯狂地砸向苏铭。
“二狗，龙息！”
苏铭一声令下。
肩膀上的二狗猛地张开嘴，一口黑色的龙炎喷吐而出，精准地糊在了一只岩石傀儡的膝关节上。
极度的高温瞬间将岩石融化成了岩浆。
那只傀儡失去平衡，轰然跪倒。
苏铭抓住机会，顶着五倍重力，强行开启空间跳跃。
嗡！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傀儡的头顶。
重力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他的助力。他双手握剑，借助下坠的势能，狠狠刺入了傀儡的核心。
轰！
岩石崩碎。
掠夺成功！体质+5。
……
第九十九层。
当苏铭浑身浴血地站在这一层的终点时，他的呼吸终于变得沉重起来。
即使是无限成长的属性，也难以完全抵消身体的透支。
这一层的守关者，是一只名为“深渊行者”的15级领主BOSS。它拥有隐身、背刺、毒素等一系列盗贼神技。
如果是普通的转职试炼，哪怕是S级难度的隐藏职业，到了这一步也该结束了。
但这里是弑神者的传承之地。
那个深渊行者甚至没能逼出苏铭的底牌。
在绝对的数值碾压下，苏铭采用了一种最无赖的打法——以伤换伤。
你捅我一刀，掉300血。
我回敬你一剑，掉1500血，同时吸血回复150点。
我有8000血，你只有10000血。
看谁先死。
最终，深渊行者憋屈地倒在了血泊中，贡献了苏铭进塔以来最丰厚的一次掠夺奖励：敏捷+30，并且剥离了一个名为【暗影步】的通用位移技能。
“最后一层了。”
苏铭站在通往第一百层的巨大黑曜石大门前。
这扇门高达十米，门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道深深的剑痕。那剑痕虽然历经岁月，却依然散发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
光是注视着那道剑痕，苏铭就感觉双目刺痛。
他拿出背包里的生命药水和法力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然后，他推开了大门。
轰隆隆——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并不是想象中阴森恐怖的魔窟，而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蓝天，白云，青草地。
以及草地中央，一颗巨大的菩提树。
树下，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相貌英俊，双目微闭，膝盖上横放着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铁剑。
听到开门声，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没有浑浊，只有如同星空般浩瀚的平静。
苏铭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张脸。
虽然年轻了很多，但这五官轮廓，分明就是那个在贫民窟里疯疯癫癫的老乞丐——凯恩！
这是年轻时的凯恩。
那个还没有失败，正处于实力巅峰，号称“人族第一剑圣”的凯恩！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杀了很多东西。”
年轻的凯恩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你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但这还不够。”
他缓缓站起身，单手握住剑柄。
“弑神者，杀的不仅是生灵，更是规则。”
“想要我的剑，就证明你有打破规则的能力。”
“锵！”
长剑出鞘。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苏铭的视网膜甚至没能捕捉到剑身的轨迹，只看到一点寒芒在眼前炸开。
危险！
苏铭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那头80级的炼狱骨龙。因为骨龙是靠属性压人，而眼前的凯恩，是靠技艺入神。
“闪烁！”
苏铭本能地交出了位移技能，身体瞬间横移五米。
“嗤——”
一道血线从他的左肩飙射而出。
即便交了闪烁，他还是慢了半拍。那一剑虽然没刺中心脏，但仅仅是附带的剑气，就切开了泰坦护腕的防御，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800！
一个恐怖的伤害数字飘起。
一剑，打掉了苏铭十分之一的血量。
“反应不错。”
凯恩面无表情，手腕一转，剑锋横扫。
这一剑，封死了苏铭所有的退路。剑气纵横，仿佛将整个空间都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苏铭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躲！躲不掉！
这一剑锁定了空间气机，无论他跳跃到哪里，剑气都会如影随形。
这就是剑圣的领域。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
苏铭眼中的凶光爆发。
他不在后退，反而迎着那漫天的剑气冲了上去。
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幽光大盛。
“虚空背包，开！”
哗啦啦！
苏铭并不是要拿什么东西，而是直接从无限空间里倾倒出了数以千计的杂物。
那是他在幽暗密林里搜刮的石头、木头、甚至是怪物的尸体。
这些杂物瞬间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厚实的障碍墙。
“砰砰砰！”
凌厉的剑气斩在这些杂物上，木屑纷飞，石块碎裂。
虽然只阻挡了剑气0.1秒，但对于苏铭来说，这就够了。
“二狗！咬他的剑！”
苏铭大吼一声。
一直趴在肩膀上寻找机会的二狗，此刻终于动了。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不是扑向凯恩的人，而是张开那口无坚不摧的龙牙，死死地咬住了凯恩手中的铁剑剑身。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凯恩的剑势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苏铭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空档。
狼王之牙带着他全部的力量，以及一路上叠加的数千点恐怖属性，对着凯恩的心脏狠狠刺去。
“死！”
然而。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白衣的瞬间。
凯恩突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他舍弃了剑。
然后，并指如刀，点在了苏铭的眉心。
苏铭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指，没有任何伤害，却带着一股浩瀚的意志，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那是凯恩一生的记忆。
从少年练剑，到中年无敌，再到最后挥剑向天，被诸神打落尘埃。
无数画面在苏铭脑海中闪过。
“不错。”
凯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欣慰，“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哪怕是卑鄙的手段。宠物、杂物、甚至是地形。你比我聪明。”
“当年的我，太骄傲，太执着于手中的剑，所以我在神的规则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而你，没有底线，没有敬畏。你才有可能赢。”
画面破碎。
苏铭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的世外桃源消失了，凯恩消失了。
只有那把朴素的铁剑，静静地插在黑曜石地板上。
二狗正挂在剑身上，一脸懵逼地眨着眼睛，嘴里还残留着铁锈的味道。
系统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试炼之塔内部回荡。
【叮！恭喜玩家“暴君”，通过第100层终极试炼！】
【试炼评价：完美（SSS级）。】
【正在进行职业传承……】
轰！
那把插在地上的铁剑突然崩解，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符文，如同风暴般涌入苏铭的体内。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那是一种灵魂被重塑的痛苦。苏铭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蜕变。
【恭喜您！转职成功！】
【您获得了全服唯一隐藏职业：弑神者。】
【职业特性修正中……】
【力量成长星级提升至：10星（满值）。】
【敏捷成长星级提升至：10星。】
【体质成长星级提升至：10星。】
【智力成长星级提升至：8星。】
【您获得了职业专属被动：神威免疫。】
【神威免疫（SSS级）：作为弑神者，您免疫一切来自神明、魔神、高位格生物的精神威压和即死判定。神，无法让你下跪。】
【您获得了职业专属被动：神殇。】
【神殇（S级）：您对所有拥有“神性”的目标（包括神明、神兽、神仆、神殿护卫等）造成的最终伤害提升300%。】
【您获得了职业专属技能：弑神一击（LV1）。】
【弑神一击：蓄力1.5秒，汇聚全身力量，对目标造成一次（攻击力x500%）的真实伤害。若目标生命值低于10%，则有一定概率直接斩杀（对神明无效）。冷却时间：60秒。消耗：200法力。】
看着这华丽到令人窒息的面板，苏铭握紧了拳头。
强。
太强了。
这个职业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尤其是那个“真实伤害”和“神威免疫”，这意味着在后期神战版本中，他将是唯一一个能站着跟BOSS对砍的玩家。
而且，这还只是初级阶段。弑神者是一个成长型职业，随着他猎杀的神性生物越多，这个职业的上限就越高。
“这才是真正的开局。”
苏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头炼狱骨龙，或许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嗷呜？”
二狗跳回他的肩膀，好奇地看着主人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红色煞气，它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亲近。
“走吧，二狗。”
苏铭看了一眼塔顶的虚空，“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他捏碎了回城卷轴。
白光闪过。
……
9527号新手村，村东枯井旁。
此时正是深夜，但枯井周围却并不冷清。
相反，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都给我盯紧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是刚刚复活的霸图·烈火。他换了一身备用的装备，虽然属性差了点，但脸色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在他身后，不仅有霸图公会的人，还有皇朝公会的人。
赵天霸也复活了，正一脸怨毒地盯着枯井。
“那小子肯定还在井下面！”赵天霸咬牙切齿，“那个乞丐说他跳下去了。这下面肯定有隐藏地图！”
“不管是什么地图，只要他敢出来，我们就弄死他！”霸图·烈火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了，我们两家公会联手，几百号人，还堆不死他一个？”
这两人在复活点碰头后，一拍即合。
既然单挑打不过，那就群殴。既然讲道理不行，那就堵门。
他们调集了目前新手村能调动的所有人手，把这口枯井围了个铁桶一般。法师和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只要苏铭一露头，就会面临铺天盖地的火力覆盖。
“出来了！”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枯井口亮起一道蓝光。
“打！给我狠狠地打！”赵天霸歇斯底里地吼道。
“轰轰轰！”
无数火球、冰锥、箭矢，不要钱一样朝着井口砸去。
绚烂的魔法光效瞬间吞没了那个刚刚浮现的身影。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死透了吧？”
霸图·烈火冷笑着看着那片烟尘，“哪怕他是铁打的，这种火力覆盖下也得成渣。”
然而。
烟尘散去。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井口上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他并没有站在地上，而是踩在一把凭空浮现的血红色巨剑虚影之上。
那一轮轮轰炸，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就被一层淡淡的红色护盾全部挡下，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起。
苏铭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群密密麻麻的蝼蚁。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淡然。
“我原本想给你们留条活路。”
苏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但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区域，虚空一握。
刚刚获得的职业技能，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绽放光芒。
“弑神一击。”
轰！
一道长达十米的血色剑气，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人群狠狠斩下。
大地被撕裂。
空气被引爆。
那不仅仅是伤害，更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碾压。
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满血的坦克，还是脆弱的法师，统统化为齑粉。
没有伤害数字。
因为全是秒杀。
一剑。
仅仅一剑。
原本拥挤的包围圈，直接被清空了一大片扇形区域。
至少五十名玩家，瞬间蒸发。
全场死寂。
赵天霸和霸图·烈火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悬浮在空中的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还是人吗？
苏铭轻轻落地，抚摸着剑身，目光看向已经被吓傻的两人。
“刚才那招没收住力。”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两人眼里比恶魔还要恐怖。
“现在，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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