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比武定输赢

次日清晨，秦风来请武松。

"武头领，我家寨主有请。"

武松推开房门，晨光刺眼。昨夜喝了几碗酒，睡得倒沉。他跟着秦风穿过几道回廊，转入一处宽敞的议事厅。

秦烈已经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两侧站着刘彪、马山、孙虎三人。见武松进来，秦烈站起身，拱手道："武头领起得早，昨夜歇得可好？"

"承蒙款待，睡得踏实。"武松扫了一眼厅内布置，几把椅子，一张长案，案上摆着茶碗。他在客座落座，姿态从容。

秦烈重新坐下，盯着武松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武头领，秦某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武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秦寨主有话直说。"

秦烈身子往前探了探："昨日我说了，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一个人闯青龙寨，这份胆气，秦某佩服。"

武松放下茶碗，没接话。

"但是——"秦烈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武头领，我也得把话说清楚。青龙寨三千五百条好汉，不是吃素的。"

刘彪在旁边插了一句："寨主说得是，咱们青龙寨在这片山头立了十年，大大小小仗打了几十场，没输过。"

马山也道："武头领名头响，可咱们青龙寨也不是软柿子。"

武松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微微一扬。

秦烈抬手止住手下，继续道："武头领，你来青龙寨，无非是想收服我秦烈。秦某说句实在话——我对你沂蒙山，既不服，也不惧。"

厅内气氛陡然紧了起来。

孙虎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刀柄，刘彪和马山也绷直了身子。

武松却像没看见一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秦寨主既然不服，那想怎么办？"

"打。"秦烈吐出一个字。

厅内几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寨主说得这么直接。

秦烈站起身，走到武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武头领，你我都是爽快人，秦某有个提议——咱们比武定输赢。"

"比武？"武松眼睛眯了起来。

"不错。"秦烈双手抱在胸前，"比武定输赢，你赢了，我秦烈带着青龙寨三千五百人归附沂蒙山，从此唯武头领马首是瞻。"

武松问："我若输了呢？"

秦烈笑了："你若输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日后山上相见，也算有个交情。"

刘彪忍不住道："寨主，这条件是不是——"

"住口。"秦烈喝止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武松，"武头领，你敢不敢？"

厅内一片寂静。

孙虎和马山对视一眼，都捏了把汗。这条件看着对武松有利——赢了得一座山寨，输了也无损失。可反过来想，武头领孤身一人闯青龙寨，若是比武输了，就算秦烈讲信义放他走，江湖上的名声也毁了。

武松慢慢站起身。

他比秦烈高出小半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着，目光相交。

"秦寨主，"武松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这提议，倒是光明磊落。"

秦烈笑道："秦某行事，向来如此。"

"好。"武松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正合我意！"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震得厅内几人耳朵嗡嗡作响。

秦烈脸上露出笑容，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武松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攥："一言为定。"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谁也没松开。秦烈感觉到武松掌心传来的力道，眉头微微一跳——好大的力气！

武松也感受到了秦烈的回力，心中暗道：这秦烈也是个练家子。

两人各自松开手，相视一笑。

刘彪在旁边问："寨主，比什么？"

秦烈看着武松："这个要问武头领的意思。"

武松背着手在厅内踱了几步："秦寨主想比什么？"

"三场。"秦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场，比武艺；第二场，比谋略；第三场，比胸怀气度。三场两胜，定输赢。"

武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秦烈："有意思。光比拳脚，赢了也只能服人身，不能服人心。秦寨主这安排，倒是考虑周全。"

秦烈道："武头领明白就好。我青龙寨若要归附，不能稀里糊涂地归附，得输得心服口服。"

"好！"武松大笑一声，"秦寨主是条汉子，武某今日算是没白来。"

秦烈也笑了："武头领更是条汉子。昨日你单骑入寨，我手下弟兄三千五，愣是没一个敢拦你。就冲这份胆气，就算你今日输了，秦某也敬你一碗酒。"

"输赢还未定，秦寨主先别忙着敬酒。"武松摆摆手，"什么时候比？"

秦烈道："武头领是客，你说了算。"

武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既然来了，就不磨蹭。今日午时，如何？"

秦烈一愣，随即拍掌大笑："好！爽快！"

他转头吩咐刘彪："去准备演武场，通知全寨弟兄，午时看比武！"

刘彪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马山和孙虎也跟着出去张罗。厅内只剩下秦烈、秦风和武松三人。

秦烈给武松添了碗茶，道："武头领，第一场比武艺，我派寨中第一好手跟你过招，可有异议？"

武松接过茶碗："秦寨主尽管安排。"

秦风在旁边忍不住道："大哥，要不要我——"

"你？"秦烈瞪了弟弟一眼，"你那两下子，够武头领塞牙缝的。"

秦风涨红了脸，嘟囔道："我就是想试试……"

武松笑了："秦寨主，令弟倒是有股子冲劲。"

秦烈摇摇头："冲劲有什么用，得有本事。秦风，去叫你虎叔来。"

秦风应了一声，匆匆出去。

武松问："虎叔是谁？"

秦烈道："我三寨主孙虎。论武艺，他是青龙寨第一。"

"原来是孙虎。"武松点点头，"刚才见过，虎背熊腰，确实是个好身板。"

秦烈端起茶碗："武头领看人倒准。孙虎跟我十年，打了不知多少硬仗，没吃过亏。"

武松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秦烈看着他的神情，心中暗道：此人从头到尾，一点都不紧张。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在装？

不管怎样，午时便见分晓。

秦烈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武头领，时辰还早，先用些早点？"

武松跟着站起来："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

秦烈哈哈大笑："武头领这话说得有意思！"

两人并肩走出议事厅，朝后堂走去。

日头渐渐升高，青龙寨里已经热闹起来。消息传开，弟兄们奔走相告——今日午时，寨主要跟沂蒙山的武头领比武！

有人问："比什么？"

有人答："比三场，定输赢！"

又有人问："谁代表咱们寨子上？"

"虎叔！孙虎叔！"

"那稳了！虎叔的功夫，整个沂蒙山没对手！"

演武场上，喽啰们已经开始搬凳子、铺沙地、竖旗杆。场地中央清出一大块空地，四周围了一圈木桩。

日头一点点往天顶爬。

武松吃过早点，回到客房，闭目养神。

秦烈在自己屋里，来回踱步。

孙虎在演武场边上，活动着筋骨。

整个青龙寨，都在等午时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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