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警铃大作
“火枪。”苏尘只吐三字。
不对劲。
魏红樱心头警铃大作。
火器哪能在单打独斗中用?装药、点火、瞄准,一套下来敌人都能砍你十刀!这种玩意儿早被内廷斥为“废物桩子”,谁会随身带着?
苏尘起身,拎枪走向院中:“去外面看。”
魏红樱与文徵明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庭院空旷,晨雾未散。
一棵老槐矗立院角,树皮皲裂,距苏尘约一百五十步。
他举枪,肩抵枪托,眼神锁定树干。
“砰——!”
巨响炸裂长空,惊得屋檐宿鸟齐飞!
魏红樱本能后退半步,文徵明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冲上前查看。
下一瞬,他僵住了。
那碗口粗的老槐树干上,赫然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纷飞,焦痕缭绕,边缘还冒着青烟。
百五十步外,一枪洞穿厚皮坚木——这不是火铳能做到的事!
魏红樱冲过去,伸手触碰那焦黑弹孔,指尖微微发颤。
她缓缓回头,目光落在苏尘手中的燧发枪上,声音发紧:“你……哪儿来的这东西?”
苏尘摇头,沉默如渊。
两人呼吸一滞。
没有回答,反而说明了一切。
这枪……莫非是他造的?!
刹那间,所有不可思议都变得合理起来。
吕茂再强,铜头铁臂又如何?挡得住一刀?挡得住一枪?可这等威力的火器,竟能一人操控,瞬息取命——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们忽然觉得,若吕茂没死,才是真的离谱!
再顶尖的高手,在这等器械面前,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苏尘收枪回屋,轻轻锁进书房暗格。
系统奖励的这把燧发枪,终于派上用场。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不是武功,不是权谋,而是跨越时代的科技碾压。
可惜,他还不会造。
原材料、工艺、配方,统统未知。
只能寄望宅院系统早日升级,解锁“燧发枪制造术”。
一旦成功,大明军备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
吕茂一死,东厂群龙无首,顷刻崩塌。
次日清晨,五军都督府将消息呈报弘治帝与内阁。
朝堂震动,宫闱震荡。
怀恩太监临危受命,提拔新任东厂提督——王淮。
此人原属御马监,手段狠辣却不乏分寸,野心远不及吕茂那般膨胀。
朝廷上下松了口气,文官集团趁机提议裁撤东厂,却被弘治帝一口驳回。
“厂卫不可废。”皇帝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无多言。
转眼腊月二十八,天下官吏休沐,朝局归寂。
除地方衙门轮值,京中各部尽数封印放假。
东宫亦已停课。
天刚蒙蒙亮,朱厚照就蹦跶着闯进青藤小院,满脸兴奋,眼睛发亮。
“尘弟!真没想到啊,那吕茂武功通神,在五军都督府千军万马围剿之下,居然还能突围逃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结果当晚就被逮住反杀了!啧啧,离奇!”
苏尘吹开茶沫,轻笑:“哪里离奇?”
朱厚照眨眨眼,凑近几分:
“你说……是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朱厚照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张懋跟我说了,人不是五军都督府动的手。
到现在,他们连吕茂到底是被谁宰的都摸不着头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关键是——吕茂死在火器之下。”
“可咱大明现在的火铳,根本做不到那种地步!一对一单挑,火器远不如刀剑灵便。
更何况吕茂那会儿跟惊弓之鸟似的,风吹草动都能跳起来……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
苏尘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想不通。”
那夜的事,他没打算说。
尘埃落定,何必再掀波澜,徒增烦忧。
可朱厚照忽然双眼一亮,猛地拍案:“等等!我脑子里蹦出一个逆天的念头!”
苏尘挑眉:“哦?说来听听。”
朱厚照压低嗓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你说……杀吕茂的火器,会不会根本不是咱们大明现有的玩意儿?而是一种——更厉害的东西?”
苏尘:“……”
你小子,还真是一语中的。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轻笑一声:“谁知道呢,事都过去了,别钻牛角尖了。”
朱厚照点点头,倒也释然:“也是,死都死了,追根究底也没意思。”
他转头看向后院凉棚下,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筒,皱眉道:“尘弟,你这堆的是啥玩意儿?造纸炮呢?”
苏尘随口道:“烟花爆竹,年三十晚上放着玩的。”
“哦。”朱厚照摆摆手,满不在乎,“这有啥稀奇的?回头我给你弄几箱子宫里的焰火,那才叫一个震天响!”
说着,又叹了口气,语气难得低沉:“不过今年……我怕是来不了了。”
皇宫规矩森严,年节更是团聚重头戏。
太皇太后、皇后、皇帝,一家子难得齐聚,弘治帝膝下就他一根独苗,年夜饭桌上,哪能少得了他?
苏尘笑了笑:“没事,年后再说。”
朱厚照嗯了一声,正要起身,苏尘忽然道:“哎,你先别走——等会儿。”
“嗯?”
苏尘转身进了书房。
三年来,系统赏下的东西堆了一屋子,其中最显眼的,是一箱又一箱的香水,小琉璃瓶整整齐齐码着,晶莹剔透,像藏着星河。
这玩意儿对苏尘来说,鸡肋得很。
他既不懂人情往来,也不屑市井交易。
卖?费神费力,还得吆喝,酒香也怕巷子深。
索性往角落一搁,三年没动过。
年关将至,他这才想起——这些东西,自己看不上,未必别人不稀罕。
尤其是张皇后那样的贵妇,说不定就喜欢这些精致小物。
他取出一瓶,递给朱厚照:“拿着,孝敬你娘的。
香水,抹身上用,香得很。”
顺带板起脸教训:“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整天野在外头,忘了家里还有长辈。
为人子者,孝字当先,懂不懂?”
朱厚照低头猛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若是从前,他肯定翻白眼:父皇是天子,母后是国母,金山银山都不缺,还用我送礼?装模作样罢了!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忽然明白,父母要的不是金银满堂,而是那份心。
他长大了,也终于懂了。
“尘弟,这香水……咋用啊?”他拧开瓶盖嗅了嗅,眉头微扬。
苏尘耸肩:“随便抹胳膊手腕,图个新鲜。
其实也没多大用,就是一点心意。”
他是真这么觉得。
骨子里,他对这种脂粉气的小玩意儿有些不屑,总觉得男人就该干脆利落,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像话。
但他不知道,他眼里“没用”的东西,一旦进了皇宫,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此刻的他漫不经心,朱厚照也听得随意,随手把香水塞进怀里,笑道:“行,那我收下了。
多少钱?回头补你。”
苏尘:“……”
“你还跟我算钱?你觉得这玩意儿值几个铜板?我要钱干嘛?以后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朱厚照挠挠头,嘿嘿一笑:“成,听你的。”
临走前,苏尘忽然又喊住他:“对了,年三十晚上,记得抬头看天。”
“啊?看啥?”
“我的烟花。”苏尘嘴角微扬,“保准让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睛,大开一回。”
“哟?”朱厚照来了兴致,“有多好看?”
“五颜六色。”苏尘轻描淡写,“反正——不会让你失望。”
朱厚照猛地笑出声,差点呛了茶:“噢——”
苏尘一愣:?
这有啥好笑的?
他哪里知道,在大明这片地界上,火器虽早已玩得风生水起,连“烟花爆竹”这种炸天的把戏也搞得有模有样,可那火星子一蹦出来,顶天了也就红彤彤一片。
想看五彩斑斓的光景?
做梦去吧!
技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所以朱厚照一听,心说:好家伙,小老弟开始画饼了啊?行,有前途!嘴皮子都快赶上内厂密探了——忽悠人一套一套的,真不赖!哈哈哈哈哈!
年关将至。
街上灯笼高挂,爆竹零星炸响,家家户户都在抢最后几日置办年货。
文徵明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东奔西跑采买齐全——桃符、炮仗、屠苏酒、鸡鸭鱼肉,一样没落下。
李梦阳趁着休沐回了河南老家,临走前还拎着一堆腊肉熏肠塞给苏尘,嘴上说着“老师莫嫌弃”,实则满脸得意,仿佛送的是传家宝。
至于苏州那边……自从爹走后,文徵明就再没回去过。
亲族凋零,唯有一故交唐寅还在江南吟诗喝酒。
等开春暖了,他盘算着邀唐伯虎来京师踏青,顺便引荐给恩师认识——让他看看什么叫“风流才子天花板”。
这几日,他神色恍惚,眼神飘忽,动不动就挠头抓耳,嘴角还总挂着傻笑。
苏尘瞅着不对劲,某日终于忍不住打趣:“喂,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文徵明一个激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苏尘轻笑:“红樱告诉我的。”
“她?她怎么会晓得?”
“她说你最近特别‘骚’。”
“……”
文徵明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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