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掀起波澜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此计稳如泰山——长久、暴利、无需技术、门槛极低!
回去之后,立刻整顿青楼业!按苏尘所说,搭台子,设帷帐,男女共舞共演,专收男子门票,满足他们最原始的窥探欲……
嘶——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他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苏老弟!”他猛地站起,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简直是神人啊!”
转身厉喝:“来人!再取黄金五百!不——一千两!给苏先生奉上!”
“哈哈哈!”他大笑着拍案,“今日这顿饭,我请!来来来,咱们痛饮畅谈——哎?不喝酒?哎呀可惜,喝茶也行,喝茶也行!”
酒过三巡,足利醉眼朦胧,搂着苏尘称兄道弟。
临走时,苏尘不动声色交代老武:“这群冤大头的钱,给我往死里收。”
老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放心,包您满意。”
两人步出酒楼,夜风拂面。
朱厚照终于忍不住,仰头狂笑,笑得弯下腰,眼泪直流。
苏尘斜他一眼:“有这么好笑?”
“我笑你啊!”朱厚照边笑边抽气,“你这脑子……缺德到家了都!”
“人家国家开个青楼也就罢了,你倒好,直接让青楼里的男男女女在台上把那点风月事儿演得明明白白……”
“这哪是缺德?这是戳脸子打耳光啊!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这群跳梁小丑,就该用这种阴损招儿治他们!比起抡拳头揍人,你这招更解恨,更剜心!”
“哈哈哈!”
苏尘唇角微扬,眸光轻闪,不过是顺手布的一局棋,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也算意外之喜。
“不过话说回来,这群倭奴还真是阔绰。”他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语气略带讥诮,“朝廷上进贡抠抠搜搜,跟要他们命似的;一转头给你送谢礼,出手全是金灿灿的金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厚照听得直挠头,一脸懵:“可你刚还说他们是穷鬼?穷成这样,哪来的金山银山?”
“因为他们——真没银子。”苏尘轻笑一声,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点,“他们岛国眼下才挖出点金矿,产量稀少,勉强撑门面。
但地底下埋着的白银矿脉多得吓人,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扒拉开土皮找着罢了。”
朱厚照瞪大眼:“真有这事?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苏尘只是笑,不答。
朱厚照也识趣地闭嘴——问多了显得傻,其实他心里嘀咕:这兄弟怕不是通天手段,掐指就算尽天下秘辛?
但他哪知道,苏尘根本没法解释。
难道说,青藤小院是个升级系统,知识库浩如烟海,整个世界的地理矿藏早就被他一键解锁了?
正沉默间,朱厚照忽然一拍大腿,眼中精光暴起:“等等!既然他们地下全是银山金山,咱能不能……悄悄搬回来?”
苏尘点头:“理论上可行。
但——明抢就是开战。”
“东南倭患刚平,他们现在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动刀兵。
咱们若无缘无故派大军过去,师出无名,朝野不服,军心不稳。”
打仗,从来不是谁拳头硬就能打的。
得有名分,得让三军将士觉得:这一仗,打得光明磊落,打得义正辞严。
兵法所谓“师出有名”,四个字,重过千钧。
后世那位世界第二军事强国,对邻国动手尚且不敢称“战争”,只敢叫“特别军事行动”——可见这四个字的分量。
朱厚照一听,顿时泄了气,唉声叹气:“那等几年后他们自己挖出银矿,岂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想捞钱,只能慢吞吞做生意,哪比得上抢来得爽利!”
苏尘摇头一笑:“谁说没机会了?”
“正面不能打,暗地里就不能运?”
“金银又不会说话,只要船能走,路能通,谁能拦得住?”
朱厚照猛地抬头,双目灼亮——
对啊!
不能堂而皇之地打上门,难道还不能派人悄悄潜入,把他们的银矿一点点搬空?
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一把抓住苏尘手臂:“尘弟!快说!计将安出?”
苏尘慢条斯理道:“唐朝时,倭奴年年派遣唐使来学制度、学礼仪、学文化。”
“如今咱们,何不反过来?以‘援助’为名,派官员渡海而去——修桥铺路也好,教化民生也罢,随便找个由头。
实则暗中探矿、采银,神不知鬼不觉运回大明。”
这个时代,没有现代海关,没有海上封锁线。
只要有船,有水路,就能往来如入无人之境。
而大明的造船术,放眼全球,那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
一艘福船出海,十国胆寒。
这计划听着离谱,实则可行。
唯一的门槛在于——必须由朝廷主导,动用国力掩护。
个人,玩不动。
苏尘只是抛砖引玉。
朱厚照却已热血沸腾,脑中飞速推演,越想越觉得可行,忍不住低吼:“能成!绝对能成!”
“要是大明国库充盈了,百姓的徭役就能全免!再也不用背石头、修城墙,累死在半道上了!”
这家伙,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了黎民疾苦——
苏尘眸光微动,这皇帝,终究是长大了。
“走。”苏尘起身,语气淡淡,“先跟我回一趟青藤小院。”
“好!”
回到书房,苏尘袖袍一挥,从柜中抽出一幅卷轴。
那是一张早已备好的世界舆图,尘封已久,今日终于见光。
他提笔蘸墨,在倭国西陲一处勾勒一圈,落下三点红印,沉声道:
“这里,叫‘石见银山’。
百万吨储量,埋深不过三十丈,唾手可得。”
朱厚照盯着那红圈,喉头滚动,声音发颤:
“连具体位置……你都有?”
苏尘轻描淡写地开口:“碰巧瞧见的,在几份东瀛古籍里翻出来的。
闲来无事,就顺手临摹了一张。”
朱厚照:“……”
这都能行?妖孽转世吧!
苏尘本也不想显得多能耐,可这事总不能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总得搪塞几句,偏偏又编不出像样的谎话。
朱厚照攥着那张图,也没心思在青藤小院多待,转身就走,屁股一撅,三步并作两步溜出了槐花胡同。
……
紫禁城。
午后日光斜照,养心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弘治帝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年关将近,朝务渐简,奏折也少了大半。
这位天子难得喘口气,合眼眯一会儿。
可他睡得浅,稍有动静便惊醒——这是多年操劳熬出来的毛病,心神绷得太紧,连梦都睡不安稳。
“父皇!父皇!”
怀恩急忙拦住朱厚照,压低嗓音:“太子爷,万岁爷才刚合眼,您轻点儿声。”
殿内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让他进来。”
“遵旨。”
朱厚照背着手,晃着膀子踱进殿门,活像个遛鸟的老街混混,嘴里还带着笑:“爹。”
朱佑樘抬眼瞥了他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朱厚照眼疾手快,一把从太监手里夺过热腾腾的帕子,亲自给老爹擦脸。
朱佑樘抹了把脸,神志清醒了些,皱眉道:“你嚷什么?成天咋咋呼呼,一点太子样都没有。
将来登基为帝,这般毛躁,谁服你?”
朱厚照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爹,我今儿在外头瞧见那些日子使臣了,出手阔绰得吓人!”
“金子哗哗地花,眼睛都不眨一下。”
朱佑樘一愣:“嗯?”
“所以我就纳闷了——”朱厚照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您见过他们用银子吗?”
弘治帝微微一顿,细细回想。
的确,倭国每次来贡,献上的不是黄金,就是珊瑚、刀剑、漆器这类稀罕物。
还真……没怎么见过他们掏银元。
“这什么意思?”朱佑樘眉头微动。
朱厚照咧嘴一笑,语气陡然兴奋:“因为他们压根还没挖出银矿啊!整个倭岛底下,全是银脉!”
“哦?”朱佑樘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掀起波澜。
“爹,”朱厚照趁热打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您不是老愁国库空虚吗?机会来了!咱们派人去倭岛开矿,把银子一船船运回来——啧啧,那不就富得流油了?”
“啪!”朱佑樘猛地将茶盏搁在案上,眼神凌厉如刀:“你小子,尽想些歪门邪道!治国靠的是仁政德行,不是偷鸡摸狗的勾当!靠这种手段撑起来的江山,能长久吗?”
朱厚照却不退反进,挺直腰板道:“爹,要让大明走得远,先得让百姓活得下去!朝廷有钱了,百姓才能松一口气!”
“您想想,那些修河堤、铺官道的徭役,哪一桩不是因为国库没钱,才逼着老百姓白干?”
“苛役重赋,根源就在一个‘穷’字!朝廷要是富了,还用拉人去扛石头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砸得殿内空气都凝滞了。
朱佑樘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视为顽劣不堪的儿子,忽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这些年,他把教养太子的担子全扔给了杨廷和,只盼着能调教出个稳重守礼的储君。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站在他面前,用最直白的道理,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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