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 章 以后你就叫红毛
叶书予应了。
那张床和那套头面,打死他他都不会拿出来的。
那些东西,看着就是成亲用的,七皇子以为自己是给宿枝体面,补了他爹和宿枝婚事的简单。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是他给她准备的嫁妆。
离开王府后、
七皇子叹着气,“承文如此孝顺,但伯母与江影又暗生情愫,本王心里有愧啊!”
一边是幕僚,一边是救命恩人。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日子过的飞快,宿枝往书肆跑的比谁都勤快。
而叶书予清晨也不在去七皇子那上值,两人几乎每日都在书房。
一个温书,一个抄书。
大曦至武四十年。
一年过去、
天天在家中,宿枝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今日她紧张的不行。
今日是殿试的日子。
她在家中走来走去,担忧的很。
“不知怎得,今日心跳如此之快?”她不由望向门口。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确实风波不止,震动朝野。
金銮之上,一袭龙袍头发略有些花白的皇帝看着卷面。
“众爱卿是觉得,叶书予这篇策论有争议?”
他的话中没有情绪,但是气势极强。
前三甲的考生中,叶书予的年纪最为小,不过二十。
他身旁站着的两人,光看相貌便知道年过三十。
翰林学士承旨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陛下,此人是臣推举,若说学问可有一二,但实属担不得状元之名。”
叶书予听在耳中,却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位就是七皇子的舅舅,他的老师。
“哦?既然学士这么说,朕还想听听其余阅卷之人的想法。”皇帝看着叶书予的策论,没什么表情。
谁都不知道他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底下的官员时不时冒出来。
有人说:“陛下,立储以安天下,但陛下龙体安康,此生狂妄至极,大谈国本,不忠不孝,臣请陛下严惩!”
还有人说:“此子尚未入仕,实属狂悖!”
还有人说......
这些话听着貌似没什么,但实际翻译过来,就在说叶书予是诅咒皇帝身子骨不行了。
还说他连个官位都没有,就敢管皇帝的家事,他是什么东西!
皇帝眯着眼听着,暗暗记下了几个反驳之人。
等再没人说话,才缓缓开口:
“国之根本,朕倒认为此子敢说能说,太子立贤不立长,实为栋梁!天下器也,太子者!”
此话一出,朝臣惊呆了。
早在好几年前,朝臣哪里没催过立太子?皇帝每次都是觉得是不是咒他死?
结果,这会变了?!
变得有点过于快了吧?
叶书予垂着眸子,一句话都没说,这篇策论,若是三年前,他碰都不会碰。
但现在,有老师兜底儿,肯定能呈上来,这话估计说到皇帝心坎子上了。
毕竟当今皇上在位四十年,十几岁便登上皇位,他是长吗?不是,他是嫡吗?也不是。
尤其皇帝看中的皇子,也不是嫡,更不是长。
这篇策论诞生,七皇子如今年岁不小了,又有了不少政绩,马屁自然拍到位了。
学士承旨见状,再次开口:
“陛下所言甚是,臣对叶书予家中之事了解一二,此子三年前意外丧父,徒留下遗孀,笃孝纯仁,视继母如亲。”
有人带了头,当初与叶书予交好的宋舟也站了出来。
“陛下圣明,该生不避嫌怨,克尽子道,梁大人所说不忠不孝,实乃虚言。”
这一句,那一句的。
七皇子想说些什么,但谨记着前几日叶书予说的话,没有站出来。
直到皇帝开口:“此子品行有佳,状元之名当的,封六品知制诰,赏白银千两......”
叶书予闻言,跪下谢恩时,嘴角不由勾起。
以后估摸着得让宿枝多备些茶水了,这个官职听着品阶不高,但是实权很大的。
尤其是得舌战群儒,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嘴,皇帝不能说的,他便说。
他很满意。
......
申时、
宿枝听到了敲门声,她飞快的跑过去开门。
“书予——”
结果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叶书予,而是抬着赏赐 的人,领头的人乐呵呵的开口:
“叶老夫人吧?好福气,叶大人中了状元,已封六品知制诰了!”
宿枝愣住了,状元?六品?
这么猛呢?
她连忙想解开钱袋子,想了想直接摘下来塞到此人手中。
“大人传话辛苦了,喝些茶水,不成敬意。”
这是她跟江影学的。
来人也不客气,笑了笑道:“叶老夫人歇着,也别等了,叶大人还得应酬一二。”
宿枝‘哎哎’的答应着,将人送走。
这才掀开送来的红木箱,银子,布匹,她张大了嘴。
“我靠!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钱啊!儿子出息了!”
宿枝激动的抓起一个银元宝,亲了一下。
“金钱的酸臭味啊!这得多少啊!”
她一边清点,银元宝就有二十个,一共一千两啊!
还有布匹,绢。
只是......
宿枝看着院子里的红鬃马犯了难。
“家里没有马厩啊!”宿枝只能先将马拴在桃花树上。
叶蒲以前也是有马的,但那是衙门的马,用完后直接还给衙门就成。
这赏了头御马,肯定是明日游街用的。
但以后总不能拴树上吧?要是死了,皇帝不得生气?
她叹了口气,看着白花花的二十个银元宝,还没暖热乎呢,估计就得买宅子用了。
而且还不能是次的,毕竟叶书予起步就是六品。
为了以后不搬家,一开始就得买个好的。
她想了想,将银两藏在主屋,还是分开藏的,这才出了门去买些干草和杂粮给马吃。
回来后,她一边喂马,一边小心摸了摸马的脸颊。
“以后你就叫红毛好了,多吃点,明日带着我儿子多走两圈儿!”
红毛:“???”
放在院子石桌上的黄毛:“???”
宿枝一直带着笑,从赏赐下来后,她的嘴都没有下垂过。
直到夜里、
叶书予回来,宿枝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子酒气。
连带着还有胭脂水粉的味道。
她捏了捏鼻子,“你这是去哪了?怎得喝了这么多酒?”
“秋棠院。”
站的笔直的叶书予沉默一瞬,解释道:“没做不该做的事情,就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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