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和离1


裴大全眼中阴暗,“你要和离?

休想!

推怜儿差点害她流产,是妒忌。

面上生疮,是恶疾。

婆母有命不遵,是不孝。

七出之条,你占了三条,你就等着我一封休书吧!”

一个弃妇,还想带走孩子,做梦呢吧,简直是异想天开。

听到“恶疾”二字,阮金香身后的阮家人都气的咬牙。

阮三嫂嗷一嗓子,“裴大全你个丧了良心的王八羔子!”指着裴大全的鼻子痛骂。

“你那心肝肺都烂透了!

我妹子要不是有情有义,在你“死”后还给你守着家,她回娘家自有爹娘兄嫂相护,还用得着整天抛头露面,担心因为好样貌遭遇不测吗。

用面上生疮羞辱我妹子,你简直是畜生不如!”

阮三嫂这手就要挠人,强忍着。

公爹说今天来不动手只讲理,这和娘家来夫家给闺女出气,教训女婿一顿不同,那以后还是要和乐过日子。

和离,阮裴两家就是彻底结仇,再无情义可讲。

这是石堡村,裴家族人不少,真动起手来,阮家吃亏。

阮老娘不轻不重的叫了一声,“老三媳妇。”

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阮大嫂,“老大媳妇,这是你妹子当初的陪嫁,去,带着你弟媳,给你妹子收拾东西。”

视线在裴老娘和裴大全面上扫过,面无表情的道,“一件都不许少!

少了什么,你记清楚。”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阮老娘的意思,少了的,要和裴家追讨。

在大雍朝,女子嫁入夫家,冠夫姓,夫家添人进口。

户籍文书,从某氏女某某某,变成了某某氏。

成了夫家人,为夫家繁衍子嗣,为夫家辛勤劳作,吃穿住自然要夫家提供。

女子的陪嫁,是私产,就是用来傍身的,夫家不得贪占。

百年之后,传给自己的子女。

若无子女,娘家那边追究,是要退回给娘家的。

和离或是休妻,也都要带走陪嫁。

阮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可当初给阮金香的陪嫁,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规整。

衣裳被褥箱子那些且不提,最让人艳羡的,就是那一对金丁香、一对银丁香,还有二两银子的压箱钱。

在村里,除了那富户小地主嫁闺女舍得这么陪嫁,阮家这是头一份。

这几年裴家日子艰难,那些嫁妆早就都贴补进去,除了破衣烂衫,哪里还剩什么。

阮老娘的话一出,就是两家再无情分可讲,要一五一十算个清楚。

听了婆母的吩咐,阮大嫂大声应道,“是,娘。”

阮三嫂也响亮的道,“走,大嫂。”

不管是做给公婆看,还是做给阮家的亲戚,村里人看,阮二嫂都不得不跟来。

又怕得罪裴大全,只能尽量减少存在感,一声不响的跟在两个妯娌身后。

裴老娘忙伸手去扯阮大嫂,急头白脸的吼着,“你们阮家是胡子不成,不许拿我裴家的东西。”

“呦~  婶子,我收拾我妹子的嫁妆,咋还成了你裴家的。”

“难不成我妹子的陪嫁,都让你们裴家给祸祸了?

花媳妇的嫁妆,最窝囊废的男人都嫌丢脸,你们裴家大朗可是吃官家饭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话一出,裴大全脸黑的更渗人,裴老娘也气急败坏的骂起来。

院子里又争吵起来。

屋里传来“咕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裴三妹才从震惊中清醒。

她震惊不是两家吵架,她震惊的是刚才看到大嫂的样子。

她印象里的大嫂,背总是塌着,头总是低着,眉头总是皱着,满脸愁苦疲累。

她何时见过刚才这般模样的大嫂?那眼睛里都好像发着光。

不对,她见过,是刚刚嫁入裴家时的大嫂。

可也不对,现在的大嫂好像比那时的大嫂还多了些什么。

她说不清楚,泼辣?胆大?又好像都不是。

一下子震惊住。

听到老爹屋里的声音,才惊醒过来,“哎妈呀!”一声,“爹呀,你咋掉地上了。”

急急喊着,“娘,大哥,二哥,快来~”

她可没把爹弄炕上去。

她一声咋呼,院里拉扯的几人动作一滞。

裴大全沉声道,“老二,去把五叔公请来。”

盯着阮金香的目光,阴狠绝情。

哪里像是看给他生儿育女,替他伺候爹娘,给他守家三年的妻子。

刚才阮大嫂和阮三嫂的话,是事实,他却觉得是阮家人在羞辱他。

只想狠狠折辱阮金香,狠狠把她踩在脚下,那些羞辱都在她身上讨回来。

冷哼一声转身进屋,去抱裴老爹炕上。

裴三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阮家大叔,我爹请您老进屋说话。”

阮老爹满面嘲讽,“是啊,是该和亲家好好唠唠!”

一进屋,裴老爹已经被裴大全抱到炕上斜倚着。

看到阮老爹进来,他一个劲的赔罪认错,“阮兄,对不住,你把闺女许了我家,让她受委屈了。

你放心,不论如何,我都认金香是裴家的长媳。

这个孽障,他说的话不算。”

对着裴大全厉声道,“还不给你岳丈磕头,给你媳妇赔罪!”

只是,他身体虚透,没有那般震慑力。

裴大全阴着脸站在那,“爹,我已经让老二去请五叔公,今日定要休了这毒妇和妒妇。”

“你这个死小子!

我还没死呢,没有我的允许,五叔他老人家才不会同意。

你休想!”

裴老爹痛骂裴大全,心里却明白,儿子翅膀硬了,他这次阻拦不住。

边骂儿子,边痛哭流涕的给阮老爹认错。

裴家五叔公跟着裴二全急匆匆赶到时,就见裴老爹这屋的炕上放着一个包袱品。

上面放着几件补丁摞着补丁,完全看不出颜色,有的地方磨得透亮,洗的已经麻花不能再补的破衣烂裳。

阮三嫂愤愤,“这些都是我妹子陪嫁的衣裳,到了你裴家,竟然一件都没添置。”

一把扯过裴三妹,“这套衣裙明明是我上个月做给我妹子的,怎么穿在你身上!”

给上一户人家做完工总算结了工钱,她和老三商量了一下,裴大全领回个狐狸精,妹子总得穿的像样一点,才能压住那个狐狸精。

也是咬着牙,才舍得扯了十几尺上好的细绸布,这袄裙里可都是棉花!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48709/40916155.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