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变冷


只是阮金香被她爹教的过于在意名声、名分、名节,以前是利,现在就是弊。

为妾,定然不肯。

想让阮金香顺服屈从,还要再磨一磨她的性子。

在外面多受些日子的罪,再让阮金香回来吧。

现在怜儿这般难过,他不能让怜儿误会他对金香的情义重于对她,裴大全扶住裴老娘,“二全,不许去!

娘,孩子就是要从小管教,我扶您回屋。”

裴老娘拉住裴大全的手,有些责怪,“大全,罚也罚了一天,又关柴房又挨饿的,听娘的,算了吧。”

“就罚一天,这两个小畜生记不住教训,怜儿也是他们的娘,敢对怜儿大呼小叫,还用石头打怜儿,这次不狠狠教训,下次还敢再犯。”

看裴大全阴沉着脸,裴老娘退了一步,“扔石头是丫丫这个死丫头干的,狠狠的罚她就行。

铁蛋都是被丫丫连累的,就算了吧,让二全抱去娘那屋请胡郎中来瞧瞧。”

重重攥了下裴大全的手,小声提醒,“这可是你儿子,怜儿肚子里那个还没生出来,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裴大全心口一震,就想答应。

眸光转了一下,看到怜儿柔弱无助的样子,想到她官家小姐之身,一遭遇难,早就将全副身心托付给自己,刚才一点舐犊之情立刻硬了起来。

重重的叫了声,“娘!”

是提醒,也是警告。

裴老娘看着儿子不容讲情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孙子再稀罕,也不如儿子,还是有出息的儿子。

她不能为了孙子,和儿子拧着劲,以后她还要指望大全享福嘞~

阮金香看着裴大全绝情的转身就走,怜儿忙跟在他身后,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

裴大全忙搂扶住她,柔声的问,“没事吧?”

怜儿似是不忍心,“相公,铁蛋和丫丫毕竟是你的骨血,孩子还小,万一身体。。。”

裴大全冷哼一声,“怜儿你就是心软,哼!不用管他们!”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阮金香的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疼的她喘不过气。

满眼的酸楚,前些日裴大全在她心口上的划的那道口子还没好,今天又被划了一刀,丝丝渗血。

只是那温热的血,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她现在哪里顾得上伤心,怀里的孩子小手小脸滚烫,铁蛋还小声叫娘,丫丫已经有些说胡话了。

一手抱起一个,可再瘦小,孩子也快五岁了,这样根本抱不住两个孩子,直往下滑。

轻声哄着,“铁蛋乖~  娘背着你,抱住娘的脖子,不要松手好不好?”

铁蛋细小的声音,无力的快要听不到,“好,娘,铁蛋听话~”

眼中糊满泪水,阮金香背起铁蛋,抱起丫丫,一路往胡郎中家里疾跑。

还要不时的和铁蛋说着话,怕他睡着,一松手就掉下去。

胡郎中家早就熄了灯,被阮金香惊醒,当郎中的也是习惯了。

给两个孩子简单的处理了伤口,擦了药。

又开了两副药递给阮金香,“喝过药要是还高热不退,你再来找我。”

裴家的事,村里早就传遍了,他心下也是暗暗叹息。

不少汉子都羡慕裴大全的好运气,在外混了几年,不但成了官爷,还娶了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艳福不浅。

这些天,那些闲汉赖汉,总是在裴家门前晃悠,就是想多看几眼裴大全带回来的娇弱美貌女子。

胡郎中看着瘦弱的似乎一阵风都能吹倒的阮金香,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也是可怜。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村里的汉子少有纳妾,那是因为穷纳不起。

哪个员外大老爷没有几房小妾。

裴大全带回一个妾也没什么,那小子却不该这么亏待为他守家,替他尽孝,结发的原配妻子。

这是没良心啊~

品行不端,他现在吃上了官家饭,怕是也长久不了哦~

“金香啊,有啥难处,跟你婶子说。

老婆子,给金香拿五个鸡蛋,给孩子补补。”

阮金香忙摆手,“胡大叔,婶子,不用破费,家里有吃食。

等去城里卖了柴,我就将药钱送过来。”

这两副药二十多文钱,她付得起,但是现在的她却不应该付得起,所以只能先赊欠。

胡郎中哪里能不知道她付不起药钱,根本就没打算要,摆摆手,“算了,给孩子买吃食吧。”

阮金香微微躬身,“这哪能,明日一定送过来。”

说着,拎着胡郎中开的药,背一个抱一个,往外走。

胡婶子追出来,把一个小篮子挎在阮金香的手腕里。

那里面,除了五个鸡蛋,还有二斤的玉米面,两个做好的杂面饼子。

阮金香眼窝一热,心暖了些,“多谢婶子。”

那天,铁蛋早上拿了一个杂面馒头,婆母下午送了一碗稀糊糊,就再没来过。

相公“死”后,婆母总夸她能干、孝顺,说裴家是祖上积德,才得了她这样的好儿媳,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疼。

可那日相公赶她出家门,婆母没有为她主持公道,她被赶出家门后,婆母也没有怜惜慈爱。

唉~

回了茅草屋,阮金香先把被子铺好,让两个孩子暖和的躺在被窝里。

飞快的生火点灶,用小锅给两个孩子熬药。

生火的热气也能温着炕,让炕热乎起来,两个孩子能暖和的快些。

喂两个孩子喝过药,孩子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阮金香手脚麻利的熬了浆糊,把破败的窗户纸撕掉,糊上了今天新买的窗户纸。

灯盏照着微黄的窗户纸,屋里都亮堂了不少。

她捡来的好几大块的布,又剪了些布条,把门板的缝隙给堵住。

屋里吹不进小冷风,烧火的热气也散得慢,暖和了不少。

做完这些,阮金香就守在孩子身边,身体明明已经乏累极了,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时的摸摸孩子的额头,看看还烫不烫。

喝过药,屋里也暖和,两个孩子身上慢慢发了汗。

烧还没退,但铁蛋不再哼哼唧唧,丫丫也不再说胡话。

阮金香也不敢睡,怕她睡着了,两个孩子万一烧的厉害起来她不知道。

索性将两个孩子的棉衣全都拆开。

上次她又捡了两条小被子,外面的布料脏了几块,里面的棉絮却是干干净净。

把棉絮全都薅出来,一点一点细细的絮到孩子的棉衣里,再浅浅的铺一层芦花。

就着灯盏昏暗的光,她专心的缝制孩子的棉衣。

夜静悄悄,不时有几声悠长的嚎叫从山里传出来。

阮金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还差丫丫棉袄的一个袖子没缝好,就听到小小声虚弱无力的一声,“娘~”

阮金香忙放下针,“丫丫醒了~”

伸手去摸丫丫的脑门,烧退了!

又赶忙去摸铁蛋,小家伙也退了烧。

从小丫丫的身体就比铁蛋好,这次烧的比铁蛋厉害,倒是先醒了。

看着高热过后,丫丫湿漉漉的大眼睛,喜的阮金香亲亲她的小脸,“告诉娘,饿不饿?”

“饿~  娘~  丫丫好饿~”小肚子使劲都鼓不起来。

“好,乖丫丫,你躺在被窝里不要动,娘去给你做粥,炒菘菜肉丝好不好?”

那块肉,阮金香本来是想给两个孩子红烧,好好解解馋。

现在找到了赚铜钱的门路,她也不想在吃食上委屈两个孩子。

但是孩子饿了一天多,又高热刚退,还是吃清淡一点,好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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