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台球上场
吴氏还在絮絮叨叨地哭:“采薇姑娘一定把枝儿的事情说给二丫听,二丫跟我说过,她是把三个丫头当掌柜来培养……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采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吴氏的手背:“婶子,我想跟枝儿姑娘说几句话,您看方便吗?”
吴氏点头,用帕子抹了把脸,对着门外大声喊:“枝儿!”
枝儿很快掀帘进来,看到吴氏哭得红肿的脸,哽咽着掏出手巾为她擦泪:“姥姥别为我伤心了,姥姥肚子里还有小舅舅呢。”
声音细细的,带着孩子气的倔强:“枝儿不怨谁,只觉得对不起小姨,没能继续待在姥姥身边做事。”
一席话说得雪五都听不下去,急切地看了采薇一眼。
采薇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问:“枝儿姑娘,我是你小姨的朋友,你叫我采薇姨就好。”
枝儿怯生生地点点头。
采薇继续问道:“你给采薇姨说说,你奶奶和爹娘给你寻的这门亲事,你是不是很不满意?”
枝儿的脸“腾”地红了,攥紧手巾,点点头:“我只想陪着姥姥在咱家铺子里做事。姥姥快生小舅舅了,我想留在这儿照顾姥姥。”
“行。采薇姨尽快回去告诉你小姨,让她为你想办法。”
话虽如此,采薇心里却没半分把握。
他们姑娘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操心考虑的都是大事,真不知听了枝儿定亲这桩事,会是何等反应?
毕竟,姑娘她只是枝儿的继母的妹妹,论亲疏,隔了好几层。
枝儿闻言,抬头看向采薇,眼里倏地亮起光来,忙不迭应道:“谢谢采薇姨,我去做饭了。”
采薇看她突然发亮的眼睛,有点后悔刚才的话。
如果雪姑娘不愿管这事,枝儿那颗被她揣上希望的心,该如何接受最终彻底绝望的结果?
此刻,她哪有心思留在这里吃饭,满肚子的不忿与焦灼堵着,恨不得马上回弇州将事情做完立刻飞回西村。
她当即站起身,转向吴氏与薛勇客气道:“叔、婶,我们还有些事得赶回弇州,也想早点见到雪姑娘,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吴氏停止流泪,瞬间找回女主人意识。
“不行!必须吃了午饭再走。家里菜都是现成的,你叔已经把饭蒸上,一会就能开饭。”
又吩咐枝儿:“你现在去把每样都切一盘端到桌上,再煮个大骨白菜汤。”
采薇没法,复又坐下,对雪五道:“你去把雪三哥喊过来,咱们吃了午饭再出发。”
三人在肉铺里用过午饭,赶到弇州时,日头已斜斜坠向西侧。
……
瞅着申时过半,忙忙的赶到两处牙行,一手交钱一手交房,拿到了所有房契。
采薇仔细核对每一张房契上的界址描述,确认无误后,又跟牙行签下了托管文契,支付了相应的托管费。
目送金主消失在巷口,城东牙行的东家立刻敛了笑容,茶盏往柜台上重重一放:“把街面上的伙计都叫回来,这几日什么营生都先搁着。”
他用茶盖刮着浮沫,声音压得极低:“挨家去敲商铺房东的门,就说眼下商铺价钱还行,正是脱手时机,有想出售的赶紧挂到咱这儿来。”
城西牙行的东家此刻也在说同样的话。
他摩挲着算盘,对着众牙人道:“昨儿林将军府上的周管事来了两趟,今晨又来个操着乡下口音的管事,指名要寻临街的铺子。”
看向昨日接待采薇的牙人:“这势头……正是找钱的时候,咱们得赶在别人反应过来前,把好地段都攥在手里。知道怎么做了吧?”
……
采薇三人从城东牙行出来,天已经黑透。
街上的灯笼在风里摇曳着,将三人的身影拉得一会长一会短。
三人心里满是激动,各人的房契都在身上揣着,那种实实在在的充实感,是任何东西都给不了的。
第二日开始,三人拿着几十页房契,一处处实地查看,将每处房子的情况都做了登记。
采薇心头记挂着枝儿的事情,想着要早点回雷州给姑娘汇报。
但几万两银子购置的房产也马虎不得,姑娘第一次交给她这个需要她独立完成的重要事务,她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只好每日带着雪三雪五实地考察,忙到戌时才回客栈休息。
……
雷州,西村。
三月十八,艳阳高照,雷州的冰雪开始融化。
战无忌终于能下地行走,手也渐渐使用自如。
“再过半月,才能练功!才能用力!”雪小暖每日都要跟他强调一次。
玄一一瘸一拐也能走了。
……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如今大渊皇帝的态度还未明了。
穆正清和战无忌每日如常拌嘴。
其实双方都很明白,他们不是真的为了拌嘴,不过是借着这你来我往的交锋,悄悄泄出几分无处安放的焦灼。
他们都在等,等待一封决定命运的信。
若穆皇帝坚决不同意邦交,两人之间那层脆弱的缓和,将恢复成之前的剑拔弩张。
……
这个焦虑雪小暖没有,她笃信穆皇帝一定会同意邦交。
昨天她又去套玄一的话,玄一说他们皇上是把太子当命根子的,还说两个成年的皇子都已经出了问题。
……
吴木匠终于不负雪小暖的重望,把六套台球桌、台球杆和台球、三脚架做好了。
球杆、台球、三脚架打磨的特别光滑。
球桌表面用浆糊沾上了绿色绒布,非常的平整,六个球袋是用毛线编织的。
雪小暖让人将木球送到有合约的那家染坊染色。
一张台球桌,配两根杆,一个白色球,一个黑色球,七个红色球,七个蓝色球,一个三脚架。
对决开始前,双方先选定自己的阵营,选好后便可以拿起长杆,开启一场智慧与技巧的 PK。
规则很简单:双方轮动击杆。每次挥动长杆,目标都只能是那颗白球,靠着白球的撞击去推动本方颜色的球落网。
若白球一起落网,或将对方球也击落网,则本杆无效。
有本方球落网,可继续击打下一球,直到无球落网,换对方上场。
本方的球全部落网后,才可将黑球击打落网。谁率先完成这最后一击,谁就是这场对决的赢家。
……
六张台球桌在涌泉宫一经推出,立刻轰动了雷州府的富人圈。
光滑的球杆、鲜艳的彩球在绿绒台面上碰撞出的清脆声响,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但凡上手试过一次的人,无不如痴如醉,从此魂牵梦绕。
满脑子都是白球撞击彩球的弧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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