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数罪并罚

这时，皇帝此刻已经被另一名暗卫扶住，走了出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帝王的锐利，和杀伐之气。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苏小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萧景珩抱着苏小鱼，单膝跪地，对皇帝行礼：“臣救驾来迟，令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皇帝摆摆手，声音透着虚弱；“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目光落在苏小鱼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眉头紧锁：“这丫头刚才替朕挡了一下，怕是伤得不轻，你赶紧找个稳妥的地方，让太医给她瞧瞧。”

“是！谢陛下！”

萧景珩眼中闪过感激，不再犹豫，立刻起身，对长风道：“你带人留下，务必保护好陛下，清理此地。”

“另外……”他目光扫过瘫成一团的李公公，“将此人拖下去，凌迟处死！”

“属下遵命！”

长风立刻应道，指挥人将李公公拖走，并迅速清理现场，加强守卫。

……

一刻钟后，大局已经落定。

主帐内，灯火通明，肃杀之气却比先前更甚。

楚琰被反绑双手，押跪在大殿之上。头发散乱，形容狼狈。连同他带来的那些亲信，比如吴铁等人，则直接被五花大绑，被禁军拿刀架在脖子上。

殿内站满了此次平叛的官员，永宁侯萧定山，定国公等人站在前面，神色肃穆。

杜尚书，沈墨言等人则瑟瑟发抖的跪在另一边，等候发落。

这时，皇帝缓缓从后方走进来，来到御前的龙椅上。

太子楚钰见到皇帝，单膝跪地行礼：“儿臣救驾来迟，致使父皇受惊，恳请父皇降罪！”

皇帝在龙椅上坐定，抬了抬手，“起来吧，你及时赶回，清君侧、诛逆贼，有功无过。”

“谢父皇。”楚钰起身，退到一侧。

这时，楚琰抬起头，双眼赤红的盯着皇帝和楚钰，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原来……你们早就有所防备，布好了局，就等着本王往里钻是不是？”

“哈哈……楚钰，你根本就没残废！父皇，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上方的皇帝，嘶声质问：“我精心策划半年，从成王旧部到禁军统领，无一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秋猎前我明明派人查过，你楚钰摔断双腿，连床都下不了，怎么会突然带兵杀来？那坠马之人，伤势做不得假，竟是个替身！”

楚钰目光转向被反绑着的楚琰，语气带上一丝冷意：“若非如此，岂不是要被你得逞？我大楚的江山，真要落入你之手，百姓必将生灵涂炭，赤地千里。”

“至于替身，这一切能够顺利布置，多亏了萧世子，于秋猎前便察觉了端倪，冒险向孤示警。在得知你欲在秋猎发难，方能‘将计就计’，佯装重伤困于东宫，实则悄然离京，秘密调遣兵马。”

“只是孤没想到，你连京畿卫的军队都敢伸手，此番孤出京调兵，途径西山时，竟险些被你锐健营中安插的副将设伏阻拦。幸得萧世子提前得了风声，暗中派人接应，孤才得以险些避开。”

楚琰皱眉，他自认安排的天衣无缝，且都是自己人。

萧景珩又怎么会知晓？还提前朝太子示警？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楚琰又很快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质问道：“父皇，连你也在演戏？！你在静思阁里的颓废绝望，还有故意被我逼着写下禅位诏书，难道也都是装出来的？！”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一步步踏入深渊，却不曾给过一丝警示？哈哈……好一个冷酷无情的父皇，好一个算无遗策的帝王！”

皇帝俯视着状若癫狂的儿子，眼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凉，和疲惫。

他缓缓开口，字字如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上。

“朕给过你的警示还少吗？朕教你为君之道，兄弟之义，人伦纲常！可你听进去了哪一句？你的眼里，就只有朕的这把龙椅，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朕在静思阁，并非全在演戏，失望是真，痛心是真，被你逼迫的屈辱……也是真！”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心痛：“但朕……也确实存了一丝念想，想看着朕的儿子，是否真的狠心到……要踩着朕的尸骨上位。”

“结果……你让朕，彻底死了心！”

“朕和太子，若非让你自以为得逞，彻底暴露野心，将你的党羽尽数引出来，朕又如何能将你们藏于朝堂，后宫的毒瘤，一网打尽？”

楚琰听着皇帝的话，脸上的疯狂逐渐变得死寂。

他终于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皇兄和父皇编织的网里。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过是别人局中的一只困兽。

皇帝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开始宣布道：

“逆王楚琰，身为皇子，不死忠君孝父，反生豺狼之心，勾结成王，设计谋害太子，致其险些重伤，酿成大祸，此为罪一。”

“后有结党营私，贿赂朝臣，扰乱纲常，此为罪二；”

“趁着秋猎，假借平叛之名，行逼宫囚父之实，胁迫朕写下禅位伪诏，此为罪三；”

“朝堂之上，悍然斩杀忠良，以武力胁迫百官，意图篡位，此为罪四。”

皇帝每念一条罪状，楚琰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

“数罪并罚，天理难容！按律……”

“陛下！陛下开恩啊！！！”

就在皇帝即将宣判之际，一道凄厉的哀求声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只见容贵妃披头散发，不顾侍卫阻拦，连滚带爬的闯进了大殿。早已没了往日的高雅，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花，眼底满是绝望。

“陛下！求陛下开恩！饶琰儿一命！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鬼迷心窍，教导无方，是臣妾撺掇了琰儿！求陛下看在他一时糊涂的份上，饶他一命吧！所有的罪责，臣妾愿意一力承担！”

“母妃！”

楚琰动容，试图起身朝容贵妃那边挪过去，却被禁军给摁住，动弹不得。

皇帝冷眼看着仪态全无的容贵妃，眼里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而是一脸的冰冷，和厌恶。

他想起了这个女人多年的伪装，和狠毒，想起了后宫这么多嫔妃都无所出，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动的手脚。

到头来还私自豢养面首，淫乱后宫。

简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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