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逼宫
这幅画,不仅容貌酷肖,几乎与吴铁本人有着七八分像,就连衣服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旁边空白处还有一行小字。
上面大概写着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对方和自己交手,其右掌被匕首所伤,伤口应该还没愈合之类的。
之后,她将画像仔细收好,然后将匕首一起包好,放在妥当的位置,才趁夜出了门,前往主营帐区。
与其坐以待毙,让三皇子的人将自己灭口,不如主动出击,找到沈光年,指控吴铁!
然而,当苏小鱼一路疾行,抵达营帐外时,却被告知,沈光年不在。
“什么?离开猎场了?”
“敢问军爷,沈掌印去了哪里?何时能回?”
守门的禁军认识她,好心的回复她:
“半个时辰前,景王殿下派人来传信,说抓到了成王逆党的余孽,那余孽招认掌握着太子坠马的关键线索,沈掌印一听事关重大,立刻点了几名东厂番子赶去西郊的废弃驿站审问了。”
苏小鱼一听,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线索,会来得这么凑巧,前脚沈墨言刚发现了她,喊打喊杀的,后脚就发现线索了?
而且苏小鱼心知,陷害太子的幕后主使,不就是楚琰本人么?
搁着喊贼喊捉贼?
不对!
是调虎离山!
楚琰这是要……
还没等苏小鱼来得及想通,不远处很快就出现了一队人马,手持火把,个个威严肃穆,正齐步朝着这边走来。
苏小鱼顿时一惊,慌忙找了个角落躲藏起来,屏住呼吸。
紧接着,只见一队侍卫簇拥着几个人,正气势汹汹的朝皇帝的主营帐方向快步而来。为首之人,一身绛紫色亲王朝服,玉冠束发,面容俊美却笼罩着一层冰冷的阴鸷。
正是景王楚琰。
他的身后,还跟着杜尚书,还有亦步亦趋的沈墨言,后面还有几个苏小鱼不认识的大臣,但从官服的纹样上能看出也是三品以上的高官。
守在营外的禁军刚要上前阻拦,就被楚琰身后的侍卫用刀架住了脖子,连半句通报都没能发出。
“都给本王围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楚琰冷喝一声,身后的侍卫立刻分散开来,将主营帐团团围住。
火把将此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小鱼看着这阵仗,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楚琰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逼宫!
难怪,楚琰要将沈光年调走。
苏小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环顾了一圈,她注意到御帐后方有一处囤放备用物件的区域,守卫相对稀疏。
她一咬牙,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绕到营帐后方的偏僻处,从怀中摸出那把用来防身的短匕首,小心翼翼地在帐布的缝隙处戳开一条细缝,睁大眼睛朝里望去。
帐内灯火通明,皇帝正靠在龙椅上,刚由贴身小太监伺候着喝完一碗汤药。他似乎刚经历了一番波动或者身体不适,胸口微微起伏着。
那小太监刚收拾好药碗,就见帐帘被人猛地掀开,楚琰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大、大胆!景王殿下!您未得陛下宣召,岂可擅闯御帐?!还不速速退下!”
小太监一惊,连忙挡在皇帝面前,尖声呵斥道。
楚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轻轻一挥。
他身后的侍卫便快步上前,寒光一闪,一柄短刀便精准的刺入那小太监的胸膛!
小太监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瞬间瞪大,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着苏小鱼窥探的方向。
苏小鱼如遭电击,急忙捂住嘴,将差点冲出口的惊叫声堵了回去。
那些影视剧里的逼宫,夺嫡,血溅五步描述的再惊心动魄,也远远不及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来的震撼,让人骨髓发寒……
这是真实的。
会死人的。
而且死的如此轻易,如此不值。
“拖出去,清理干净,别脏了父皇的地儿。”
楚琰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皇帝眼睁睁看着贴身伺候自己的小太监,就这么没被当场格杀,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楚琰,怒道:“逆子!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父皇言重了。”楚琰直视着皇帝,俊美的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恭敬,只剩下冰冷的野心,和被压抑许久的怨怼。
“儿臣之所以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被逼迫的吗?”
他目光扫过皇帝苍白的面容,语气讥讽。
“儿臣本想着,一切按部就班,顺理成章的,太子皇兄‘意外’坠马,不良于行,失了储君之望,您老了,精力不济,这江山,迟早也需要一个新的,健康的,有能力的继承人来接手,儿臣这些年,兢兢业业,为您分忧,累积声望,难道不正是合适的人选吗?”
“可你们呢?非要逆天而行,弄来个不知所谓的神医,号称能治好皇兄的腿!”
“父皇,您真是老糊涂了,还是压根就没想把江山交给儿臣?非要逼着一个废人重新站起来,让朝局继续摇摆不定,让儿臣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皇帝听闻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果然……太子的腿……咳咳,是你……”
“是又如何?”
楚琰索性也不装了,“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清除了不该有的障碍,可你们偏要制造新的障碍,那个神医,还有永宁侯府……都在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
“逆子!那是你兄长!”
皇帝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太子仁厚,孝悌,待你一向不薄,你竟如此狠心!残害手足,你……简直不配为人!”
楚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父皇,您教儿臣的,不正是帝王心术,权衡利弊吗?太子仁厚?呵,仁厚能守住这万里江山吗?能威慑四方吗?
他不过是占了个‘嫡长’的名分!论才干,决断,还有为这江山付出的心血,儿臣哪一点不如他?
就因为他是先皇后所出,早出生了几年,就该理所当然的继承一切?儿臣不服!”
皇帝连连摇头,反驳楚琰;“强词夺理!太子之德,在于守成,在于安民!你……狼子野心,暴戾阴狠,若江山交到你的手里,必是生灵涂炭,国祚难安!你根本就不配为君!”
这话彻底激怒了楚琰。
他缓缓逼近龙榻,眼神阴鸷如毒蛇一般。
“是吗?”
“儿臣配不配,不是父皇您现在说了算。”
“若儿臣现在偏要说不呢!”
“儿臣今日所做,不过是拿回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至于配不配……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待儿臣登基,四海臣服,天下归心,谁还会记得一个‘意外’坠马的废太子?谁又敢说儿臣不配?”
“你……畜生!”皇帝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你死了这条心吧,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楚琰脸上最后一丝虚假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残忍的冷笑。
他微微抬手,身后的侍卫立刻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青瓷小瓶,上面贴着‘鹤顶红’三个小字。
另外一物,则是一卷空白的圣旨,和玉玺。
“这事,恐怕由不得父皇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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